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因為,喜歡。”
“啊?”
窗外的春風吹了進來,夾了一絲絲早春那友好的暖意,順帶著愛的悸動。
陸黎的長發被風吹起,悄無聲息地拂過蕭酌的臉龐,順著臉龐尋到了那相同發色但更加溫柔的青絲,糾纏在一起。
“蕭酌,你。”
“噓。”
蕭酌輕輕地開口,兩張臉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陸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蕭酌的呼吸。
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碰觸在一起的時候,蕭酌的動作戛然而止。
“喂,你們,看夠了沒有?”
“吱呀”
隨著一聲門響,外麵堆著的一群人像是疊羅漢一般跌在了一起。
“你們,可真是夠無聊的。”蕭酌瞄了一眼門口的幾個人坐在了陸黎的身邊。
陸黎臉上一熱,低下了頭打量起自己的手指來。嗯,燙傷算是最嚴重的一次。
“喂喂喂,起來啊。你自己的體重自己心裏沒數麽?”雲沐澄扭過頭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劉憨憨。
劉憨憨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爬了起來。大頭從雲沐澄的一條胳膊下麵爬了起來。另外,還有湊熱鬧的雲長老。
“你們都沒事麽?”蕭酌將幾個人掃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了大頭的身上。
“喂,幹嘛盯著我看?我是說了一句你們倆有情況嘛。但是我說的是真的好嗎?”大頭不滿地叫囂著,手指還不忘指了指一邊的陸黎。
雲長老神神在在地捋了捋自己的長胡子,感歎道:“女大不中留啊。看來得去準備一下嫁妝了。”
“長老爺爺,你說什麽呢。”陸黎臉上是尚未退盡的嬌羞,這話被在座的人聽到隻當是惱羞成怒了。
雲沐澄輕笑著開口:“這可是大喜事。怎麽不得吃頓好的慶祝一下麽。”
“請客這事是遲早的,隻是還需解決一件事。”蕭酌抿了口茶笑道。
陸黎瞪了一眼蕭酌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陸黎與蕭酌的見麵次數呈直線下降,陸黎每次問及旁人總是搖頭。搞得陸黎也很好奇蕭酌最近在搞什麽。
“蕭酌這個混賬。”陸黎坐在屋頂看著月亮有些埋怨起蕭酌來。
“背著別人說別人的壞話可不是院長該做的事。”蕭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黎被嚇了一跳險些從屋頂摔下去。
蕭酌伸手將她扶穩,順勢坐在了陸黎的身邊。他從領口處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了一隻小本本。
“這是?”陸黎疑惑地接過小本本一頭霧水。
蕭酌笑道:“你的庚帖。”
“庚帖?我的?”陸黎翻了翻還真是自己的。隻是這東西上次不是。
“從安寧那裏取來的”蕭酌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陸黎心懷疑惑,這東西安寧怎麽可能擺在外麵隨意交給別人,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偷!堂堂蕭家家主居然大半夜的跑去安府偷一份庚帖,這事莫名地帶上了喜感啊。
念及此,陸黎的笑容不自覺地爬上了唇角,月光下倒是格外的好看。
蕭酌緩緩地起身:“走吧,雖說是開春了,天氣卻依舊發寒,早些回去吧。”
雲霧繚繞間月亮被遮了起來,夜深了。
第二日,天氣晴朗,陸黎端著自己受傷的手懶洋洋地躺在長榻上。大頭早就不知道溜去哪裏玩了。她一個人拎了一本書,過一會兒便翻一頁。
安寧的一上午就這麽開始了。
隻是還未到一半,學院就來了不速之客。
雲敬閑帶著兩個家族的長老被攔在了學院外麵。
今日當值的是劉憨憨手下的學生,一個個都是打架的好手。隻是嘴上功夫不好。隻能將人攔在門口,硬生生地吐出不行這兩個字。
“我是雲瑒憶的兄長為何進不得?你們可別忘了,這雲淩書院也是雲家的產業。”雲敬閑的臉色十分的不好。
“雲淩書院如今隻有一位院子兩位副院長。與雲門毫無關係。”雲沐澄被一位弟子請了出來,他看著雲敬閑便不爽,更不用說雲敬閑這貨還想把陸黎送給安家了。
“堂兄,瑒憶最近。”雲敬閑見到雲沐澄臉色柔和了許多,一副套近乎的樣子。
雲沐澄冷笑一聲:“雲家主,我可受不起你這句堂兄。”
“堂兄你這話太見外了。”
“雲敬閑,你我早已是陌路人。從你殺了元昊那天起。”雲沐澄眸中閃過一絲恨意,雲敬閑一愣後退了幾步。
“雲敬閑你回去吧。瑒憶的婚事用不著你操心。”雲沐澄說完就要轉身回學院。
雲敬閑看著回去的雲沐澄攥了攥拳頭,然後猛地起身落在了雲沐澄的前麵,攔住了他回學院的路。
“讓開。”雲沐澄語氣中染上了幾分不耐。
雲敬閑咬了咬牙道:“堂兄,能不能讓我見見瑒憶。”
“滾!”雲沐澄皺起了眉頭,攥起的拳頭暗含了他的怒氣。
“堂兄,我。”雲沐澄沒有給雲敬閑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帶著靈力的一拳直衝雲敬閑的麵門去了。
雲敬閑畢竟也是個修煉過得,當即伸手擋了下來。
“堂兄,你聽我說。”
“滾!”雲沐澄雙眸都有些發紅。
這個人,殺了萬元昊。雖然不是直接殺害,卻依舊是凶手。
“堂兄,你若是執意如此,那我隻能。”雲敬閑見雲沐澄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也怒了,大量的靈力從身體內湧出。
“這樣下去一定會落下風的。”門口的學子看了一眼漸漸落了下風的雲沐澄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便衝了上去。
雲沐澄雖然疏於修煉靈力不高,但是他正處於怒氣中,一時也讓雲敬閑難以應付。此時學生偷襲一下子便得了手。
雲敬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輕咳著後退了幾步。跟來的兩位長老萬萬沒想到書院的學生會來這麽一出,都是一愣。
“既然你們不讓我進去,那我隻好硬闖了。”雲敬閑咬了咬牙,打定了主意要見到陸黎。
六個人一瞬間打在了一起。
這邊的靈力衝擊劇烈,在書院裏溜達的劉憨憨自然察覺到了,立刻竄了出來。
“混賬東西,打架也不看看地方。”劉憨憨一拳一個打飛了出去。
兩個學生極有默契的鼓起了掌。
“找死。”劉憨憨得意地一仰頭。
“你。”雲敬閑本就受了傷,又被劉憨憨那強有力的一拳砸中了腹部整個人全靠毅力撐著。
“滾滾滾!”劉憨憨十分嫌棄的揮了揮手。
“雲兄,你怎麽這麽狼狽。”與書院兩牆之隔的安府終於有了動靜。
安寧帶著自己的保鏢白衣人再一次出現。
“我沒有見到瑒憶。”雲敬閑推開了他輕輕的咳了兩聲。
安寧笑著衝著門口的侍衛招了招手,“請大夫給雲兄診治一番。”
雲沐澄瞄了一眼安寧轉身進了學院的大門,
劉憨憨緊隨其後。
“別忘了一會那點石灰消消毒。”雲沐澄看了看兩個學生道。
兩個學生憨憨一笑麻溜地應下。
午飯時間轉瞬便到了,陸黎坐在長榻上一時有些惆悵。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碗裏的飯,輕歎一聲伸手去碰桌子裏的勺子。
“怎麽這麽著急?”蕭酌從門外進來,臉上還帶著一抹笑意。
“笨鳥先飛沒聽說過麽?”陸黎瞪了他一眼低著頭繼續和勺子較近。
一隻白皙的手接過了她的勺子接著端起了碗。
“誒?”
“還是我來吧。”蕭酌夾了些菜放在了勺子裏吹了吹遞到了陸黎的嘴邊。
陸黎張口咽下才道:“不用你我也可以吃。”
“在我麵前還有逞強麽?”蕭酌笑著又夾了一筷子菜。
陸黎鼓了鼓腮幫子,道:“蕭酌你知道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嗎?”
蕭酌端著碗的手一愣,塞了一口米飯給陸黎。之後的時間裏蕭酌沒有說一句話。陸黎見蕭酌不說話自己也沒有開口。一種尷尬在兩個人之間緩緩地升起。
之後的幾日,兩個人之間的交流瞬間減少。
慢慢的,周圍的幾個人開始發現了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
“瑒憶,我來看看你的手。”雲沐澄敲了敲門進了屋。
陸黎乖乖地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雲沐澄偷瞄了一眼陸黎的臉色繼續盯著陸黎的手指。
“蕭酌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雲沐澄試探地問了一句。
陸黎一怔,不解地看向雲沐澄。
“啊,沒。我的意思是,嗯,男人嘛,和女人畢竟不一樣,有些事情男人可能不能理解嘛。這要是做錯了什麽也很正常的。隻是這種事,兩個人說開了便好了。”雲沐澄尷尬地笑著開口。
陸黎看著雲沐澄抿了抿唇,緩緩地開口道:“堂兄,我沒事。蕭酌也很好。隻是,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陸黎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小的雲沐澄都聽不太清。
雲沐澄一愣,而後才一本正經地問道:“瑒憶,你跟我老實說,你對蕭酌是什麽感覺?”
“我。”陸黎猶豫了,自己對蕭酌的感覺麽。
當初在鬼市確實是有心動的感覺,那天早上的蕭酌,格外的好看,渾身上下都是溫柔的氣息。兩個人靠得特別近,他的眼睫毛都能看的清楚明白。這是喜歡嗎?
雲沐澄就坐在那看著陸黎的臉色由白變紅,而後又變了回去。
“哎——中毒太深了。”雲沐澄輕歎一聲看著深思遊走到九霄的陸黎一臉無奈。
“我、喜歡蕭酌?”陸黎終於將遊走的深思拽了回來,得出了一個令自己都震驚的結論。
雲沐澄點了點頭問道:“所以,為什麽最近兩個人疏遠了?”
“我害怕。”陸黎幹脆地坦白。
“害怕?”雲沐澄不解,蕭酌的實力近乎飛升,哪裏需要害怕?
陸黎深吸一口氣:“蕭酌的病,可能沒得救。就連師兄都沒有辦法。再這樣下去,蕭酌的結局隻有一個。可是我、我怕自己習慣了有蕭酌的日子,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我會堅持不下去。”
陸黎的聲音都有些發顫,身體也是一顫。
雲沐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自己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蕭酌的情況他們都清楚,隻是從來沒有想過陸黎會如此在意這件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