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所謂成童
人生短暫不過白駒過隙,倏忽遠逝。
自雲瑒憶擔任院長已經過去了六年時光,如今的雲瑒憶依舊在混日子。。。
“院長,不好了,出事了!”一大清早,一個白衣服少年匆匆地竄進了那座藏寶閣裏。
藏寶閣分了三層,一層是些學院的雜物,二樓放置了各式各樣的法器,三層則是雲瑒憶煉器的地方。
“怎麽了?”雲瑒憶將手邊的火種滅掉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緩緩地起身。
少年喘了兩口氣道:“試煉場那裏出事了。”
“試煉場?不是有憨憨在麽?”雲瑒憶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
“就是因為有劉長老在所以才出事了。長老他、他把一名學子打暈了。”
“打暈了?還是打死了?”雲瑒憶歪了歪腦袋好奇地開口。
少年糾結地皺起了眉頭,這到底是打暈了還是打死了他也沒來得急看仔細。
“走吧。”雲瑒憶憋著笑先一步離開了藏寶閣,那少年一邊糾結著一邊跟著雲瑒憶去了試煉場。
第二試煉場內一片寂靜,一群學子呆若木雞群。
“都被點穴了?”雲瑒憶伸手戳了戳站在那類似麵壁思過的劉憨憨問道。
劉憨憨見是雲瑒憶來了,忙委屈地開口道:“瑒憶,他欺負我。”
“你確定你沒說反了?”雲瑒憶一臉的我不信。
劉憨憨咬了咬下唇瞪圓了雙眸以證明自己的無辜。雲瑒憶掃了一眼那圈木雞,木雞們居然齊齊點頭。
“院長,嚴格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劉長老被欺負了。”有個膽大的少年站了出來大義凜然地開口。
雲瑒憶要是不知道劉憨憨的本體大概也就相信了。但是事實往往就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白衣少年跟了過來道:“院長,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時間回到今天早上卯時三刻,一群學子正集合到第二試煉場一起晨練。也就是在劉憨憨的帶領下一起練劍。
“這手,抬高點。”劉憨憨在眾位學子中穿梭著,有些姿勢不對的就順手給擺正了。
這時,劉憨憨路過了某個王姓男子身邊。
“劉憨憨,我喜歡你!”
“嗯?”劉憨憨傻了,周圍的學子也緊接著愣住了。
王姓男子又喊道:“劉憨憨,如果你害羞地話你可以不回應我,但是我一定會把你追到手的!”
“你、你還沒睡醒?”劉憨憨一臉見鬼的表情。
王姓男子直接拉住了劉憨憨接著更勁爆的一幕發生了,劉憨憨被占了便宜。活了幾百年的他居然被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占了便宜。劉憨憨當時隻覺得腦子裏有個靈力團一下子爆炸開了。
周圍的學子本來隻是驚呼,緩過來之後紛紛叫了起來。
劉憨憨被喊回了出竅的元神,一巴掌給那王姓男子拍飛了出去。很不幸的是,男子撞在了牆上,暈死了過去。
“這,有點慘烈啊。”雲瑒憶看了一眼那處壞掉的牆壁,有些同情那個男子。不過,“憨憨,你被一個男子喜歡了?”
劉憨憨臉上一紅道:“瑒憶,你別說了。”
“咳咳,你們該上課了吧?都去上課吧。”雲瑒憶一本正經地虛咳一聲遣散了看熱
鬧的學子。
小插曲很快就被眾人跑在了腦後,劉憨憨也依舊在帶著學子上早課。
雲瑒憶每日的日常便是跟著雲敬閑練會武,再去跟著雲長老念會書。
雲家主卻每日糾結於空投來的各種紙鶴。
“老雲啊,你看是不是找個時間讓瑒憶回來一趟?”又是陸然的模樣。
雲家主一把將那紙鶴扔在了地上,剛碰到手又被燙得慌,氣得他跺了跺腳。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雲家主氣得瞪眼。這幾年陸然總會派弟子下山來找雲瑒憶,但是都被雲家主攔住了。
雲敬閑恰在這時進來,行了一禮坐在了下首的座位上,道:“爹,瑒憶的生辰就要到了。”
雲家主一拍腦袋恍悟道:“瑒憶已經十二歲了麽?”
“爹,一應準備我已經著了下人們去準備了。你看看可還缺些什麽?”
雲家主接過了雲敬閑手裏的冊子,翻了翻道:“那日要請的客人可是都發了帖子了?”
“逍遙派那邊也一起發了。”雲敬閑有些猶豫的開口。雲家主卻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問了句:“魔道那邊,可有發帖子?”
雲敬閑一愣,這些年人修和魔修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這種時候給路久黎發帖子對雲門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罷了。與文廟的道長打聲招呼。哎——我的瑒憶已經長大了啊。”雲長老有些感懷。
這一日一早,雲門就開始各種忙碌。
陸悠從逍遙早早地趕了來,一大早就將床上的雲瑒憶挖了起來。
“還不快打起精神來。”陸悠忍不住笑著將雲瑒憶的衣裳給她梳理好,一件一件的罩在身上,最後還在外麵罩了一件月白色雲紋衫,如此一番收拾雲瑒憶的困意才漸漸地消退。
接著就是長達半個時辰的梳洗打扮。陸悠看著雲瑒憶的青絲忍不住笑起來,道:“這頭長發,倒是養的挺好。”
雲瑒憶有些別扭地笑了笑卻不知道說什麽,她心裏一直有一個疙瘩,一直放不下的心結。
“今日,不要想太多。你便當師兄是你老師,我是你師娘,如此便夠了。我們對你好,是應當的。”陸悠將瑒憶的長發細細地綰起,別了一隻精致的木簪。又道:“今日要去文廟,不應過於奢華。”
雲瑒憶點了點頭隨著陸悠出了門。
“瑒憶,長大了。”雲家主看著精致的雲瑒憶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有兩行清淚緩緩地滑落臉頰。
“爹爹,瑒憶長大了你該開心才是。怎麽哭起來了?”雲瑒憶踮著腳尖伸手擦去了雲家主的眼淚,笑道。
雲敬閑扶過了雲家主,道:“爹,別耽誤了時辰。”
“瞧我,年紀大了。”說話間,幾個人便坐上了小轎前往了文曲廟。
等到雲瑒憶跟著陸然拜過了文曲星君這才從小廟裏出來。
“今日,是成童禮。瑒憶,可願與我共敘師徒情誼?”陸然一本正經地拎起了桌子上擺放的朱砂筆。
雲瑒憶一愣,緩緩地道:“瑒憶願意。”
下一秒,陸然便一揮毛筆,雲瑒憶隻覺得腦海中一點清明。
“這個老狐狸!”雲家主看到這一幕氣得隻想衝過去,若不是有雲
敬閑拉著這好好的成童禮就要被雲家主毀了。
陸然笑了笑將毛筆放在了一側,接著拿起了第二支毛筆沾了些墨水交到了雲瑒憶手上。
“為師教你如何修仙,可好?”陸然說著就握住了雲瑒憶的手在那張宣紙上揮灑出仙這個字。
雲瑒憶看著那大字忽的展開一抹笑意。
“陸然,若我不是陸黎前輩的轉世,你可還會收我為徒?逍遙可還會容的下我?”雲瑒憶的問題讓陸然也是一愣,隨即他笑道:“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陸然的徒弟。也許一開始,確實是因為你是陸黎的轉世我們才會接近你。可你不會是一個替代品,你是逍遙的下一任掌門。”
“好。我跟你回去。”雲瑒憶一句話決定了自己的修仙路,也決定了與逍遙的不解之緣。
門外的雲家主聽到這話氣得都要上去和陸然打架了。
“爹爹,瑒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瑒憶可以決定自己的路了。”雲瑒憶緩緩地走到雲家主的身前,屈膝就跪在了地上。
“這一拜,多謝爹爹撫育我長大。第二拜,感謝爹地給我的包容。第三拜,願爹爹日後可以長命百歲身體安康。”
雲家主老淚縱橫,使勁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將瑒憶扶了起來。
“長大了,我的瑒憶長大了。”雲家主撫了撫雲瑒憶的臉頰,雲敬閑趕緊遞上了帕子,雲家主擦了擦臉,一夥人才緩緩地回了雲門。
一群人熱鬧地坐在院子裏,桌上擺滿了各色的菜肴。
“瑒憶,來。”陸悠坐在了雲瑒憶的身側,忙著給瑒憶布菜。另一側坐了雲敬閑,也是時不時地夾一筷子。
雲瑒憶看了眼眼前的小山有些無奈。周圍的人群卻忽然安靜下來,雲敬閑也察覺到了不對,忙放下了筷子。
隻見屋頂上坐了一個邪魅的男子。
“那是,魔尊。”有些修仙人士已經認出了屋頂上的人,一時有些膽怯。
路久黎斜坐在屋頂上,看了一眼雲瑒憶笑道:“怎麽?不繼續躲著本尊了?”
雲瑒憶看了一眼路久黎便低下了頭,這些年她確實是在躲著路久黎。
“算了,再怎麽說本尊也給你做過兩日師父,這禮物還是應該送上的。接好了。”路久黎掏出一隻小盒子朝著雲瑒憶的方向扔了過去。雲瑒憶不知該說些什麽,雲敬閑將雲瑒憶拉到一側伸手接下了那隻盒子,
“多謝魔尊。”雲敬閑拱了拱手,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雲瑒憶一直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跟路久黎解釋。路久黎也沒有打算聽她的解釋,隻是送了禮就翻身離開了。
一院子的人在雲家主的帶動下又恢複了剛才的熱鬧。隻有雲瑒憶有些失魂落魄。
“瑒憶,別想太多。”陸悠笑著拉住了雲瑒憶的手,將桌子上的盒子放在了她的手上。“九州,不會生你的氣的。”
雲瑒憶端著那個盒子久久沒有開口,那盒子精致得很。裏麵的東西一定十分的貴重吧。
陸然從另一桌跑了來,道:“剛才路九州說什麽了?”
陸悠搖了搖頭示意他禁聲。陸然卻揉了揉雲瑒憶的頭道:“沒事,以後嫁給陸檸,氣死他。”
雲瑒憶嘴角扯了扯,道:“師父,陸檸才三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