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所謂誤會
“聽聞,小四新收了個女子?”景陽都最大的宅子裏住著的便是如今的皇商蕭氏一族,這也是五大商行中排名第一的商行。
底下的侍衛應了一聲回道:“回家主,昨日夜裏吾等親眼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了四公子的院落外麵。”
蕭家主笑了笑,揮了揮手遣退了侍衛,隨即匆匆翻了兩頁賬本便起身離開了書房。
“家主。”院子外的侍衛小廝見是蕭家主前來,紛紛行禮。
蕭家主隻是揮了揮手,便進了院子。
院子裏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在打雪仗。歡聲笑語一時竟讓周邊的死寂的雪景變得鮮活起來。
蕭家主有些驚詫地停住了腳步,不在前行而是停在了原地。
雲瑒憶團了一手的雪丸子,衝著蕭酌就丟了過去,蕭酌不急不慢地揮手揚起一片雪幕將那隻雪丸子擋住了。
“你賴皮!說好了不用內力的!”雲瑒憶鼓起了腮幫子,一臉的不服氣。
蕭酌扔下了手裏的一把雪,湊了過來撫落了雲瑒憶頭上的雪花。順勢捏了捏她的小臉道:“今日玩的差不多了,先去吃午膳吧。”
雲瑒憶點了點頭拉著蕭酌的手兩個人一起朝著屋子走去。
“家主,要在這用午膳麽?”身後的侍衛問道。
蕭家主卻搖了搖頭,略有些留戀的轉身離開了院子。
“家主,那女孩的身份需不需要?”侍衛輕聲問道。
蕭家主默默的點了點頭,默認了。侍衛立刻遣了人去搜查關於雲瑒憶的一切。當天夜裏,雲瑒憶的所有資料都已經出現在了蕭家主的書桌上。
“這丫頭,倒是有些意思。”蕭家主看了看那遝資料不由得笑道。
侍衛看著蕭家主嘴邊的笑意,百思不得其解,幹脆也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
蕭家主看完了資料道:“這聯姻,也不錯。”
沒過幾日,雲門就收到了一張庚帖。
雲家主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他姓蕭的還真是厲害,連我寶貝閨女都能給撬過去!”
雲敬閑瞄了一眼那庚帖,不淡定地將手裏的茶水撒了滿身。但他顧不上換衣服忙道:“爹,蕭家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他蕭家不夠意思!這事真是好沒意思!”雲家主敲了敲桌子,氣得都有些咳嗽。
雲敬閑隻好趕緊上前給雲家主拍了拍後背,這事可是來的太突然了。但好歹證明了雲瑒憶現在沒有危險,不對!
“瑒憶不會是在蕭家發生了什麽事吧。”一旁的雲長老先一步說出了雲敬閑的想法。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半晌後,雲門傳出了一聲怒吼。
“蕭混蛋,你兒子要是敢動我閨女一根汗毛老子就算是傾盡雲門也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不久,蕭家主就收到了一張奇形怪狀的庚帖。
“互換庚帖不就是這樣麽?”蕭家主不解地皺了皺眉,看向了在下麵半跪的侍衛。
侍衛抹了一把汗道:“應該是這樣。”心裏卻在念叨著:家主,小的才不到二十,哪裏知道什麽叫互換庚帖。
蕭家和雲門的事情,就這樣被兩家聯手壓了下來
。雲家主雖然生氣,但也不得不忍了下來,最後還是派了雲敬閑去蕭家接人。
一大早,雲敬閑就到了景陽都。
“家主,雲家的人已經到了景陽都的城門了。”侍衛行了一禮回道。
“這麽快?”雲家主寫賬本的手一抖,一道墨跡橫跨整本賬冊,“讓蕭酌去接人。要想女婿做得好,就得跟未來的大舅子搞好關係。”蕭家主一本正經地咬著筆頭道。
底下的侍衛看了一眼蕭家主的模樣,默默地想:家主,你既然知道這道理,你是不是應該和雲門聯絡下感情?
“在下蕭酌,雲兄。”奉家主之命前來迎接雲敬閑的蕭酌還沒來得及打完招呼就被雲敬閑一劍挑落了馬。
雲敬閑怒道:“混賬東西,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
蕭酌一臉的莫名其妙,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抽出了腰間的劍前去抵擋雲敬閑的劍。雲敬閑見蕭酌抵擋住了自己的劍,兩個人頓時打了起來。城門本來人來人往的熱鬧,如今兩個人打架城中的百姓都誠惶誠恐地躲開十米遠。有些機靈的侍衛先一步回了蕭家報告這裏激烈的戰況。
蕭家主拿著毛筆歎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活力。”
底下的侍衛應了聲是,心裏默默的腹誹。
雲敬閑和蕭酌兩個人打了半天,一直從中午打到了太陽落山。
“呼——好久沒有這般暢快淋漓地打架了。”雲敬閑收起了劍,回到了自己的馬上。
蕭酌也回之一笑。
在太陽下山的最後一刻,蕭酌才帶著雲敬閑到了蕭家。
“賢侄,快請。”蕭家主居然親自跑了出來熱心地招呼起雲敬閑來。
雲門和蕭家一直都隻是泛泛之交,或者說,雲家主和蕭家主在此之前從未見過麵。雲敬閑被蕭家主的熱情熱得不好意思,隻好陪笑著入了席。
蕭氏因為是皇商,因此與其他的商行都不太來往,偶爾的生意往來都是很淡。蕭家主也因為出麵的次數少而被眾人認為是極高冷的一位家主,雲敬閑也有先入為主的觀念,他還真沒有想到皇商的家主居然是個不正經的老頭。
蕭家主愛喝酒,不但愛喝酒,更喜歡劃拳。喝得大了還喜歡吹牛,比如,自己年輕的時候追過多少好看的姑娘。蕭酌坐在一旁陪酒,順帶著時不時地拉自己老爹一把以防他突然倒下去丟了麵子。
雲敬閑畢竟在雲門幫忙打理事務也有些年月了,看著蕭家主醉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辭回了蕭家主安排好的房間。
“家父喜好飲酒,每次飲酒喝多了便會胡言亂語,讓雲兄見笑了。”蕭酌將蕭家主送回了房間,又跑來了雲敬閑的房間。
兩個人相對而坐,又是幾杯小酌。
“蕭兄,在下有一事不明。”雲敬閑放下了酒杯開口道。
蕭酌也放下了手裏的杯子,看著雲敬閑等他開口。
“瑒憶,是怎麽來的蕭家?”
“似乎是遇上了拐賣孩子的小販。”蕭酌道,“那日一輛馬車路過將瑒憶送到了我府上。”
雲敬閑猶豫了一會,問出了一個尷尬的問題:“那,蕭兄和小妹。”
蕭酌看了看雲敬閑
的表情,低笑道:“雲兄多慮了。瑒憶無事我便多留了她幾日。僅此而已。”
雲敬閑道:“那庚帖,雲門已經派人來還了,不知雲兄可是收到了?”
“庚帖?”蕭酌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你一開始打我竟是因為這個。定是家父一時心血來潮,真是抱歉。”
“那蕭兄對小妹可是?”
“絕對沒有非分之想!”蕭酌苦笑不得。
誤會解除,雲敬閑第二日便帶著雲瑒憶離開了景陽都。
蕭家主看著自己內定的兒媳婦跑了,委屈巴巴地就是不舍得讓雲敬閑走。蕭酌無奈之下,隻好將人打暈帶回了蕭家。
雲門內依舊如往常一般安靜,雲家主看著失而複得的閨女一時老淚縱橫。
“爹,你注意下形象。”雲敬閑忍不住開口道。他毫不懷疑,如果雲家主繼續哭下去雲瑒憶的外衣就要濕透了。
雲瑒憶默默地吐了吐舌頭,笑道:“爹爹別擔心,瑒憶沒事。”
“瑒憶瑒憶!你可算回來了。”守在雲門外麵的劉憨憨得到了消息,撞開了守門的侍衛衝了進來。
“憨憨,你的頭,拿開!”雲瑒憶按著劉憨憨的腦袋滿是無奈。
雲敬閑哪裏看的了別人占自己妹妹的便宜,當即將雲瑒憶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劉憨憨嚎道:“幸虧你沒事,不然十七回來會把我撕了的!”
雲敬閑可不管什麽十七十八,他隻想這些人別打自己妹妹的主意。
逍遙派的眾人很快也得了消息,都齊齊地鬆了口氣。
墨染也鬆了一口氣,而後繼續和陸琦鬧別扭。至於為什麽鬧別扭,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陸琦這幾日天天除了幻想雲瑒憶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就是墨染到底為什麽生氣。
整個逍遙派都快知道陸琦和墨染的事情了,原因就是兩個人經常一言不和就打架。
而管事的陸悠有了身孕之後就被陸然責令安心養胎了,所有的事情就都交到了月白和墨青手裏。墨青主外,所有的跑腿的活都是他的,月白主內,所有的雜務全都歸他。隻是,陸琦和墨染打架這樣的事情屬於不可預測的事件,他隻能默默地跟在後麵記下大致的損壞物件。
逍遙的一切仿佛都恢複了安寧。
劉十七一聲龍吟身影再次消失在那片雲霧中,下一秒,出現在不遠處的雪山山頂。
那身玄色長袍被寒風吹起,發出了颯颯的聲響。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仙人一般。而他嚴格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仙人。
“已經是第四十座山頭了,還是沒有麽。”劉十七低喃了一句,眸子裏是看不到盡頭的深邃。
又是一陣大風,某處山頂的雪被刮落,順著那山脊越滾越大。
“又是一場雪崩啊。”劉十七搖了搖頭,卻沒有出手管這事,隻是靜靜地看著那處山頭頓時少了一半。
這樣的場景,他每日都能看到幾次。但他要找的人,依舊沒有出現。
“我就要放棄你了。”劉十七歎了口氣,坐在了那處山頭,不知從何處拎了隻酒壺仰頭喝了起來。此時,有大風,有雪山,有雪蓮,有弦月,可真是一副風花雪月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