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小心。”陸黎撐起倒在地上重傷的蕭酌。
路久黎與曹零傲的合力一擊相當於兩個大乘期修士的靈力,縱是蕭酌再厲害,能夠隻是重傷已經算是十分幸運了。
陸黎將蕭酌扶到了房間裏的床榻上,蕭酌也不客氣,舒坦地倒在床上。
“小包子,你今天格外的溫柔。”蕭酌躺在床上看著為自己蓋被子的陸黎笑道。
“看來傷得並不嚴重,還有力氣說話。”陸黎看著臉色蒼白的蕭酌無力吐槽。
大頭跟在後麵進來,一臉嫌棄地道:“打不過你不會跑啊。沒見過這麽蠢的人。”
蕭酌卻不理他隻是看了看窗外的風景道:“這般精致的小樓,若是毀了豈不是可惜了。”
陸黎一愣,而後輕笑道:“這樓再精致,也是件死物。我去找師兄,大頭你照顧一下他。”
“我才不要照顧這個臭男人呢!”大頭立刻拒絕了陸黎的話,“我去找陸然,你留在這看著這個臭男人吧。”
不等陸黎拒絕大頭就已經打開門走了出去。
陸黎看了看重傷的蕭酌,一時無話,隻好拎起手邊的書看了起來。
蕭酌自己躺在床上也是無聊,閉目調息了一會兒便睜開了眼。
“小包子,我渴了。”蕭酌有氣無力地喊道。
陸黎起身倒了杯茶給他遞了過去。蕭酌就著陸黎的手喝了口茶,心滿意足地躺了回去。陸黎見他躺下,便繼續看書。
蕭酌過了一會兒又喊道:“小包子,我想喝水。”
陸黎又一次起身倒茶。蕭酌就著陸黎的手喝完茶水繼續躺下。
不到半盞茶功夫,蕭酌又一次開口叫渴。陸黎要是還沒發現異常那她就白活了。
陸黎瞄了他一眼,繼續翻書。
蕭酌等了幾秒卻不見陸黎的身影,眨了眨眼又打了兩個轉,哀嚎道:“哎喲,我的腰。嘶——”
他一邊叫著一邊還瞄了瞄坐在榻上的陸黎,見陸黎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頓時不滿起來。
“哎,小包子不管我我隻能自己去倒茶了。命苦啊。”蕭酌偷偷瞄了陸黎兩眼緩緩地移動著身體試圖起身下床。
陸黎下一秒便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蕭家主,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我哪裏幼稚了?”蕭酌看見了陸黎便又躺了回去。
陸然終於趕了來。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陸然皺著眉問道。
陸黎讓開了床邊的位置,道:“我一回來就是他倆掐架。”
陸然探了探蕭酌的脈象皺起了眉頭,“靈力潰散的這麽厲害你還能笑得出來?”
蕭酌笑道:“不過是靈力潰散罷了。”
“怎麽回事?”陸黎好奇地湊了過來。
“再這樣下去,你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陸然從自己的手環裏掏出了幾隻樣子奇怪的小瓶子將裏麵大大小小的藥丸倒了出來。
“這麽多?”蕭酌看了看手裏被強行塞進去的一把藥丸心裏麵咯噔一聲,不由得苦笑道。
陸然輕歎一聲,“總不能讓你的小命交代在逍遙派。”
陸黎看了看蕭酌又看了看陸然,總覺得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大頭也格外的安靜,看著陸然的後背沒有說話。
“這些你每天記得吃,我先回去了。說不定能
找到別的方法。”陸然又扔下了一把奇怪地瓶子便起身出了門。
陸黎跟了過去,出了不一汀陸黎才開口道:“師兄,蕭酌他。”
“他的身體本來不適合修煉,隻是他逆天命而為之,將渾身的筋脈全部打亂。雖然這樣可以修行,修行的速度也是迅速,但也會留下後患。正常修士在修為達到渡劫渡過雷劫的便會成仙,但他的修為一旦度過雷劫便會形神俱滅。”
陸黎愣住了。
形神俱滅意味著連神魂魂魄都會一並毀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回去找找,說不定還有辦法。”陸然說完就走了,陸黎看著眼前的河水一時有些鬱悶。
至於為什麽鬱悶,她並不知道。
在河邊站了一會兒,她才打起精神來。
“回來了?”蕭酌眉目含笑地看著她。
“為什麽要這麽做?”陸黎看著總是特別愛笑的蕭酌問道。
蕭酌將眸光別了開,緩緩地走到了屋簷下,坐在了台階上。
看著麵前的河流緩緩地開口道:“人生太短暫了,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那這一輩子有什麽意義呢?”
“哪怕隻有一生麽?哪怕沒有以後?”陸黎也坐了下來,看著遠處的山脈問道。
蕭酌輕笑道:“不是所有人都會這麽幸運,下一輩子還會記得這一輩子的事情。這輩子的夢想希望,到了下輩子可能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也可能根本不記得。但如果這一生嚐試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就算是隻有這一生我又怎麽會不知足?”
陸黎側過了頭,看著陽光下蕭酌的臉龐。即使是轉世了一次,即使看過了太多的臉,那張臉,卻依舊是特別的、精致的。那一刻,陸黎感覺自己沉寂了兩世的心似乎跳動地快了些。
陸黎察覺到自己的異樣趕緊將自己的眸光撤了回去,看著眼前的台階道,“師兄已經回去想辦法了。”
蕭酌猛地起身,道:“我能夠走到今天已經很滿足了。”
陸黎看著那笑臉眼眶卻有些濕潤,她轉身回了房間。直到晚飯才出來。
“喲,你這胭脂塗到眼睛上去了啊,你這技術也太差勁了。”蕭酌看著她那有些泛紅的眼睛笑道。
陸黎翻了個白眼道:“胭脂保養皮膚。”
蕭酌嗤嗤地笑了起來,陸黎看著那人越發來氣,幹脆一道靈力從指間飛了出去。蕭酌險險地躲了過去叫嚷道:“我可是個病人啊。”
“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請問蕭家主你哪裏像是病人?”陸黎瞪了對麵的蕭酌一眼,毫不客氣地語言攻擊。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便趕去了尚客峰。
因為有客,正餐就改成了在尚客峰用。
月光投在尚客峰,長桌上擺滿了形形色色的食物,最開心的莫過於大頭了。他修煉了這麽多年終於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品嚐美食了,這一認知讓他十分的愉悅。
路久黎沒有來,陸黎掃了一眼不解地看向陸然。
陸然搖了搖頭,陸悠坐在了陸黎身邊道:“師姐,有些事情,還是說明白會比較好。”
“啊?”陸黎一愣,而後緩緩地明白了什麽。
蕭酌看著陸黎的表情偷偷地笑了起來。順手夾了一筷子肉塞進了陸黎的碗裏。
“多吃肉。補補腦子。”蕭酌笑道。
陸黎鬱卒,狠狠地吃了肉,之後夾了一筷子青菜道:“你也多補補。哎,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
蕭酌眼睜睜地看著陸黎將他筷子底下的肉夾了去。
“病人應該多補補。”說著蕭酌再一次伸手去夾肉。
陸黎再一次截胡,“病人應該以清淡的為主。那邊的青菜比較適合你。”
陸然的小眼神時不時地掃過蕭酌和陸黎的互動,偶爾還與陸悠眼神交流一番。兩個人四目相對時奸笑兩聲而後迅速分開目光繼續吃飯。
一頓飯吃完,陸黎便趕去了路久黎的房間。
房間裏隻燃了一隻蠟燭,陸黎正打算敲門,卻發現一道黑影閃進了路久黎的房間。
陸黎見路久黎有事本打算離開,卻被談話的內容所吸引。
“事情如何了?”是路久黎的聲音。
“後宮裏的能遣散的都遣散了,隻是。”沈易的聲音傳了出來。
“嗯?”
“大長老又給你準備了一後宮的男妃。”沈易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路久黎的聲音猛地頓住,看著沈易的眼神忽的變得詭異。
“尊主,那個,我先退了。”沈易咽了咽口水就要跑路。
路久黎卻一把將他拽了回去。
“尊主,這樣不好吧?”沈易被路久黎一拽直接撞到了桌子上。
路久黎看著沈易眯起了雙眸,“回去告訴你爹,如果他想要保證你的清白,就趁早把那群男人解決了。”
沈易瞄了一眼路久黎的臉色迅速地離開了。
陸黎站在門口有些尷尬,所以,自己的小徒弟是喜歡女人還是喜歡男人呢?
“誰?”路久黎察覺到了陸黎的存在,一道淩冽的靈力飛了出來。陸黎往後一閃,將那道靈力閃了出去。自己則推門進了房間。
“師父?”路久黎見到陸黎的一瞬間腦子有些空白。
眼前這個人是自己喜歡了十幾年的人。無論是音容還是笑貌,自己都十分的熟悉。
陸黎被路久黎看得有些尷尬,她輕咳了兩聲道:“九州,我。”
“師父,你喝茶麽?”路久黎打斷了陸黎的話,起身去倒了一杯茶來。
“九州,為師。”
“師父,喝茶吧。”路久黎又一次打斷了陸黎的話。
他有些害怕聽到陸黎的話。
“九州,我知道你不想聽。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陸黎按下了路久黎手裏的茶壺一本正經地開口。
“九州,我是你的師父,雖然,在你修仙的這條路上師父沒有幫你很多。但是你的名字我的名字都被記在了逍遙的史書上。”陸黎看著路久黎道。
路久黎看著這樣嚴肅的陸黎心裏一陣一陣的揪疼,他想告訴陸黎不要再說了,可是嗓子被堵住了,什麽也說不出。
“我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不好,明明察覺到了你特別的感情卻一直沒有幹預。這件事,我向你道歉。”陸黎忽的站起了身行了一禮。
路久黎看著這樣的陸黎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喃喃道:“師父。”
“你現在是魔尊了,身邊總是不缺女子的。我。”
“師父!可她們不是你。她們沒有一個人叫陸黎,沒有一個人會這般待我好。沒有一個人出現在我不懂事的年紀。師父,我隻是喜歡陸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