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別過來!不然,”張堯勒著雲瑒憶又後退了幾步,河畔的土簌簌的落了下去,掉在水裏瞬間便沒了。
路久黎上前的腳步猛地頓住不敢再往前去。
此時,雲瑒憶緩緩地醒了過來。隻感覺到有人勒著自己的脖子有些不舒服地咳了起來。張堯本來就神經緊張,此時被這咳嗽聲嚇了一跳,趕緊勒緊了雲瑒憶的脖子。雲瑒憶臉都憋得發青。好在張堯感受到她的掙紮鬆了鬆力度。
“咳咳。”雲瑒憶猛咳兩聲才緩和了下嗓子的不適。
路久黎皺了皺眉,卻不敢輕易出手。
“張堯,你若是傷了她,我必讓你”路久黎瞪著張堯恨不得此時出手將他挫骨揚灰了。隻是雲瑒憶在他手上,他因此受製不敢出手。
就在這僵持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龍吟。
張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卷到了河裏。幾乎是瞬間,懷裏一空,整個人都是一愣,接著周身一片冰冷他才醒悟過來自己被扔到了河裏。他忙掙紮起來,但是河流湍急,沒等他掙紮就被一道激流卷了進去。連最後求救的機會都不見了。
路久黎看著眼前巨大的黑龍落在了自己麵前,白光一閃一道黑影落在了前麵。
“看來,你還是沒有學會怎麽保護自己的女人。”劉十七嗤笑一聲放開了手裏的雲瑒憶。
雲瑒憶看了一眼劉十七沒有說話。
“這次是我的失誤。”路久黎也沒有辯駁實話實說地開口。
劉十七看了一眼雲瑒憶沒有搭理路久黎,問道:“雲淩城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需要去一趟九幽,你是跟我一起還是留在這裏?”
雲瑒憶看了一眼路久黎道:“我與前輩一起。”
劉十七點了點頭帶著雲瑒憶在一聲龍吟後消失不見,路久黎隻是看著雲瑒憶被帶走卻沒有說話。待到劉十七走遠了他才走回了阡陌洞。
劉十七帶著雲瑒憶幾個起伏間便到了九幽。
九幽依舊海浪滔天,一陣大浪過來一座小島便消失不見了。劉十七劃著小船到了一座大島上,雲瑒憶緊隨其後。
這座島嶼倒是十分的寬闊,完全不見什麽花草,隻有一片寬敞的空地,偶爾才會有一個奇怪的石樁。上麵畫著奇怪的圖案,看上去貌似是幾條蛇的樣子。
“一會兒小心些,注意腳下。”劉十七淡淡地開口,雲瑒憶點了點頭繼續亦步亦趨。
劉十七往前走了一段路遠處的一個山洞便出現了。他拍了拍一邊的石柱,那處山地便轉動了起來。整個山峰分了三層三層各自旋轉了幾次這才緩緩地停了下來。
雲瑒憶跟著劉十七進了那山洞,山洞內卻並不黑,相反的周圍的火石將整個山洞都照的很溫馨。
進去之後便是一道石階,順著石階上去便是二層。二層的山壁依舊是各色的火石,但石壁上卻鑿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洞,每一個洞都放著不同的典籍。靠近石階的一側的字雲瑒憶尚且認得,但遠處的就不認得了。
劉十七腳步一頓,伸手抽出了幾本書隻見前麵的山壁便向一側移動開,一道小木門便出現了。劉十七走過去在木門上有規律的敲了幾下木門才緩緩地升了上去。
雲瑒憶看著這巧妙的機
關術滿目放光。這要是用在煉器上,那絕對會發生好玩的事情。
劉十七帶著雲瑒憶進了小木門,又是一道石階,兩個人順著石階下去,很快就看見了一道亮光。
“貴客遠來。”劉十七開口道。
底下的亮光突然忽閃了兩下,似乎是回應了劉十七的話。接著一道疾風撲麵而來,劉十七一揮袖子那靈力便消失不見了。雲瑒憶看得出神,劉十七的實力她一直都不知道。
“十七,你來了。”一聲略有些粗糙的聲音從下麵傳了出來,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劉十七的麵前。
“前輩。”雲瑒憶趕緊禮貌地行禮,那黑色的身影漸漸地露出了全貌。
那是個皮膚略有些蒼白的中年男子,滿頭的白發卻難掩昔日的風采。
“誒?你連閨女都有了?”男子看著雲瑒憶一驚,忍不住問道。
劉十七扶額道:“這是故人的女兒。我們坐下說吧?”
男子帶著劉十七和雲瑒憶順著石階繼續下行,走了半盞茶功夫停了下來,他從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了一個圓球塞進了山壁裏,山壁陡然旋轉起來,很快一道大門出現了。
男子叩開了大門,帶著劉十七和雲瑒憶進去。走了半盞茶功夫,黑暗消失,白光越來越亮。
繼續往前走,一處精致的茶室便出現了。四周都是翠綠的竹林,這茶室裏的一切也都是竹子打造的。
男子敲了敲茶室的左側接著敲了敲右側,那茶室的門就打開了。三人進去,卻隻見平坦的一眼望得到邊的房間。一物也沒有。男子卻跺了跺腳,於是那處便升起了一張小桌子,又是兩聲跺腳三張竹椅子冒了出來。
男子伸手,三人依次坐了下來。周圍立刻就落下了一張簾子,將三個人籠罩其間,一間茶室便瞬間有了些儒雅之氣。
男子又叩了叩桌子,桌子中間裂開一道縫隙,接著茶壺茶杯並一套茶具便出現了。雲瑒憶越看越喜歡,眼神都亮了起來。
劉十七笑道:“諸葛,你小心這小友臨走把你的屋子一塊端走。”
諸葛魯卻笑道:“若是能帶走帶走也可。”
雲瑒憶一聽這話眼睛更亮了,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了,直接問道:“可是真的?”
諸葛魯覺得她有趣,笑道:“不過是些基礎的機關術,你若是想學我教你。”
“真的?”雲瑒憶隻覺得自己被一個天大的餡餅砸中了,那種興奮地心情讓身側的劉十七都忍俊不禁。
“倒是有幾分他的模樣。”諸葛魯笑著搖了搖頭,敲了敲桌角,從桌底拉出來了一隻小抽屜裏麵躺著一本書。他取了出來遞給了雲瑒憶。
雲瑒憶低頭一瞧封麵是空白的隻有諸葛魯三個字在下方的落款處。“前輩,這書為何沒有名字?”
諸葛魯不急不慢地起身給三個人都倒了茶,這才開口道:“這書為何非要取個名字呢?”
雲瑒憶一愣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卻沒有想出什麽結果。
“這書裏麵也不過是我的些經驗,你若是有用就看看,沒用便直接扔了。”諸葛魯毫不在乎地開口。
雲瑒憶迫不及待地翻了兩頁不敢苟同諸葛魯的話。這種帶經驗的書籍可是比那些大街
上賣的書籍要珍貴許多。諸葛魯看著雲瑒憶將書護在懷裏的模樣笑道:“樓上有間書房,你先去吧。”
雲瑒憶點頭應下,跟著諸葛魯掀了簾子出去。諸葛魯打了個響指,上麵便息息索索地落下了一道石階。兩個人順著石階上去,便是二樓。
二樓十分的靜謐,隻有一張軟塌上麵安置了一張小幾,小幾上放著方才雲瑒憶沒來得及喝得那杯茶。
“多謝前輩。”雲瑒憶笑著行禮,諸葛魯笑了笑便轉身下了樓。
雲瑒憶一個人坐在榻上上,翻著那本書越看越覺得神奇。
樓下的諸葛魯又坐了回去,劉十七笑道:“是不是覺得這孩子活潑許多?”
“她身上沒有明淇的味道。”諸葛魯抿了一口茶道。
劉十七輕聲道:“這是陸黎的轉世。陸黎前一世中毒。”
“那是天道混亂的開始吧。”諸葛魯歎了一口氣看向了窗外。
那片天空漸漸湧上了許多烏雲。山雨欲來的模樣。
劉十七也看了一眼但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眸光,“這一次的混亂隻怕會重新洗牌。”
“這世道本就混亂,三族私下的殺戮從來沒有減少過。”諸葛魯語氣依舊淡淡地,似乎這事與他無關。
“想要平衡太難了。”劉十七歎息道,“這次連四極都崩塌了,很快這塊大陸就會完全消失了。”
諸葛魯的臉色卻猛地一頓,“這麽快?”
“我上次去了北極之地,發現那裏的冰山已經出現了開裂的跡象。”劉十七抿了口茶,有些憂慮。
諸葛魯將茶水放下,看著那茶壺發起了呆。
曾經他們四個人分別鎮守一方極地,天道也很有秩序。但是當大陸的靈力逐漸增多,強者越來越多但是卻遲遲不到升仙的程度,這就導致了大陸的天道受損。天道受損,連帶著四極開始崩裂。
四大神獸不得已離開各自鎮守的極地匯聚到一處尋找解決之道,這才不得已想出了將氣運較盛的一些強者送到九幽以緩解天道的壓力。這才有了彌補極地的機會。
隻是百年後,各方修士再一次打破了天道,這一次四極崩裂,需要尋找合適的替代之法。
“你是把這大陸賭在了那個孩子身上?”諸葛魯了然地開口。
劉十七緩緩地點了點頭,“瑒憶隻是其中之一。氣運盛的孩子都會是我們的希望。”
諸葛魯看了一眼上麵的天花板道:“可他們隻是幾個孩子。”
“正因為他們是孩子,所以,才該讓他們來。”劉十七笑道,“百年前我們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我們自己身上。不相信他們,不相信這些修士,也太過自視甚高。將自己看得太重。”
諸葛魯垂了下眸子,心裏默默地考量著劉十七說這話的可靠性。
“如果,你賭錯了呢?”諸葛魯抬眸問道。
劉十七坦然地道:“那就一起死吧。”
“其他人同意了?”
“白虎,已然仙逝。他的虎仔現在在雲淩城。至於朱雀,那是個每隔百年都會涅槃重生的家夥。”劉十七又想起了那隻又小又肥的小雞仔。
“挺可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