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以牙還牙
“這小子天天腦子裏麵裝的是什麽?”陸然被月白打斷,心裏十分的不爽。
陸悠捂嘴偷笑,輕聲道:“經常發呆,茶飯不思,綜上所述,怕是患了相思病。”
“相思?”陸然手一抖,一隻玉瓶應聲而碎。
陸悠笑著附耳低語,陸然的眼睛一點一點地瞪大,仿佛知道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門外的月白剛得了消息便匆匆地跑去找墨青。墨青多負責外麵的跑腿活,因此此次送請帖一事還是少不了要他跑一趟。
“又來了又來了。哎——”墨青不滿地嘀咕著卻還是起了身準備出發。
月白看了他一眼將手裏的一遝請帖放在了桌上轉身走出了房門。
“哎,小白小白,墨染師弟那裏有帖子麽?”墨青穿著外套急匆匆地追了上來。
月白不解,卻還是道:“師弟自己會回來的。”
墨青點了點頭,穿好了外套拿著請帖就禦劍離開了逍遙。月白從墨青那裏出來,就去了逍遙派的後山。
最近後山有點熱鬧。
“十七,你身上的傷是哪裏來的?”白虎少年屁顛屁顛地跟在劉十七身後,大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
劉十七隻是自顧自的走路也懶得搭理他。隻有實在不耐的時候才會回他一句。劉十七已經體會過了陸琦的磨人神功,此時隻覺得白虎少年幼稚。隻是他沒有想到,這老虎和人是有區別的,而區別就在於,白虎少年會上手。
“你重傷的不是身子,你重傷的是臉吧。一張死人臉!”白虎少年直接一拳揮了上去,誓要將劉十七的死人臉打回正常。劉十七重傷未愈,被白虎少年這飽含蠻力的一拳直接帶到了地上,兩個人居然一時滾做了一團。
月白一到森林就看見了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道:“師父說半月後會有大批人入逍遙,屆時還需你遣散這山中的動物,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劉十七一把推開了白虎少年,淡然地起身,道:“逍遙地處險要,不能隨意開戰。若此處成了戰場,人界定是要覆滅的。”
“你這一張死人臉嘴裏吐出來這樣的話嗬嗬,誰信啊。”白虎少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月白默默地將這句話記下,又道:“話已經帶到了。還有一件事,師父說讓你們都消停些,不要總是出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白虎少年一瞪眼怒道:“你師父怎麽那麽多事?好好看著點自己肚子裏的娃不好麽?”
月白依舊毫無表情,轉身離開了森林。劉十七在他身後有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再說離開了逍遙的墨染,一路向北回了永安城。十年前經過一場大病的永安城此時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安寧繁華。來來往往的商戶各種叫賣聲絡繹不絕。
墨染進了城直奔城主府而去。
依舊是墨夫人在前迎接,隻是這一次身後還多了兩位婦人,看上去都是大腹便便的孕婦。
“小染啊,這次回來就不要回去了。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咱這永安城雖說是不大,但是來來往往的商戶也是不少。你看看可有什麽喜歡的姑娘沒
有?”墨夫人拉著墨染的手,一臉的幸福模樣。
左邊那個一身青色外衫,頭上戴著一隻金釵的是他大哥的夫人,據說是城中一位有名商戶的女兒。右邊那個一身緋紅的,頭上戴著玉釵的是二哥的夫人。兩個人都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墨夫人雙喜臨門天天在這府裏笑得嘴都合不攏。如今小兒子也回來了,她自然是想早早地娶妻安家,如果能來一個所謂的三喜臨門那自然是更好不過了。
“娘,我還不著急。”墨染撓撓頭,有些害羞地開口。
墨夫人一瞪眼佯怒道:“胡說什麽,你看看你大嫂二嫂都在這,過不了幾天啊,你這大侄子小侄子的都要出生了。你這做小叔的怎麽好還單著。前街的那個王夫人,那兒子比你還小幾歲呢,還不是早早地成親了?”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墨夫人如今加上兩個兒媳婦,給墨染好好地上了一課。墨染被說的雲裏霧裏,愣是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隻能默默地答應三個女人的安排。
“我到底是為什麽要回來呢?”墨染大半夜的睡不著就坐在院子裏喝起了酒。
此時的逍遙派陸琦也是一臉的疑惑,不過他的問題是:自己到底丟了什麽?
而在千裏之外的天門派,此時正經曆一場災難。
一聲聲琴音化作一柄柄利刃將在場的眾人傷的慘叫連連。
“路九州!你到底想做什麽!”如今的掌門已經換成了張默寒。此時的他正一臉菜色勉強靠著前麵兩位鎮山長老支撐著整個場麵。
路久黎嗤笑一聲,將手裏的那隻精致的長琴收了起來。“當日你們不就是憑著人多想要奪我的神器嗎?今日,我就坐在這等著你們來搶。來啊。”
張景行咬了咬牙化掌為拳直衝路久黎招呼過去。路久黎淺淺的一笑,右手在琴弦上飛速劃過,一聲琴鳴,一道利刃直衝張景行的麵門而去。張景行左手畫圓,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出現在他的麵前。利刃被屏障攔下掉落在地上,瞬間消失不見。
路久黎再次撥動琴弦,這一次九道利刃飛射而去,張景行右手一揮九道利刃全部掉落。張景行的身影出現在了路久黎的身邊。路久黎將琴由橫抱改成豎抱,整個琴身直衝張景行飛去。
張景行抬手一擊,整個琴身發出了一聲鳳鳴,而後琴身回到了路久黎的懷中。路久黎整個人後撤了幾步,再一次將手搭在了琴弦上。
“錚”的一聲琴響,路久黎遲遲沒有動作,張景行也是一臉茫然。場中的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一時都有些呆愣。呆愣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一聲驚呼打破。
“掌門!”
眾人迅速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處。隻見無數的鮮血從張默寒的身體裏滲出,一點一點的迅速將整個人染成了血人。
很多人都看傻了眼,有幾個膽小的女弟子先一步發出了驚呼,接著就是各種慌張地驚呼。
“你是怎麽做到的?”張景行瞪著路久黎,提防著他的手。
路久黎卻沒有再動作,而是一揮手將琴收了起來。張景行鬆了一口氣迅速閃身去了張默寒身邊。
張景瑞一直守在張默寒身邊卻
還是沒有看清路久黎的哪幾刀是如何刺傷張默寒的。院子裏一片混亂,張景行無奈之下隻好殺了兩個弟子以讓眾人安靜下來。院子裏瞬間鴉雀無聲。
“我要做的已經做完了。這身衣服給他送終也算是合適了。後事你們好好辦,我會來參加的。”路久黎粲然一笑,瞬間消失在了房頂。
張景行黑著臉將張默寒的屍體帶了回去,張景瑞則負責遣散了院中的弟子,並再三囑咐這裏發生的事情不能說出去。
“這是怎麽回事?”張景瑞不解地皺起了眉頭。
張景行查探了一番張默寒的屍體才開口道:“是那琴弦。這可能是音攻。以樂器殺人,傷人於無形。這路九州開始報複了。”
張景瑞歎了口氣,死了一個張默寒對他們來說並不會有太大損失。畢竟門派裏還有鎮山長老以及各處的長老。
幾日後,路久黎出現在了阡陌洞。
“你真的去殺了他?”沈非一臉的震驚。他不是沒想過路久黎會去報仇,他甚至想過,路久黎登上了魔尊的那一刻就會率領魔道去攻下天門派。隻是那幾日路久黎並沒有這麽做,反而是安靜異常。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路久黎要把報仇這件事忘記的時候,他卻偏偏要出手。
“我師父的忌日馬上就要到了,我得回去看她。”路久黎隻是坦然地笑了笑。隨後便回了房間。
沈非看了看路久黎輕歎一聲,果然他還是看不透這個男人啊。也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前任尊主。
房間內,一片靜寂唯有蠟燭還在劈裏啪啦的響著。美人榻上一團白色霸占了一角,另一側是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包裹著一團小小的月白色。路久黎看了一眼伸手就將那團毛茸茸的白色踹了下去。
“嗷!”白狼被路久黎踹醒一臉的不爽,隻是回頭一看是路久黎便哼哧了一聲自覺地走了出去。
榻上那團月白色似乎感覺到有些冷幹脆縮了縮身子。路久黎無奈地笑了笑將人抱了起來。
“唔?神仙哥哥回來了。”那小人兒輕輕地揉了揉眼眯起了一條縫看了一眼,接著就被千斤重的眼皮打敗了。繼續昏睡過去。
路久黎隻好笑了笑將人放在了床上,順便將那被子給蓋在了身上。自己又去了房間外麵。
“沈易呢?怎麽你在這守著?”路久黎看了一眼站在月光下的白狼問道。
白駒搖了搖身上的毛,整頭狼變成了人形。
“沈易那家夥總是偷懶。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白駒習慣性地抖抖毛,卻忽的想起來自己是人形沒有毛可以抖。
路久黎略一皺眉頭道:“可有什麽人來過?”
“嗨!那些個女人就沒少過。也不知道大長老怎麽想的,送來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老女人。他們該不會是覺得你缺少母愛吧?”白駒一屁股坐在了廊簷下,看著外麵的月色有些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路久黎拍了一下狼頭道:“其他的呢?”
“哪裏還有其他的?哦,你屋子裏的娃娃似乎是不太習慣你不在的日子,這幾日都沒睡好。”白駒莫名其妙地被拍了腦袋自然不爽,瞪了他一眼便離開了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