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聚。這賀禮便由兩位師弟替我交給墨師弟吧。”路久黎將手裏的盒子匆匆塞給了月白便消失在了不應峰。
墨青和月白兩個人對視一眼卻沒有得出什麽結論。
“路師兄的傷還沒好全呢,怎麽就這麽著急。”墨青奇怪地嘀咕兩句。
月白似乎想到了什麽,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你跟我一塊去不搖峰給師叔賀喜吧。”
“好。”墨青利索地點頭,把剛才的疑惑不解全部扔在了後麵。還有什麽比湊熱鬧來的舒坦的事情。
不搖峰午時已過酒席已撤,卻依舊難掩喜氣。
墨青一邊拎起一根雞腿塞嘴裏一邊笑道:“這以後師叔收了徒弟是管小師弟喊什麽好呢?”
月白聽到這也不由得將千年難遇的笑容掛了出來,道:“你不該先糾結一下你一會兒見了小師弟是喊師弟好呢,還是喊師叔母呢?”
墨青直道有理,“有道理,這叫什麽好呢?”說著,他便兀自糾結起來,直糾結的臉上的五官往一處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這有什麽好糾結的,喊名字不就好了麽?”小陸檸也撿了一隻雞腿塞嘴裏毫不客氣地開口。
墨青一愣,“是這麽個道理啊。”
“墨青師兄,月白師兄,快去不怪峰看鬧洞房啦!”打雜的小師弟招呼了一聲,月白和墨青一對視。
月白立刻祭出飛劍就往不怪峰趕去,墨青也顧不得嘴裏的雞腿了,急吼吼地咬上兩口就扔在了桌子上,祭出飛劍追著月白就去了。
不怪峰因為上次被緋月的神火一番荼毒,現在的溫度比其他地方都高上許多。不過好在還處在冬季,此時趕去不怪峰倒是格外的舒適。
兩個人趕到的時候節目已經開始了。
陸然和陸琦兩個人算是相愛相殺多年了,雖然兩個人是以師兄弟相稱,平日裏卻全無長幼之分。此時鬧洞房,陸然更是想盡法子折騰陸琦。
月白與墨青一進屋便是陸琦被眾人圍著給墨染喂茶。
“歪了歪了。”陸然笑著湊到了最前麵,故意地撞了一下陸琦給他把手裏的茶水撒了一個一幹二淨。
陸琦惱怒地撤下臉上蒙住眼睛的布條,對著陸悠委屈地告狀,“師姐,你看師兄。”
陸悠卻隻是捂嘴輕笑,“新婚三日無大小,他要罰你,我哪裏管得了他?”
被喂茶的墨染臉早就紅的不行,此番見陸琦出糗也跟著笑了起來。隻是陸然早先便提議將他困在了椅子上,笑意完全遮擋不住。陸琦見他笑得歡實,湊到了他耳邊輕聲道:“再來幾次,你可就徹底濕身了。”
墨染被他這話一撩撥,瞬間腦子炸了,臉上的緋紅直衝耳根。
“瞧瞧,還臉紅上了。這可怎麽行。”墨家老二不怕事大的叫嚷起來。
他本就個子高大嗓門大,一吆喝起來整個房間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的。眾人又是一陣哄然大笑。
“這大冷天的,給凍壞就不好了。快先讓久沐將衣裳換了吧。”陸悠畢竟是幾個孩子的娘親,心腸柔軟又體貼。
墨染看了看身旁的陸琦趕去了內間換衣裳。
“來來來,繼續繼續。”墨染是去換衣裳了,但陸琦並沒有。陸然立刻擺上了新的道具
。
“還有啊?”陸琦看了一眼陸然一時哀嚎不已。
“幹脆來個直接點的。劃拳怎麽樣?”墨家老大一揮手,拍了拍胸脯道。
陸然笑,“這倒不錯。”
“劃拳好,來!”陸琦聽到這個頓時來了精神,一摔手裏的布條衝著桌子去了。
第一輪是墨家兩位哥哥並陸然月白一起。
陸悠一聲開始,墨青將準備好的酒壇子拎了過來。幾個人開始輪番上陣。
陸琦玩著玩著才發現了不對勁。
“怎麽我輸了就脫一件,你們輸了就換人?”
“要不怎麽體現出師叔的技術高超呢?”墨青又拎了一壇酒來。
陸琦看了一圈隻能認栽。劃拳便劃拳吧,總比讓陸然整些奇奇怪怪的招數來好。
墨染接著換衣服的空進了裏間偷了個懶。出來的時候便見著了渾身隻剩了一件裏衣。
他匆忙拿了件外衣給他披了身上。
“師伯,且饒了他吧。這大冷天的。”墨染看了看對麵的陸然忍不住求饒道。
陸琦拽了拽衣服拍了拍墨染的手,“怕什麽?今兒兩位師姐都在這,我就不信師兄敢讓我脫個幹淨!”他一副不怕事的模樣,將一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陸然笑道:“就是看在你兩位師姐的份上這劃拳就到這。”
“咱這裏還有個新招,要不要試試?”墨家老大出了個新主意。
“哥哥,先讓我來吧。”墨家老二興奮地開口。眾人點頭。
陸琦隻覺得後脊背一陣冷風吹過。
看著麵前的小櫻桃他一陣汗顏。虧得這人這般下功夫,不然哪裏來的這麽小巧可愛的櫻桃?
“來來來,準備好,開始了。”
墨家老二拎著那顆連眼珠子大小都沒有的櫻桃,喊著開始。
墨染與陸琦同時撲了上去,墨家老大果斷地將櫻桃拽走,兩個人毫無意外地撞在了一塊。
“小弟,你慢著些。”老大扶起了倒在陸琦懷裏的墨染笑道。
墨染瞪了一眼自家大哥盯著二哥手裏的櫻桃。
陸琦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辦法,他右手打了個響指,那櫻桃便從那枝上掉了下來。遊戲就此作罷。
“老二這法子不好,沒新意。咱們來個新鮮的。”墨老大笑著拎上了一盆剝好的花生。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是精挑細選之後的。
“這怎麽玩?”眾人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等著墨叢解釋一番。
墨叢也不拖拉,直接將手裏的花生塞進了墨淵懷裏,拉過了墨染。
“這天冷,咱也不用脫太多。給你留件裏衣。”說著就開始脫墨染的外衣。墨染掙紮不過,隻好抓緊了自己裏衣的領口。
“哪裏跑?快床上去。”墨叢拽著臉紅的墨染給他拎進了裏間。
“走,咱們去裏間看熱鬧。”陸然招呼一聲一群人跟著湊到了裏間。
陸琦又被蒙住了雙眼。
墨叢讓墨染躺在床上,將花生粒一顆一顆的擺在了他身上。
“大哥,你”墨染掙紮了一下花生順著衣服滾了下去。
“可別亂動,不然,一會兒小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墨叢又將花生粒放了上去。
墨染聽了墨叢的話一動不敢動的僵住了身子。
陸琦被陸然拽了過來,
墨叢立刻宣布遊戲開始。
陸琦被蒙住了眼睛看不見,隻好用靈力去查探。陸然發覺了他的小動作,果斷用靈力幹擾陸琦的動作。
陸琦被陸然的靈力搗亂的失了方向,也不知該將自己的頭探向哪裏。
墨染第一次當眾與陸琦這麽近距離接觸,臉已經熟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出聲引導著陸琦完成遊戲。
“左邊,左邊。”其他人壞笑著出聲,完全將墨染的聲音壓了下去。
“錯了,右邊。”陸然憋著笑喊道。
陸琦一下子撲了空,整個人趴在了墨染身上。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一場大婚最後折騰地陸琦與墨染渾身乏力,連送賓客都沒有了力氣。
陸琦躺在床上大口的喘著氣,墨染趴在桌子上腳底發軟。他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師伯這麽惡劣呢?
“累了吧?洗洗早些休息吧。”陸琦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拽著墨染就要去沐浴。
墨染搖了搖頭,“不行,再歇會。”
“陸然真是公報私仇。”陸琦輕歎一聲,與墨染並肩趴在了桌子上。
“哎——”
陸黎與蕭酌一起回了不一汀,兩個人走在河邊看著斜陽。倒是一副仙氣十足的畫麵。
“大婚太累了。”陸黎看了一眼天邊的斜陽輕歎道。
蕭酌卻笑了起來,“人一生也就累這麽一次,多累都是值得的。”
“值得麽?”陸黎蹙了蹙眉,開心是真的,雷也是真的。
“怎麽?不想嫁人?”蕭酌看著陸黎糾結笑著問。
陸黎抬眸望向蕭酌的側臉,“如果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豈不是很難過?”
“原來你也會思考這種問題。”蕭酌有些訝然。
陸黎翻了個白眼,“這種問題是個女的都會想的好麽?”
“上次你被抓去安府也是為了大婚?”蕭酌忽的想起來上次陸黎傷痕累累的模樣。
“你可真掃興。”陸黎嘟囔一句順勢坐在了河邊。
蕭酌也跟著坐下,望著麵前的江水道:“你應該是不愁嫁才對啊,你哥怎麽會想把你嫁給安寧?”
“為了什麽我哪裏知道?嫁給安府也不過是得了安寧商行的勢力,還有什麽好處。”陸黎鬱悶地托著腮瞪著眼前泛紅的河麵。
蕭酌笑,“那倒不如與我聯姻,蕭家的勢力怎麽也比安家的來的強。”
陸黎一怔,緩緩地轉頭望著蕭酌沒有說話。
蕭酌察覺到陸黎的異樣將目光投了過來,陸黎笑了笑道:“你這人怎麽不知道謙虛一下呢?”
“我有什麽好謙虛的。蕭家排行第一的勢力可擺在那裏呢。”
陸黎轉過了頭不再理會他,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毀在了一張嘴上。
“你那小徒弟突然回了阡陌洞你不問問麽?”
“有什麽可問的。那麽大一個魔道,指不定有什麽事。”
陸黎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路久黎,路久黎也不知道怎麽麵對陸黎,這就導致了兩個人都刻意地避開相關的話題。
蕭酌也沒有再問,而是起身回了小樓。陸黎看著他回了小樓,卻依舊一個人坐在河邊發呆。
感情這種事情最是難以決斷的,她隻能期待著有一個女子出現並讓路久黎將對自己的那份感情忘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