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一路北上,雲淩城近在眼前。
陸黎站在飛劍上並沒有著急下去。
雲淩城外依舊如同她離開時一般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不過這次很明顯和上次不同。那一圈圈的人並不是侍衛,而是一些穿著家族衣服或者門派衣服的人。
路久黎見陸黎停了下來,他也跟著懸在了空中觀望著城中的局勢。
城內並沒有發生什麽混亂,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和。隻有雲淩書院門前圍了兩排侍衛。
“師父,這不是魔修。”路久黎信誓旦旦地開口道。
陸黎瞄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落在了雲淩書院的門前。
門前的侍衛立刻將兩個人攔了下來。
“閃開。”陸黎本就沒什麽表情的臉此時有些冷若冰霜的模樣。
那攔在前麵的侍衛頓了頓腳步,看了看路久黎又看了看陸黎不知道該怎麽辦。不過往往在尷尬地時刻,反麵角色就該上場了。這裏的反麵角色指的就是安寧。
安寧一身紅衣從另一側的府邸裏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不忘撩一撩額前的劉海,
“雲姑娘,好久不見。”安寧笑得就像是路邊的野花,顏色豔麗還十分的嘚瑟。
路久黎對於安寧這種無視自己的做法十分的有意見,於是他上前一步攔在了自己師父身前。
“魔尊也在。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我需要單獨和雲姑娘談談。”安寧說著從一側拐了過去,衝著陸黎禮貌一笑坐了個請的手勢。
陸黎看了他一眼便跟著他走了。路久黎跟了過去,卻被張景行攔了下來。
陸黎跟著安寧順著那條小道,直著走便到了安寧在雲淩城購置的新宅子。
宅子並不很大,但勝在設計的比較別致。
“雲姑娘,裏麵請。”安寧打開了大堂的門,陸黎便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便來了幾個小丫鬟給兩個人續上了茶水。
陸黎坐在右側端著茶水思緒紛飛,安寧坐在了左側,端著茶杯細細的品著茶並不著急說事。兩個人比起了定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門被再一次打開。一個身穿白色雲淩書院院服的女子進了來。
“何事?”安寧將茶杯放下問道。
那女子曾經見過雲瑒憶,一眼便認出了她當即哭了出來:“院長!救救我們吧!”
陸黎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安寧,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院長。”那學生眼中的淚花漸漸地消失,連帶著那一絲希望也沒了。
安寧這才開口道:“雲姑娘最近不在雲淩城可能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雲老家主如今年紀大了,處理事情都不方便了,現在這些事情都已經交到了大少爺也就是現任家主雲敬閑,也就是你的哥哥手裏。”
“雲淩書院何時成了雲敬閑的所屬品?”陸黎淡淡地開口道。
安寧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笑夠了這才緩緩地平複了呼吸極其囂張道:“雲瑒憶,你雖然姓雲,但是雲家有雲敬閑這個長子在,雲家的所有,對,包括你都是他雲敬閑的所屬品。”
陸黎放下了茶杯,從自己的空間手環中掏出了一紙書信。
“這是父親將雲淩書院交給
我的證據。”陸黎指了指上麵雲老家主的簽名便將書信收了起來。
安寧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看著陸黎道:“雲瑒憶,你是不是忘了長兄如父?”
“我父親還在,就輪不到雲敬閑做我父親。”陸黎連看都懶得看安寧了,幹脆地扶起了地上的學生,道,“安寧,我不管你心裏麵打得什麽主意,但隻要我還在,父親還在,這雲淩書院你就別想動。”
安寧看著陸黎攙著那學生出門後,大怒地摔了手邊的茶杯道:“雲瑒憶,你等著!”陸黎剛離開沒多久,門口又出現了一道人影。那女子身姿姣好,隻是臉部被劃了一道口子。雖然已經愈合,但還是留下了疤痕。
“哥哥,剛才可是雲瑒憶?”被毀容的安諾性格倒是收斂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天天穿著紅衣招搖了。
“你都看見了?”安寧皺了皺眉,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安諾笑道:“哥哥,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雲老家主能同意你和雲瑒憶的婚事,那以後,還不是你說了算的。”
安寧嗤笑一聲道:“那老匹夫油鹽不進。不然,雲淩書院此時就是我的。”
“那若是老家主病逝呢?”安諾嘴角勾起,連帶著臉頰的疤痕都顫抖起來,看上去更添可怖之意。
安寧思索了半響也笑了起來。
陸黎帶著那學生出了門便與等在門口的路久黎一道回了學院。學院內依舊還是充滿了讀書聲或叫好聲。可見,各個課堂的課程還是在繼續進行的。
陸黎和路久黎去了藏寶閣。劉憨憨早就等在了那裏。同樣等著的還有傷剛好的月白照顧月白的墨青,以及醫仙雲沐澄。
“瑒憶,你沒事吧?”劉憨憨迎了上來問道。
陸黎搖了搖頭,道:“我沒事。雲淩最近發生了什麽?”
雲沐澄皺了皺眉道:“安寧商行哄抬物價,連帶著幾家商行都混亂不堪。本來雲淩書院的物品供應一直由雲門供應的,但是突然就傳出了大伯病重不再管事的消息。”
陸黎沒有說話,隻是將這些默默地記在了心上。
路久黎隨意找了把順眼的椅子就坐了下來,雙手托著自己的頭臉歪著看向坐在窗邊的陸黎。嗯,怎麽看都好看。
雲沐澄繼續解釋著雲淩城的情況,“雲老家主的情況我們目前不得而知。雲長老試圖回去雲門,但是還沒出城就被攔下了。現在,雲淩城被他們封了起來,沒有物資供應,我怕書院裏的學生支撐不下去。”
“雲夢都如何?”陸黎略一思索問道。
雲沐澄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們現在連書院都出不去。”
“那些混賬!等我出去挨個揍一頓!”劉憨憨提到這事就生氣,當即就要從窗戶跳出去跟外麵的人決一死戰。
“憨憨,你可拉倒吧。沒被打夠麽?”墨青毫不客氣地懟了他一句。
劉憨憨瞬間蔫了,耷拉著大腦袋坐在了椅子上。
“外麵設置了結界?符咒還是法器?”路久黎突然感起興趣來。
這個大陸煉器的已經是很少了,能夠把煉器修煉到極致的,如今最有名的便是當年的陸黎。隻是,百年前的大戰後,陸黎就從眾人的視線中
消失了。此後煉器這種活就很稀罕了,如今突然出來一個能造出結界來的,這結界的功能還能阻攔住一頭神獸。嘖。
若不是煉器師,那便是符咒師,但是符咒師的稀罕程度和煉器師相比隻會更加稀罕。就算是墨染這般有天賦的,那畫出來的符咒也不能百分百阻擋住一頭二貨白虎。
雲沐澄蹙了蹙眉道:“不知道他們是何時設置的結界,就連嗯,前輩想出去都沒有辦法。”雲沐澄說這話的時候瞄了一眼身後的劉憨憨。劉憨憨像是想起了什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我去看看。”陸黎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起身朝外走去。
陸黎從藏寶閣出去便直接祭出了飛劍,衝著天空就緩緩地飛了上去。果不其然,沒飛多久就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陸黎從自己的手環中掏出了一柄小鑿子又拎了一個小錘子,衝著那屏障就鑿了過去。
天空中受到了陸黎的衝擊,整個屏障發出了一道道波紋。那設置屏障的家夥立刻就感受到了異動。
陸黎感受了一番屏障的大致程度,將手裏的小鑿子收了起來,換了一個比她的手腕還要粗兩圈的大型錘子。底下的路久黎看著都覺得心累,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控製住了自己想要上去幫忙的手。
陸黎的錘子果斷狠厲地落在了那屏障上,屏障開始發出劈啪開裂的聲音。
“突然發現瑒憶還是很粗獷的。”劉憨憨看了一眼在半空中拎著個大錘頭的雲瑒憶,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路久黎卻歪著腦袋欣賞地很嗨皮,反正自家師父,怎麽看都好看。雲沐澄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法器精致是精致,隻是,少了些火候。”陸黎評論了一番,將自己的靈力全部灌注在了錘頭上,一聲嘩啦,天空中下起了琉璃雨。
上課的學生也都跑了出來,觀賞著陸黎的光輝形象。
陽光被無數的琉璃片反射,顯得天空中一閃一閃的,陸黎一身白衣的站在半空中,在這襯托之下,仿佛是神女天降。無論是學院內還是學院外的人都忍不住地抬頭讚歎著這份美好。
路久黎初時還在感慨自己師父的顏值,後一秒就醋意大發起來。幹脆地起身祭出飛劍將陸黎拽了下來,一起回了藏寶閣。
陸黎的事情做完了,也沒有追究路久黎的做法。
劉憨憨看了看滿天的琉璃片隻覺得心情舒暢,頗有一種想要出去溜溜的衝動。
“憨憨,不要傷到百姓。”陸黎囑咐了一句,便默許了白虎遛彎的想法。
劉憨憨也不客氣,衝到外麵一聲虎嘯瞬間變回了那隻大老虎,衝著後院的牆就翻了出去,隻是那碩大的尾巴不小心碰碎了院牆。雲長老趕緊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招了招手,一個學生就拎著測量儀器跑了過去,一邊報著數字,雲長老拿著毛筆刷刷的在紙上遊走。
陸黎看了看遠去的白虎,默默地回了身。繼續和雲沐澄商量起學院物資的事情。與雲門的合作隻能到此為止,那麽以後學院的日常用度就需要另外尋找合作的夥伴了。
路久黎的意思當然是與魔修合作,但很顯然,阡陌洞離著雲淩城太遠,實在是不方便。於是,這目標就落在了另一邊的雲夢都。也就是孟家手下的商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