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芝蘭玉樹
“這又是去了哪裏?”雲老家主坐在堂中滿臉的無奈。
雲敬閑坐在下首道:“爹你別著急,說不定瑒憶就是出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了。”
“看看看看,都讓你慣成什麽樣了!”雲家主拍了拍桌子氣鼓鼓地開口。
雲敬閑眨眨眼又坐了回去,好吧,都是他的錯。
“還楞什麽,趕緊找人去。”雲家主又拍了拍桌子,雲敬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起身告退。
此時的九幽,墨染與陸琦已經在這座小島上住了十年了。兩個人過著男耕男織,你打漁來我種菜的逍遙日子。
“小染,來來來。”陸琦拎了包繩子到了海邊。
墨染眨眨眼不解地看了看那一圈繩子,“你要回去了?”
陸琦笑道:“這地方雖然好,但終歸不是長久之地。我還真有點想逍遙派的後山呢。”
墨染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好,之後就麻利地起身將早就準備好的木頭綁在一起。
“這樣做的小舟怕是支撐不住這的風浪。”陸琦撇撇嘴埋怨起海裏的風浪來。
墨染沒有理會他依舊在綁著那艘小舟,綁好之後又貼了幾張符咒。
“這樣就會結實很多。”墨染眸光中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陸琦隻顧著看那小舟,好奇地看了看那符咒。
“你的符咒居然這麽厲害了?”陸琦不可思議地眨眨眼,這符咒如今已經可以不用靈力就功能強大了。
墨染看了看自己的符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沒過多久,兩個人就撐著小舟向西走去。
雲門
“今日是煉器大會的最後一場,下麵就請進入決賽的諸位英才來進行最後的決賽吧。”
主持的依舊還是之前的雲長老,一切都如同十年前一樣。路久黎看著周圍的一切有些懷念地歎了口氣,抱起身邊的女孩穿過人群繞到了最前麵。
“哎哎哎,你怎麽回事?”一個男子攔在了路久黎的前麵,不滿地喊道。
路久黎一愣,這一切太過巧合了。
“讓開讓開!”男子見路久黎發呆還以為他害怕了,不耐煩地揮揮手就要將路久黎趕走。
路久黎邪氣地一笑,“小子,說話可得客氣些。”
那男子被這麽一說當即惱怒起來,扯著路久黎就要打架。周圍的人看著這兩人要打起來趕緊讓開了位置。
“嗬嗬嗬,還真是相似。”路久黎低笑一聲,抱緊了懷裏熟睡的雲瑒憶
“你誰阿?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
“噓。”路久黎對著他豎起了食指示意他禁聲,看了看懷裏的小人兒。
雲瑒憶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唔?神仙哥哥,怎麽了?”
“到了煉器大會了。你不是說今晚還有事情麽。”路久黎寵溺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瑒憶的頭,順便將額前的碎發別到了耳後。
雲瑒憶看了看周圍,從路久黎的懷裏掙紮出來,一步一步地邁向前麵的台子。
之前挑釁的男子雖然不認識路久黎但卻認得雲瑒憶,當即麵上一灰偷偷地溜走了。
瑒憶沒有理會他徑直跑到了台子上,上麵的雲敬閑早早地來了台後,此時看見了雲瑒憶趕緊從樓上飛了下來。
“去哪兒了?我可是被爹一頓臭罵呢。
”雲敬閑寵溺地敲了敲雲瑒憶的頭。
瑒憶不好意思地撓頭道:“我和神仙哥哥出去玩了。本來是打算好了晚上肯定可以回來的,可是我睡著了。”瑒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雲敬閑哪裏還舍得責罵她,無奈地笑笑將人抱起飛回了二樓。
路久黎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了人群中,回了自己的小客棧。
“轟!”
迎接他的就是一聲炸響。
“混蛋!”一聲咒罵,接著又飛出來一把椅子。
“嘖,好生熱鬧啊。”路久黎懶懶地打了個招呼邁進了客棧大堂。
裏麵的人齊齊一驚,無數道目光投了過來。“不用行這麽大禮。”
路久黎扶起了剛才被嚇到一下子跪在地上的人修,那人修怒急憤憤得躲開了路久黎的手。
“尊主。”跟著同行的沈非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路久黎笑了笑虛扶了一把,道:“諸位這是來拜訪我的麽?”
對麵的一群人修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這個魔尊想幹什麽。
“你、你們魔修傷了我們的弟子。”被推出來的是天門派的張默寒,經過十年他已經成為了少掌門。十年前的一戰,天門派帶頭,因此天門派現在的地位大概就是百年前的逍遙。
“哦?傷了哪一位弟子?”路久黎挑了挑眉,示意對麵的人繼續說下去。
魔修的幾個修士立刻將一張美人榻搬了來,路久黎看了一眼一屁股坐了上去,這還沒完隻見他整個人像是把骨頭突然卸了去,歪歪地斜在榻上,看著張默寒。
張默寒突然尷尬地不知該怎麽說。
“魔尊是不是應該尊重一下我們?”天門派下麵的一位修士站了出來,不滿地開口。
路久黎有些小驚訝地開口:“這位姑娘,你今年有二十否?”
那姑娘一愣,尷尬地道了句沒有。
“嘖,年紀不大,心挺大。你猜我這一掌會不會送你去閻羅殿?”路久黎看了看自己的手笑道。
“你、你敢!”那姑娘被路久黎嚇了一跳,卻也沒有反抗的理由。當即向自己的同門投去了求救的眼光。
路久黎嗤笑一聲,“你們啊,就任由一個姑娘被魔修欺負啊。”
張默寒麵上一灰,跨出兩步將那弟子拎了回來,道:“尊主,今日的事情還請魔道給我們一個解釋。”
路久黎輕咳一聲道:“沈非,今日是怎麽回事?”
沈非行了一禮解釋了今天的事情。
事情其實很簡單,無非是魔修的包了整座客棧,這群人呢因為來的人太多雲門裏安排的地方不夠便想著出來尋個住處。但又趕上煉器大會,每一間客棧都人滿為患,這一座客棧就成了他們的目標。
但是魔修的人和人修向來是有隔閡的,魔修自然不願意讓出房間,一言不合魔修就罵了兩句。人修也是來了幾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跟著就對罵了起來,罵著罵著陣仗就升級為了打架。
“你看,少掌門,這事若是論起來,你們也不占理。”路久黎喝了口茶水,不急不慢地開口。
張默寒麵上一緊,卻還是忍怒道:“少掌門,你可知道你們魔修將我、天門派祖先都罵進去了!”
路久黎不以為意地笑道:“少掌門這話就好笑了。難道你生氣罵人的時候不考慮結果隻考慮
罵了誰不該罵誰?”
張默寒本來就寡言少語,此番若不是被推了出來他也不會開這個口。但現在他後悔了,他發現自己完全是在無理取鬧。
“這客棧呢,也不是不可以讓你們住,這樣,我們當時包的時候花了十兩黃金,你們要住幾間,便付幾個十兩,可好?”路久黎從榻上起身,衣袍翩躚間,路久黎離開了一樓,去了二樓的房間。
張默寒臉瞬間變得鐵青,但他有沒辦法最好隻好付了兩個十兩,讓多出來的弟子擠在了一起。
沈非數著剛賺的二十兩黃金麵上笑得跟朵花一樣。見了路久黎也笑眼盈盈。
路久黎硬生生地被他笑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娶媳婦的本兒呢。”路久黎有些嫌棄地開口。
沈非拿了錢也不介意他打趣自己,繼續數著那一堆黃金。
“我明日還要出一趟遠門,你就先帶著白駒回去吧。”路久黎上了床將鞋子隨意的扔在了床前。
沈非一聽也不數錢了,啐道:“我呸,你出個什麽遠門?洞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那麽多,你是想累死老子麽?”
路久黎道:“你拒絕也沒用。我得回去一趟。拿些東西。”
沈非冷了臉,道:“你還惦記著你師父呢?都這麽多年了,守孝期都滿了。你也該考慮一下找個媳婦了。怎麽著也得給魔道留下個小魔尊吧?”
“曹零傲將這位置甩給我你們不也沒有反駁?”
“那還不是因為”你當時看起來很聽話!當然,後麵的話沈非是絕對不會在路久黎麵前說的。
路久黎自然知道原因,但他不會去挑明。
沈非沒有再說話,路久黎也沒有開口。隻是第二日,路久黎按照原定計劃消失在了客棧中。
逍遙派
陸然正對著一隻丹爐念念有詞。
“師兄,東西都準備好了。”陸悠從門外進來,手上拿著一隻籃子。
陸然輕輕歎了一口氣從地上緩緩地起身,“十年了。”
陸悠先一步走出門去,道:“十年了。”
逍遙派後山,一處孤墳佇立在那處。
“不一,師兄來看你了。”陸然說著拿出了幾隻小瓶,那是他用來裝丹藥的小瓶子。
“師姐,好多天沒來了,你該想我了吧。你那個小徒弟可真心狠,這麽多年了都不回來看你。我看你啊,白疼他了。”
陸悠有些幽怨地開口,話語中帶了三分的無奈。
陸然起身一臉嚴肅道:“不一,師兄今日給你帶了一個好消息。”
陸悠一愣,不解地看著陸然。
“我要和不搖成親了。”
“啊?”陸悠懵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陸然釋然地笑道:“不搖,這麽多年,委屈你了。今日是個好日子,我便在此,向你求親。”
陸悠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陸然生在逍遙,活在逍遙,一生中屬於我自己的便隻有我這一條命。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你可願意答應我。”陸然突如其來的正經讓一向正經的陸悠沒了主意。
她不是沒想過和師兄在一起,但是她卻沒有料到自己的師兄會喜歡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