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離家出走
“又失敗了。”雲瑒憶幹脆仰躺在地上,說不沮喪那是不可能的。
“每一次都感知不到,神仙哥哥,你放棄我吧。”
宴會結束後雲瑒憶就被路久黎帶來了逍遙派的後山,兩個人在後山一待就是小半個月,隻是這半個月過去了,雲瑒憶依舊感知不到任何的靈力波動。
路久黎看著有些沮喪卻不肯說的雲瑒憶心裏也有些納悶。雖說雲瑒憶現在的資質很是一般,但也不至於完全感知不到靈力。“穿好衣服,帶你去問問師伯去。”
兩個人禦劍直衝不搖峰去了。
不搖峰中,陸悠伸了個懶腰緩緩地起身。正在煮養胎藥的陸然一回來就看見陸悠正在房間內走動趕緊上前扶住,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陸悠都忍俊不禁。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才不到兩個月。”陸悠哭笑不得地將陸然的手從自己的腰間拎了下去,嘴裏滿是嫌棄地話語但眼眸中卻含笑。
陸然鬆開了手,眼神卻還是緊張兮兮地盯著陸悠,生怕陸悠一個不小心磕了碰了。
路久黎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陸然一臉的緊張。
“師伯,你能不能幫忙看一下瑒憶的身體。”
“嗯?出什麽事了麽?”陸然終於打斷了緊張兮兮的眼神,轉而看向在路久黎身後的雲瑒憶。陸然也不多說,直接走到雲瑒憶麵前就抓住了雲瑒憶的手腕。
“師伯,怎麽樣?”路久黎見陸然鬆了手,忙問道。
陸然坐在了凳子上開口道:“什麽事都沒有。整個人健康得很。到底出什麽事了?”
路久黎皺起了眉頭,坦言道:“瑒憶感知不到靈力。”
“誒?會不會是瑒憶年紀尚幼?”陸悠也坐了下來,一群人圍桌而坐開始討論起瑒憶的狀況來。
“那是什麽?”
倏然一陣撲棱的聲音響起,眾人紛紛去尋那聲音來源。
“這是?金色的紙鶴?”陸然有些驚訝地看著那隻紙鶴有些回不過神來。
陸悠打出一道靈力,金色的紙鶴停了下來,一道火苗衝天而起。幾行小字冒了出來。
“瑒憶,神魂殘損。”
“殘損?”路久黎一驚,他還真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畢竟一開始相遇的時候,瑒憶表現得十分正常。
路久黎是魔修,不敢隨意地試探雲瑒憶的神魂,但是陸悠修習的是正宗的逍遙派的功法,當即就貼著雲瑒憶的額頭試探了一番。
“怎麽樣?”路久黎和陸然都一臉緊張地盯著陸悠。
陸悠歎了一口氣道:“是殘損的。少了很大一部分。”
“怎麽會這樣?瑒憶還是個孩子,誰會將一個孩子的神魂強行取出?”陸然皺起了眉頭,這事太奇怪了。
陸悠卻搖了搖頭道:“看那殘損的模樣,怕是生來就帶的。”
“生來就帶的?”路久黎不淡定了,如果是生來就有殘損,那隻能說明陸黎上一世將自己的神魂撕裂了。
“上一世,陸黎到底都幹了什麽?”陸然有些哭笑不得地開口。
雲瑒憶卻十分淡然,看了看路久黎道:“上一世?”
“瑒憶,你上一世是哎,瑒憶!”路久黎剛想解釋一番,卻沒想到雲瑒憶突然生氣直
接離開了屋子。
陸悠和陸然麵麵相覷了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屋外的雲瑒憶猛地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對著路久黎道:“我不是陸黎,我也不可能是陸黎!”
路久黎聽到這話一頓,雙眸隻是看著雲瑒憶卻不說話。雲瑒憶咬了咬下唇轉身穿過了山峰之間的那座小橋。路久黎怕雲瑒憶出事,趕緊邁步追了上去。
“你跟著我幹嘛?我都說了我不是陸黎!”雲瑒憶瞪著路久黎,大眼睛裏滿是委屈的眼淚。路久黎看得難受,上前了幾步將雲瑒憶抱進了懷裏,之後禦劍回了後山。
進了山洞,雲瑒憶的眼淚已經如同掉線的珠子一般掉落下來。
“我不懂你們,我隻是雲瑒憶。隻是雲瑒憶。”雲瑒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眼淚擦了幾遍都擦不幹。路久黎看著大哭的雲瑒憶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雲瑒憶還小,她不懂什麽前世今生。但孩子的敏感卻讓她察覺,路久黎對她好是因為她與嘴裏的陸黎是相似的。
這種落差感讓雲瑒憶感到十分的委屈。
路久黎不知該如何哄雲瑒憶,但看了看天色覺得不早了便先起身出去尋吃的了。
山洞中隻留下了雲瑒憶一個人,她越想越委屈,便起了離開逍遙的念頭。
“神仙哥哥,瑒憶不喜歡你了。”想了想,雲瑒憶留了一封隻有十個字的書信就轉身出了山洞。
山洞外麵是懸崖,雲瑒憶有些害怕地望了望下麵卻還是咬著牙循著落腳的石頭往下爬去。
冬日的山風總是透著刺骨的寒冷,隻讓人覺得穿幾層衣服都擋不住這份寒冷。雲瑒憶本來就沒有穿多少衣服,如今被這冷風一吹,她隻覺得自己的手要被凍掉了。
“不行,不能回去。”雲瑒憶倔強地想著,繼續向下爬去。
“嘶——嘶——”熟悉的窸窣聲響起,雲瑒憶抬眸一看,又是那團毒蛇。
“你們都不冬眠麽?”雲瑒憶咽了口口水。這個時節,難道這些蛇不應該冬眠去麽?可是她看著這些蛇似乎比之前還要多。
雲瑒憶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之前爬懸崖都有路久黎在一側看著,就算是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都會有人接著。可是這一次,隻有她一個人。如果掉下去,那絕對是粉身碎骨!
“離家出走果然是不對的。”雲瑒憶感覺自己又要哭了,不過這次是被風吹的。
此時的懸崖底下,劉十七正在和白虎少年嘮嗑。
此種嘮嗑模式屬於劉十七不說話,白虎少年喋喋不休係列。
白虎少年笑道:“哎,你說你叫劉十七是為什麽呀?”
劉十七不堪其擾,敷衍道:“不記得了。”
白虎少年繼續拉著他袖子道:“你跟我說說啊。哎,那你說,我起個什麽名字比較好?”
劉十七瞄了他一眼,回道:“憨憨。”
白虎少年一愣,問道:“有什麽含義麽?”
劉十七笑道:“符合你的人設。”
“是麽?那我姓什麽?”
“跟我姓。”
“劉憨憨?”白虎少年正沉浸在有名字的喜悅中,完全沒有發現劉十七嘴角莫名其妙的笑容。
“上麵,好像有東西。”劉十七一個抬頭
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嬌小的白色身影正扒著石頭趴在懸崖上。
剛有了新名字的憨憨正在興奮頭上,一聽說上麵有人立刻抬頭望去。
“那個小孩,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劉憨憨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糾結著那個孩子是誰。
劉十七注視著爬懸崖的小孩,隨時準備接住那個隨時可能掉下來的孩子。
隻是在兩隻神獸的注視下,雲瑒憶淡然地繼續下行。雲瑒憶騰出一隻手抹了一把額頭上那不知是被嚇出來還是運動量過大熱出來的汗。那些毒蛇雖然依舊可怕的懸掛在哪裏,但似乎已經進入了冬眠狀態,並沒有攻擊雲瑒憶的打算。雲瑒憶也就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隻是雲瑒憶年紀尚幼,手上的力氣也是有限,爬了一下午也不過幾十米。漸漸地,雲瑒憶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越來越酸軟,腿上的力氣也開始一點點地流光。
“完蛋了,這可怎麽辦。”雲瑒憶哭喪著臉再次探頭望了一下看不見底的懸崖。“今天怕不是要死在這裏了麽?神仙哥哥,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離家出走了。”
“嘶——”就在雲瑒憶出神的片刻,腳下的石頭突然滑落下去,她一腳踩空整個人撞在了懸崖上,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不能哭,不能哭。”雲瑒憶鼻子有些疼,但是雙手都攀著石頭根本動彈不得,隻好伸腿去尋找下一塊比較安全的石頭。
“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個忙?”劉憨憨看著頭頂滑落的小石塊有些緊張地開口。
劉十七搖了搖頭,攥住了他的胳膊。“讓她自己爬。”
雲瑒憶終於找到了一塊穩固的石頭,右腳一腳踩了上去,右手摸索了一塊石頭,左手又去找另一塊。找到之後才開始挪動左腳去找另一塊。途中踩空過多少次她已經不記得了,她隻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淡,甚至有幾次她都覺得眼前出現了零星的星子。
“堅持住,馬上就到了。”不得已雲瑒憶隻好咬緊了自己的唇瓣,繼續摸索下一塊石頭。
又一陣山風吹過,雲瑒憶努力地扒住自己前麵的石頭。卻發現手上的力氣不知去了何處,手上一鬆,她整個人摔了下去。
“啊!”雲瑒憶一聲驚呼,心裏想著:幹脆摔死算了。
“她摔下來了。”劉憨憨有些激動地開口道。劉十七卻已經閃身離開,下一秒一條玄龍出現在半空,一聲龍吟後消失在懸崖處。
“這不是逍遙派的少掌門麽?”劉憨憨看著那張臉一拍腦門驚呼道。
劉十七低頭看了一眼昏睡的女孩將人扔在了劉憨憨的懷裏。劉憨憨哪裏抱過孩子,就那麽直著胳膊將昏迷的雲瑒憶抬回了玄冰洞。
“這丫頭可真是膽大,居然敢爬逍遙派的後山。”劉憨憨看了一眼昏睡的雲瑒憶忍不住開口道。
劉十七掃了一眼從自己的袖子裏掏出了兩個小瓶子,將裏麵的藥丸給雲瑒憶喂了進去。
“不過,她沒事爬那懸崖幹嘛?”劉憨憨好奇地問道,“那天雖然隻是看了一眼,但是路九州那小子對她可是寶貝似的。”
劉十七懶得理會話癆憨憨,隻是默默地走出了山洞取了些泉水給她喂了進去。
而丟了人的路久黎此時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