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回家
“回神了,誰付錢?”陸琦拿著算盤一人敲了一下腦袋問道。
黑乎乎最先回神,揉著腦袋道:“我來。”
陸琦讚許地看了一眼黑乎乎道:“有責任有擔當,你是個真漢子。拿來吧。”
黑乎乎一愣,問道:“拿什麽?”
陸琦嘶了一聲道:“拿錢啊,銀子!八十萬!”
黑乎乎看著陸琦道:“前輩,在下沒有八十萬。”
陸琦聽得這話有些不高興的皺起了眉,又看向了其他幾個人,“你們,誰付錢?”
黑兮兮老老實實地掏了掏自己的袖子,弱弱地開口道:“前輩,我、晚輩隻有這個。”
陸琦瞄了一眼,那是一張十萬兩的銀票,當即眼睛一亮伸手搶了過來。黑兮兮一臉的肉疼全部埋藏在了黑布之下。
“你們呢?”陸琦並不打算就此放過這群黑人組合,淩冽的眼神瞄了過去。
其他的黑人組合成員你看我我看你六神無主。
陸琦背起了手,故作深沉地踱起步來。黑人組合的小朋友看著陸琦踱步內心惶恐啊,隻覺得陸琦每一步都踩了自己心頭上。
“前輩,我們可以打欠條麽?”還是黑不拉幾機智,提出了一個新提議。陸琦也不踱步了,跳回房間拿出了筆墨紙硯。
“看看看看,能不能好好學習著些?一個個就知道慌亂,看看黑不拉幾,多麽機智?”陸琦敲了敲其他幾個小朋友的腦袋。
黑乎乎不甘不願地走上前按下了手印。
陸琦看著一群小輩把按完了手印這才收起了嚴肅的模樣,笑道:“這不就行了麽。都回去吧,天也不早了,好好睡覺才能長高高。”
黑人組合聽了這話爭先恐後地走了。陸琦拿著那張欠條看了一遍又一遍甚是滿意地收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陸然就收到了逍遙派來的飛鴿傳書。
紙仙鶴被焚燒幹淨,陸天嘯的人影出現在了幾個人麵前。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個?”陸天嘯笑得開花似的。陸琦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陸悠靜靜地看著,陸然換了條腿。
“就知道你們不會理我,可惡的徒弟。好消息是,找到了小黎兒的治療方法。壞消息是,小黎兒沒多少時間了,她的玉牌已經越來越淺了。不過奇怪地是路九州那小子的玉牌卻越來越亮。啪!”影像瞬間消失,化作白煙消散了。
陸然正等著聽陸天嘯的治療方法,卻不想陸天嘯就錄了這些。
陸琦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師父他,這是發生了什麽?”
轟——外麵遠遠地傳來了一陣震動,幾個人都感受到了震感,忙出了門。
“woc,這是雷劫?”陸琦驚得差點從自己的劍上掉下來。
陸然望著逍遙的方向眨眨眼仿佛還在做夢。
陸悠看著那處眼眸中流露出些許傷感。
“師父他飛升了嗎?”陸然有些發愣。
陸悠的臉龐流下了一滴清淚。終歸還是不舍得。
陸琦假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真好,那老頭飛升了。”以後就在也沒有人會罵他惹禍了。
屋裏的路九州抱了苦惱的陸黎出來,隻見
一向乖巧的陸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旁的路九州看得直心疼。
奈何哄也哄不好,說也說不好。
“師父,你別哭了。我們吃糖糖好不好?”路九州抱著陸黎手中拿了一罐糖果。
陸黎連看都不看就是哭,大滴大滴的眼淚像是玉珠一般滑落下來,順著如玉的臉龐掉落下去。
“師姐她,也感覺到了麽?”陸悠擦去了那滴清淚,收起了劍看向陸黎。
陸然和陸琦也紛紛落下,坐在一屋裏卻是誰也不曾說話。屋子裏隻剩下了路九州的安慰聲和陸黎的哭聲。
天上的烏雲漸漸地散去了,陸然卻覺得肩膀上的擔子重達千斤,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隻見一道青光閃過,陸然的額頭上出現了逍遙派掌門的額印——三瓣青蓮。這青蓮乃是淡藍色,每一片都流轉著真氣,每一片都代表著逍遙派。
“陸悠拜見掌門師兄!”陸悠見那額印出現忙單膝下拜行禮。
陸琦接著恭敬地下拜行禮,路九州也抱著陸黎見禮。同時行禮的還有此時在逍遙派鎮守山門的幾百弟子,他們大部分是外門弟子,少部分是試煉結束的內門弟子。每一個臉上都是恭敬的表情,他們齊齊地向著安平城方向見禮。
陸然深呼一口氣將陸悠等人一一扶起,與此同時逍遙派的弟子們同時起身。
陸然已然成為了逍遙派掌門。
陸黎哭累了便睡在了美人榻上,陸然幾個人在商量著門派中的諸多事宜。
“既然師父已經飛升,那麽我們就該回去了。逍遙派需要有人坐鎮。”陸然看著手中的茶盅久久沒有動作。
陸悠坐在對麵看了一眼陸然道:“大師兄,二師姐的病還需要你上心,門派內的雜務有我。”
陸琦難得的安靜,隻是坐在一邊看著,也不覺得屁股發麻了。
“恭喜掌門。”曹零傲從門外進來,笑道。
陸然給了他一個白眼,示意他隨意坐。曹零傲隨意地坐在美人榻上,看了看睡著的陸黎卻是沒有伸手。路九州看了一眼曹零傲,隱隱有些堵得慌。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和自己的師父認識,而且還發生過什麽。
“你們是打算回去了?”曹零傲突然開口。
陸然道:“對啊,這裏再舒服也沒有我逍遙派的不應峰來的自在。”
曹零傲點了點頭道了句保重。
午飯剛過,陸然幾個人就打算回去了。墨染帶著自己的小包袱也跟了過來。幾個人禦劍而行,時間比來時少了一半。
不過半月,幾個人已然到了逍遙。
逍遙派祠堂
“哎——師父啊,你的牌子徒兒給你擺著了。”陸琦擦了擦剛寫好的玉牌將其放在了眾多玉牌中的最左側。
“你坐吧。如今也隻有你能代表師姐了。”陸悠示意路九州坐在了原本屬於陸黎的椅子上。
陸琦擺好了玉牌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陸然開始安排即將到來的慶典。
每一屆掌門上任都會有一場盛大的慶典,作為辭舊迎新的標誌。隻是這一次逍遙派已經處在風口浪尖,若是在慶典當日出了什麽差錯,整個逍遙派將不複存在。
“凡是修仙門派,大都設置有鎮山長老之職。但我逍遙派不同
,沒有鎮山長老隻有一個掌門總攬大局,掌門之下的親傳弟子皆為副掌門熟悉門派內一應事務。如今我手下並無弟子,這副掌門之職就先由三師妹和小師弟代勞了。”陸然看向陸悠,陸悠輕輕點了點頭。
陸然看了一眼陸琦又繼續道:“不一的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路九州你和不一暫住在師父的天嘯峰,師父的手劄應該都在內室,你一定要找出師父所說的治療方法。”
路九州看了看坐在自己腿上玩得開心的陸黎點了點頭。
這一場短暫的會議很快就結束了。陸悠帶的內門弟子開始每日圍著自己所住的山峰鍛煉體力。墨染偶爾才能去看一次路九州,每次去看路九州都隻是圍著一大堆比人還高的書本翻來覆去。
“爹爹,抱抱。”陸黎抱著路九州吧唧親上一口,然後就咯咯地笑起來。每日都是如此,路九州倒是很滿足現狀。
“我發現路九州現在越來越像保姆了。”陸琦打趣道。
陸然笑道:“這有什麽不好,我們省去了一大筆請保姆的錢。”
陸悠淺笑不語,繼續折磨那群內門弟子。
這日路九州正在整理書籍,卻被陸黎的咳嗽嚇了一跳。
“咳咳,爹爹,疼。”陸黎的臉白的就像他手裏的紙,他嚇得趕緊丟掉了紙衝到了床前。
“疼。爹爹。咳咳。”陸黎再次咳嗽起來,路九州趕緊將陸黎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後背。咳嗽的聲音並沒有停止反而更加嚴重了。
“噗——”陸黎猛地吐出一口血來,路九州被嚇壞了,抱著陸黎禦劍衝去了不應峰。
“師伯!師伯!救救我師父。”路九州橫衝直撞地進來,嚇得陸然一個手抖險些把手裏的藥砸了。
陸然趕緊放下藥壺,出門去看路九州。路九州向來沉穩,這次這般慌亂定是陸黎出了事。
“怎麽回事?”陸然看著臉白如紙的陸黎,心下一沉。趕緊伸手把脈。
路九州將陸黎放在美人榻上,看著陸然道:“我剛才好好的,突然,師父她,突然就咳嗽起來。我、我拍了拍師父的後背,她吐了一口血。”
陸然身子一僵,轉身去了內室。
“師伯,我師父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路九州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他第一次看見陸黎這麽脆弱的模樣,以前就算陸黎個子小卻依舊活蹦亂跳的。這一次,陸黎的臉就像紙一樣白一樣脆弱,仿佛一碰就要碎了。
陸然歎了一口氣,拿出了幾隻藥瓶,給陸黎一下子吞了下去。又將靈力輸進去慢慢地把藥化開。
“這次,躲過了。下一次又該怎麽辦?”陸然突然也有些茫然了。那脈象初時紊亂的就像是雜絲,讓他毫無頭緒。後來便平穩下來,但卻平穩地讓人害怕。
陸悠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也趕了過來。
“師兄,師姐”陸悠看了一眼陸黎話便止住了,她突然有些害怕,不敢問出口。
陸然垂下了眸子,陸黎的命怕是真的要被揮霍盡了。
“咳咳,爹爹。”陸黎卻在這時緩緩地醒轉過來,路九州聞言趕緊湊了過去拉住了陸黎的手。
“爹爹在,我在呢。”路九州眼眶裏喊著的淚,終於滾落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