第二十八章 搶人
就在路九州高度緊張的時刻,周圍的土壤鬆開始動起來,接著沙土一點一點地被拖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一點的白色。
很快一條條白色的手臂從土壤中鑽了出來。慢慢的蓋在手臂上的土都從手臂上滑落下去,露出了完整的手臂。這些手臂都是慘白的模樣,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幾分慘色。
路九州仔細看去,卻發現這些手臂都是拖在地上的,整隻手臂全靠前麵的五指在地上挪動。手臂的數量越來越多,齊齊地爬向路九州。路九州趕緊抱起陸黎衝著唯一沒有手臂的方向跑去。
陸黎緊緊地抓住路九州的衣領,有些害怕地縮進了路九州的懷裏。等路九州反應過來他才猛然間發現自己已經進了村子。
“完蛋了完蛋了。”大頭害怕地趴在陸黎的口袋裏麵,如果他有牙齒的話現在一定是牙齒打顫的聲音。
陸黎也害怕地四處張望,她是純陰體,與大頭感受到的危險是一樣的。路九州比陸黎還要輕一些,他修為不過金丹感知力最大範圍也不過方圓一公裏,再遠的地方就感知不到了。
“手臂、手臂不見了。”陸黎突然抬起頭叫道。
路九州被嚇了一跳,慢慢地放緩了腳步。這村子如今看上去格外的繁華,紅燈綠酒也不足以形容此番風景。路邊的農舍都開著燈,還有幾家青樓裏有些女子坐在窗邊招攬客人。這裏看上去就像是在平安城,人群熙攘,摩肩接踵。
路九州邊走邊四處打量,發現這裏似乎並沒有什麽危險。方才跑得也有些累了就把陸黎放下,兩個人手拉手走在大街上。
一個身著輕紗的女子拉住了路九州,掩唇嬌笑道:“這位公子,可是累了?”
路九州哪裏見過這樣的女子,當即慌了神急忙搖手拒絕。女子卻不甘心,硬拉著路九州的手不肯放開。路九州著急地扯胳膊,見一時扯不開,幹脆用上了些靈力。路九州用力一扯,那女子的胳膊竟然掉了下來。路九州看著還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臂嚇得傻了眼,陸黎卻反應過來,一把將手臂扔在了地上。
路九州再次抬頭,卻見那女子依舊掩唇嬌笑,那斷掉的手臂已然消失不見。路九州看向陸黎,問道:“你剛才可看見手臂?”
陸黎點點頭,抓緊了路九州的手。有些害怕地靠的近了些。大頭此時已經嚇暈在陸黎的口袋裏。
此時,村子裏響起了清脆的鈴聲,叮叮咚咚莫名得有些好聽。路九州繃緊了神經,這突如其來的鈴聲未必是好事情。陸黎一下子抓緊了路九州的袖子皺起了眉頭。路九州趕緊伸手給陸黎捂住耳朵。陸黎的情況才略微好轉。路九州不得不尋找鈴聲來源,隻是他再次抬頭,四周的景象已經不一樣了。
孤零零的破幡,慘兮兮的草房。這一切都恢複到了路九州所想象過的景象。
“公子,可還好?”溫柔似水這個詞突然出現在路九州的腦海,這聲音當真是輕柔地就像一泓泉水。
路九州轉身卻發現一個穿著白色紗衣的女子站在不遠處。女子一身白衣勝雪,手裏拿了隻鐵鈴鐺,腰間別著佩劍。膚白若凝脂,月光打在上麵似乎還有些
反光。一雙星眸仿佛蘊含了星子,挺巧的瓊鼻此刻也像是玉雕的。路九州看著那女子整個人愣住了,這女子仿佛是月亮上的仙子,這片鬼氣森森的村子居然也沒有那麽可怖了。
路九州看得呆了,忽的卻又想起了夢境中的那名仙子。白衣蹁躚,青絲慢搖,似乎更要脫俗一些。
陸黎看得也有些呆愣,世間女子大概是沒有這般模樣得了。
“漂亮姐姐。”陸黎呆呆地舉起手打了個招呼。
路九州這才回過神來,察覺到自己的失禮,趕緊行禮道歉,“在下失禮了,姑娘莫怪。”
白衣女子輕輕掩唇,清風般的笑聲彌漫在空氣中。
“我見過的男子,沒有一個不發楞的。公子可願與我共賞月色?”女子說完轉身走進一道巷子,路九州想了想邁步跟了過去。陸黎拉著路九州,跟著他一起過去了。
巷子不深,一股清香鋪散在整條巷子。路九州說不上來是什麽香,隻覺得香而不膩。跟著那白衣女子走了半柱香,前方突然開闊起來,一座仙宮般的府邸出現在眼前。
“公子,此處乃是小女子的府邸,公子可願與小女子一敘?”白衣女子媚眼如絲,路九州也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少年,隻看了一眼便晃了神,木魚一般跟著女子邁步進了府邸。身旁的陸黎有些害怕,見到路九州進去有些猶豫。路九州前進的腳步一頓,低頭看向了陸黎。
陸黎開口道:“這裏,有怪怪的姐姐。”說完又咬住了下唇,有些後悔自己的說辭。
路九州揉了揉陸黎的頭笑道:“哪裏來的怪怪的姐姐?我們進去歇一晚,明日便離開。”
陸黎猶豫了片刻,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兩個人就這樣進了這座不知名的府邸。府邸看上去不大,卻裝飾奢華。陸黎被安排進了一間小房間,路九州則被女子單獨帶走了。
陸黎有些害怕地縮在床上,拿出了口袋裏的大頭。大頭此時慢慢地恢複了神智。
“大頭,你沒事吧?”陸黎戳了戳大頭的腦袋,問道。
大頭搖搖頭,瞬間從陸黎的手中跳了出來。左右打量半天也沒有發現一處可以和陸黎直視的地方,幹脆坐在了床上。陸黎為了方便就趴在了床上和大頭嘮嗑。
大頭一副長輩模樣,開口道:“你不擔心你爹爹被女妖怪吃了麽?”
陸黎問道:“女妖怪?剛才的姐姐是人,不是妖怪。”
大頭跳起來敲了敲陸黎的腦袋道:“哎——小丫頭,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
陸黎伸手敲了敲大頭的腦袋,笑道:“我都一百五十歲了。你這個笨大頭。”
“吱呀”一聲,就在大頭要反駁陸黎的時候木門突然被打開了,陸黎被嚇了一跳趕緊爬起來,大頭則躲進了陸黎的口袋裏。
門口進來一條黑影,黑色的影子仿佛一條黑蛇,在地上蜿蜒前行。陸黎緊緊地咬著下唇,雙眼盯著不遠處緩緩靠近地黑影。雖然害怕地渾身顫抖,但硬是沒有吱聲。黑影在床邊陡然一頓,接著一個人就從黑影中鑽了出來。
“唔,你是人是鬼是妖怪?”陸黎咽
了咽口水,給自己壯了壯膽開口道。
黑影一頓卻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扛起了陸黎消失在了影子裏。陸黎都還沒來得及求救就被帶走了。
另一邊,跟著白衣女子走進院子的路九州有些擔心,這府邸裏麵居然如此大,陸黎若是出來找他走丟了可怎麽辦。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時間擔心了。
隻見一道藍色身影從房頂跳了下來,直接衝著白衣女子就去了。路九州下意識地躲在了旁邊的屋簷下,白衣女子與藍衣男子打得不可開交,路九州初時還能看清兩人的套路招式,後來看的眼疼幹脆不去用眼睛看而改成用靈力去感知。不過他這一感知卻不小心睡了過去。
此前他已經很久都不曾夢見過那處逍遙閣了,這次居然又夢見了那女子。兩個人這次直接出現在了大廳裏,女子抱著那把琴先盤膝彈奏一遍,又把琴遞給了路九州,路九州有模有樣地把琴放在了腿上,想要伸手試探一下奈何琴弦絲毫不肯活動。
女子輕笑,緩緩地移到路九州身後。“這琴須得用心用靈力來彈奏。”
路九州一愣,閉上眼睛試圖將丹田內的靈力運行至指尖。指尖微動,琴弦微微地顫動了一下,很快就恢複了靜止。路九州又試了幾次,結果卻是一樣的,他有些氣餒。女子伸手將他的手拿走,在上麵用右手寫了個靜字,而後便消失了。
路九州舉著自己的手看著上麵的字久久不能回神。就在愣神的時候下麵的白玉地麵再次化成了雲霧,路九州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抱著一根快要倒下來的柱子,周圍一片寂靜。初升的太陽從山巒中間掙紮出來,把刺眼的光打在路九州身上。路九州掙紮著坐起來,慢慢地回了神。
路九州起身去尋陸黎,卻發現根本無跡可尋。四周都是破舊的房屋,東倒西歪的看上去很是淒慘。
“師父!”路九州帶著靈力吼了一嗓子,卻發現除了風聲再沒有回應他的。路九州有些心慌,想了想還是禦劍回去找孟瑾幫忙了。
陸黎被人劫走,醒來之後就隻有大頭在身邊。
大頭看著陸黎醒過來,鬆了一口氣道:“你可真能睡。”
陸黎揉揉眼,坐了起來,四處打量一番發現這隻是一處普通的客棧。
“大頭,你”陸黎剛想和大頭說兩句,卻發現門被人推開了,“你就是昨晚的影子?”
來人一身黑衣,手上端了個盤子,裏麵放著幾隻包子。陸黎看了看包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黑衣人將包子放在了桌子上就離開了,全程沒有一句話。陸黎不滿地撇撇嘴,還是利落地下床吃飯。大頭跟在陸黎身後,因為他是小布偶不能吃飯,就隻能看著陸黎吃飯。見著陸黎吃得香,大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哎——可憐的我,連頓飽飯都沒有。”
陸黎耳朵尖聽見了他的抱怨笑道:“那我改天去折幾個包子燒給你。”
大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道:“你就算燒了也沒法給我,你又不知道我的名字。”
陸黎看了看大頭,又咬了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