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過了兩天,小龍的肚子終於在他大汗淋漓的努力中消了下去,他深呼一口氣仰躺在那塊大石頭上,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模樣簡直帥呆了!
蕭酌戳了戳他的肚子,又拎了幾瓶丹藥遞給了他。小龍小心翼翼地接過,吃了兩瓶就不敢再繼續了。
蕭酌見著他猶豫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你既然知道怎麽處理這些靈力了,那多吃一些也就不怕了。”
小龍點點頭,覺得他言之有理。又惦記著外麵的世界,忍不住多吃了一些。肚子也漲得比之前更大一些,他趕緊坐在地上冥想起來。
有了之前的經驗,現在的運行速度明顯比之前快多了,他的大肚子不過半天就消了下去。
“不愧是神獸,領悟能力就是不一樣。”蕭酌感受著他身上越來越厚重的靈力,感覺看到了明天的陽光。
“蕭酌,外麵是不是特別好玩?”折騰了一天小龍依著那塊大石頭,抬頭望著那片星空。
蕭酌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外麵的世界他也不熟悉,大陸的情況他貌似也不熟悉。這麽多年因為身體原因他所去過的地方實在是有限。
“外麵有許多人,形形色色的人,還有我在意的人。”
蕭酌想到了陸黎,那個讓他心動的女人。
小龍歪著腦袋去瞧他的臉,臉上是一抹安逸的笑容,很溫柔,也很舒服。
“你的女人?”
“對。我的女人。”
“一定長得很漂亮,但是性格一定不會像你這麽差。”小龍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我性格差?”蕭酌還是第一次被人說性格差,就連和陸黎互相看不慣的那幾天他都沒有得到陸黎如此的評價。
“你看上去很溫和,但那隻是表象。你其實是個很霸道的人。”小龍撇了撇嘴,“能和你在一起的一定性格很溫柔才會接受你。”
“你好像說反了。”如果他沒記錯,這一世的陸黎性格倒是溫和許多,前一世的陸黎則是個冰美人。這可是修行界公認的。
不過,陸黎骨子裏倒是個柔情似水的人。
“這麽久陸黎都沒有找過來,她一定是遇到什麽事了。”蕭酌忽的坐了起來,一襲擔憂在夜晚的涼風裏散開。
小龍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祈禱著這個蕭酌口裏的女人可以安然無恙。
被蕭酌惦記的陸黎此時正在某間小黑屋裏。黑乎乎的房間裏隻在地上鋪了一層幹草,一陣陣腐臭氣味在牢內彌漫開來。
黑漆漆的牢房裏坐著一個穿著逍遙派製服的人,他戳了戳在地上躺了兩天的人,又探了探她的呼吸。這兩天他一直重複著這個動作。
“咳咳咳。”一陣輕咳,陸黎緩緩地坐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
坐著的那個人戳了戳有些發愣的陸黎,有些擔憂的開口。
“你是誰?”陸黎回了神看著身邊的人心底滿載警惕。
“我叫洛秋白,秋天的秋,白色的白。我是逍遙派二長老手下的搖樂真人的弟子。”洛秋白激動得把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來。
陸黎瞄了他一眼,眼神在他臉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問道。
“這是幾?”
“一啊,你該不會是被他們打傻了吧?這群該死的,簡直不配做人!”
洛秋白一臉憤懣不平。陸黎看著憤懣的青年,眨了眨眼。
“你也是被抓來的?”陸黎看他穿著逍遙
派的衣服,基本確定了他的身份。隻是像他這麽招搖的人,遲早會有一天被逍遙的敵人弄死吧!
“我是來救人的!我師姐被他們抓了,所以我自告奮勇前來救我師姐,結果一時失手。”說著他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陸黎與他相處了一會兒已經猜到了結局。隻是派這樣的弟子來救人,他的師父是怎麽想的?
“哎,光說我了,你呢?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個門派的?看你的修為像是剛飛升的吧?可是你剛飛升怎麽就弄了一身傷啊?你該不會是被人追殺了吧?”
洛秋白喋喋不休地拽著陸黎念叨著,陸黎想插話都沒有機會。
“我叫陸黎。是。”
“你說什麽?你叫陸黎?你就是那個陸黎嘛?是吧是吧?”
洛秋白突如其來的激動讓陸黎有些無奈,自己的名聲不至於這麽響吧?
“應該不是吧。”陸黎打斷了洛秋白的激情,她剛醒過來靈力並沒有恢複,說了這麽久有些累。
“不是嗎?那好吧。”洛秋白立刻換上了失望的模樣,看著陸黎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哀怨。
陸黎不理會他一個人躺在了地上,從手環裏取出了幾瓶丹藥一股腦吞了下去。
經過一番調息,身上的傷終於沒那麽疼了。隻是大頭和蕭酌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吃飯了。”沒多久,穿著天門派衣服的弟子就來給兩個人送飯了。
洛秋白嫌棄地看了一眼,嫌棄地接了過來。
“他們天門派也太不講究了。這廚子做飯這麽難吃還要留著,真是。”
“確實難吃。”陸黎隻是聞了聞便推得遠遠的。這麽難吃的飯她還從來沒有嚐試過。
她將牢房打量了一番從手環裏取出了一隻大鍋,端出了一隻簡易灶台,接著拎出了一壺水。一個響指將柴火點了,在牢房裏燒起水來。
洛秋白一見他這架勢立刻來了精神,將手裏的饅頭一扔湊了過去。
“需要幫忙嗎?”
“你看著火,我把調料放進去。”
兩個人迅速分好工,洛秋白負責燒火,陸黎負責放材料。不一會兒一陣香噴噴的湯味便飄了出來。
“好香啊!”洛秋白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吃了這麽多天的白饅頭今天終於要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把你喜歡的菜放裏麵涮涮就可以吃了。”陸黎又拎出了兩盤菜並一盤肉,兩個人圍著那隻鍋吃起了火鍋。
香味從牢房飄了出去,將看守牢房的弟子給引誘了來。
“你們在幹什麽呢?”
“吃飯啊。”洛秋白腮幫子鼓鼓地像隻土撥鼠一般,還不忘顯擺一下手裏的盤子。
“我,”那弟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盤子,似乎是拿了膠水黏住了。
“呐,這個給你。”洛秋白大發慈悲將自己吃飽後的肉遞給了那個弟子。
那名弟子咬了一口整個人都激動得眼冒金星。
“沒了。”陸黎看了看鍋,拿著手裏的筷子撈了撈以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那個,湯。”弟子看著那隻鍋有些不舍。
“那給你吧。”陸黎笑了笑,“不過,作為交換,你明天要給我們帶些新鮮的蔬菜。”
“沒問題。”
成功達成共識!此後的日子,洛秋白托陸黎的福天天過著吃火鍋的日子,很明顯比之前胖了幾斤。
“嗝,好撐。”洛秋白滿足地躺在地上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
陸黎卻將他拎了起來,自己的內傷好的差不多了,體力也基本恢複了,是時候離開這裏了。
“你來這多久了?”
“大概半個月吧。”洛秋白思索一下開口道。
“你想不想出去?”
“出去?別開玩笑。他們外麵圍著可多人呢,出去就會被打死的。”
“那你就呆在這牢裏?”
“不是,我這不是在等師父來救我嘛。”
“萬一在你師父來之前你死了呢?”
“你別咒我好嘛?”
“我今晚準備出去的東西,你瑞士不想出去便一個人留在這吧。”
“哎,不是吧?”洛秋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其實怕死得很,也因此活得很謹慎,但是他大條的神經總是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困境。
他也很苦惱。
“你如果不想出去那你就當沒聽見。”陸黎沒有再理會他,乒乒乓乓舞弄起自己的小錘子。
“你還說你不是陸黎,你就是那個陸黎是吧是吧?”
洛秋白看著陸黎完工的第一樣法器激動得蹦了起來。
“我沒有說我不是陸黎。還有你的手最好離我的鍋遠一點。”
陸黎將他的手扯開了些,繼續打磨起自己的暗器來。
“你一定就是那個很厲害的陸黎。師兄說,他的徒弟十分厲害,從小就精通煉器,簡直是煉器的天才。而且她還能煉製神器。這種事情就是我師父都做不到。”
洛秋白的眸子裏不自覺得流露出一抹羨慕和崇拜。
陸黎對洛秋白的崇拜很無奈,她還是第一次被這樣麵對麵地用崇拜的眸光看著。
“陸黎,你教我煉器吧!修煉什麽的打打殺殺好危險。”洛秋白糾結著開口。
陸黎瞄了他一眼,手上動作依舊在忙碌著,她沒有體會過對死亡的恐懼。前一世的她除了煉器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不一樣的,隻有在中毒之後遇到路久黎才變得不一樣了些。
“陸黎,求你了。”
“煉器也一樣會死的。”陸黎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他們會為了爭奪你手上的技藝想方設法殺了你。”
這倒不是陸黎在嚇唬洛秋白,這是她曾經經曆過的。
洛秋白聽到這話縮了縮脖子,也不敢繼續讓陸黎教自己煉器了。
“死亡可能並沒有那麽可怕,但你每天沉浸在怕死裏麵,你不覺得那才可怕嗎?”
陸黎的話讓洛秋白陷入了沉默。
一室安寂,除了偶爾乒乓響的錘子的聲音。
洛秋白一直都沒有說話,安靜地窩在牆角。陸黎忙著手裏的工作,瞄了一眼洛秋白就繼續製作法器了。
日子又過去了三天,陸黎手環裏的材料越來越少。
“這些給你。這個是魂盅,如果你哪天被人一刀砍了你的神魂可以抽出來放在這裏,靜養幾十年後你可以重獲人形。”
陸黎將那隻圓形的盒子遞到了洛秋白手裏。以洛秋白現在的樣子,明天是不可能跟自己走了。
洛秋白看著眼裏的盒子一時有些發愣。
“為什麽一定要出去?”
“外麵有我在乎的人。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太過有限,我想剩下的日子每天都有他。”
陸黎看著那扇小窗戶透進來的陽光嘴角帶著蕭酌同款微笑。
洛秋白看的有些出神,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