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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誰也不能阻止她訂婚

  “南南,我給你機會,從我這裏離開。”


  黑衣人想要上前來,被秦厲北的眼神喝止住了,黑衣人心中一顫,他們好像明白了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在厲哥眼裏的分量。


  隻是這女人怎麽這麽不知道好歹,居然真的敢拿刀對著他們的秦哥,要不是秦哥手下留情,這女人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


  簡南的腦子早就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究竟還需要做些什麽,團團還在等她,等她去接他回家呢,然而秦厲北身上的血刺激了她的心緒,有什麽東西叫囂著,即將破土而出。


  秦厲北怔怔地看著她,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逝,快得讓她抓不住,這雙眸子,如千年寒冰般的孤寂悲寥,她似乎在哪裏見過,應該是見過了,被血水糊了一臉的笑容,明明全身都刀傷槍口,卻還死死撐在她麵前。


  她應該在哪裏見過才對,可是,那不可能的,事情發生的那一天,秦厲北隻救走了沈揚諾。


  血滲得越來越多,他的唇色亦漸漸變得蒼白,唯一沒變的,是攥著簡南的手,絲毫沒有鬆動。


  秦厲北在等她的回答,留下亦或離開,可她不明白了,既然不愛,為何又要做出一副非她不可的模樣,平白無故給了她若有似無的希冀。


  簡南唰地淚流滿麵,聲音帶著哭腔道:“秦厲北,我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你。”


  “我知道…那你留下來……想辦法折磨我……”秦厲北說話斷斷續續,每接一句都要喘上很久,費極大力氣。


  “你既然恨我,那你就留下來報複我。”


  簡南不敢去看秦厲北的眼睛,那雙眸子有魔力,她怕自己再也走不出來。


  她不敢亂動,尚在離心髒僅幾厘米的地方,一不小心便極有可能引起大出血,簡南回頭對著門外大吼。


  “蘇媽!叫醫生過來!快點兒!!!”


  ……


  城南別墅前的一片小樹林裏,秦厲北派去的黑衣人嚴陣以待,柳璃的人捏著拳頭,大喝道:“我們奉命來接大小姐,請你們通融。”


  為首的黑衣人冷漠回複道:“我們奉命不讓你們接走大小姐,請你們海涵。”


  “……”


  “……”


  兩相無語,倒是柳璃這邊的人先沉不住氣了,給幕後老板打了電話。


  “嗯,這邊三少的人不讓進,是的,我們沒辦法。”壯漢連連點頭:“是的,是這樣的,小姐沒有露麵,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好的,太太,我明白了。”


  通話結束,壯漢看向黑衣人領頭的,握拳道:“咱們都是混飯吃的,也不互相為難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等大小姐自己下來。”


  黑衣人領頭的心裏冷笑,嗬嗬,大小姐估計是下不來了,他們秦哥親自出馬,絕對沒有留不下人的道理。


  ……


  別墅,秦厲北臥室。


  王教授站在簡南麵前,氣呼呼地:“整個北城,能傷到厲北的人寥寥可數,更別說是如此近距離的攻擊,你當時在現場,怎麽回事?”


  簡南:“我傷的。”


  “???”王教授不可思議,盯著簡南直直地看:“你?”


  “是我。王醫生,傷口沒什麽事情吧?會很嚴重嗎?”


  “刀口不深,但是失血過多,我已經處理好了傷口,接下來臥床靜養就好了,不要有太大的動作,一麵對傷口造成二度傷害。”


  王教授又囑咐了些注意事項,搖頭晃腦的走出去了,邊走還邊絮絮叨叨的,簡南隻聽見老人家感歎了句,現在的年輕人啊,是真的會玩兒,連拿刀子互相戳來戳去的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了,哎呀,就不紮心麽?


  簡南微囧,被老人家這麽一說,她和秦厲北明明是成年人了,可自從重新相遇,很多時候,現在回想起來,倒還真的是像鬧別扭的孩子那樣相處著,過家家似的拌嘴吵架……


  秦厲北打了麻醉劑,現在還睡著,臉色又青又白,一點兒也不像是叱吒風雲的秦厲北,柔軟烏亮的頭發服帖地耷拉著,又乖順又幹淨,像不設防的孩子。


  確認了秦厲北不會醒過來,她悶在心裏的很多話倒是可以自言自語一番了。


  “我們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坐下聊聊天說說話了。兩個炸藥桶,一碰就炸成煙花上天,想要和平相處,談何容易。”


  “心意說,對待前男友最好的方式,是‘看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有段時間,我覺得這樣挺對的,我還曾經設想過我們再見麵的場景。比如說,我有了帥氣又溫柔的丈夫和可愛活潑的孩子,而你孤家寡人;比如說,我事業有成受人尊敬,你潦倒落魄造人鄙視;再比如說,我手握大權,你受我掣肘,到時候,我肯定是要冷冷地讓你求我的。”


  “哈哈,那時候戲還蠻多的,但是想了那麽多,最後真的見麵了,你居然是我的頂頭上司,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我特麽的還是那麽倒黴,被你吆五喝六呼來喚去的,使喚得跟小丫鬟一樣。”


  她伸出手,猶豫著又縮了回去,呢喃半晌,又伸了過去,試圖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生活得開心點兒,三哥。”


  淚水滑落臉頰,滴落手背,滾燙灼熱,仿佛要灼燒人心。


  “感謝你,送了我這世界上,最美好的禮物,我會好好珍惜的。”


  ……


  訂婚宴在高頓集團旗下的度假村舉行,臨海的露天禮堂,周遭被蔚藍色的海洋保衛,仿佛在母親懷裏的嬰兒,甜蜜又安詳地睡著。


  司儀舉著話筒插科打諢,說著無傷大雅的笑話調節氣氛,晚宴上,星光熠熠,鮮衣怒馬的豪族公子,珠光寶氣的名門淑女,政商軍界各位大佬軍出席了這場訂婚宴。


  北城商界的兩大山脈結兒女親家,不說之後兩家在各個地方的資源整合,單說白家拿出來市值上億美金的股票,就值得所有人大呼吃驚。


  而那些待字閨中的千金小姐們,都湊到這裏來,都是抱了好奇的心思,想要看看這位一直蒙著神秘麵紗,傳說中體弱多病的秦家大小姐,究竟是如何美若天仙,竟然能嫁給她們心心念念的白家大少爺。


  ……


  休息室,簡南呆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折騰各種麵霜和粉底。


  “秦小姐的皮膚真好,水嫩水嫩的,就是素顏都很好看呢!”


  “啊?什麽?”簡南神思恍惚。


  手掌上的傷口剛才柳璃派人過來清洗包紮了,隻是還很疼,痛感像小蛇一樣滋溜溜地往她血肉裏頭鑽,疼的頭皮發麻。


  “秦小姐,您手上的傷,要不要給您找個手套,不然等會兒上了紅毯,和整身的造型也不是很搭調的。”


  “好的,謝謝你了。”


  還是守著規矩的來吧,盡管簡南心裏頭不舒服,但是已經都走到了這個地步了,再繼續觸怒柳璃也沒有任何意義,相反的惹惱了她,承受非難的還是她的團團。


  敲門聲響起,路衡從外麵進來,給了個眼神讓化妝師先出去。


  “等厲北醒過來,我估計會被他打死。”


  ……


  路衡不再說下去,隻雙手抱胸,靠在柱邊上,等著簡南向他解釋這一切。


  三個多小時前,他收到了簡南的信息,哭著請求他幫忙,到城南別墅接她參加訂婚晚宴。


  滿心疑惑,秦家的訂婚宴,秦家人沒有道理不派車去接,而電話裏頭的簡南支支吾吾地明顯是有什麽事情。


  那是他沒有見過的簡南,瘋狂地執拗,像頭處於失控狀態下的獅子,卻更像是朝聖者,想著光明與溫暖,披荊斬棘,帶著向死而生的勇氣,所向無敵。


  ……


  “誰敢攔我?你們如果不想看到秦厲北死在我手上的話,就讓開!”


  簡南鼓足了勇氣,拿刀的手裏頭還沾著幹涸的血跡,黑衣人麵麵相覷。


  她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那裏,在柳璃和她的約定時間之內。


  “簡小姐,請您別為難我們,秦哥吩咐了,不許放您離開別墅一步。”


  “哈哈哈!!!那你們秦哥有沒有告訴你們,不能讓我死了?”簡南笑得癲狂:“還是說,你們作為秦厲北的手下,連他的人身安全都不顧了,竟然會眼睜睜看著我這麽一個人肉炸彈,如此不安分的因素留在他身邊?你說,秦厲北養你們有什麽用?都不會自己思考什麽是對他好的,什麽是對他不好的,那秦厲北還不如養條狗來得更加衷心呢,你們說是不是?”


  領頭的黑衣人遲疑了,手裏頭的槍晃了下,最後雖然猶豫,還是讓開了一條路,簡南拔腿狂奔,她還剩下正正好的三個小時,出去路上的時間,加上換衣打扮,時間很緊張。


  簡南剛開始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給路衡打的電話,本就沒有多抱希望,然而在路衡不僅很快到了,還從蘇媽和黑衣人手裏頭將她從別墅帶出來的時候,她是慶幸且感激的。


  這時候路衡問起原因,她很不願意撒謊,可事實上並沒有選擇。


  說與不說,說也隻是將他們亂七八糟的關係多添了一人知道而已,不說,她和秦厲北在路橫麵前,還能夠假裝維持,感情一般的兄妹關係。


  ……


  “我們之間吵了一架,有點誤會,就被關起來了。”


  寥寥幾句,路衡不傻,自然不會相信,倒是吵架的話能把人吵到胸前插一刀,直接躺床上這樣的結果來看,還真的是令人驚訝。


  路衡對秦厲北和簡南這兩人的關係不是沒有懷疑過,總覺得哪裏不對,說是兄妹感情好,秦厲北很多地方都容忍了簡南,然而說是兩人不好,那也是水火不容,甚至是聽見對方名字都會難受的程度。


  不像兄妹親人,倒像是小情侶。


  路衡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他們可是兄妹,這怎麽可以?


  他看向一邊沉默的簡南,無聲詢問是不是真的。


  “路衡,有些事情,過去的我不想再提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等會兒多喝幾杯。”


  簡南笑笑,起身,“我以前幻想過自己穿婚紗是什麽樣子的,後來不再想了,覺得這輩子算是沒有了機會,今天雖然不是正式的白幔婚紗,但怎麽說也是訂婚晚禮服,感覺還挺奇怪的,有點像是,真的要當新娘子了……”


  “這件裙子很好看,很適合你。”


  “謝謝。”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路衡有意引導簡南往自己想要的答案方向上走,簡南卻也刻意地小心翼翼,避雷似的一一回答了。


  沒過一會兒,秦家傭人來帶簡南往前台會場走去,身上的禮服很重,拖著長長的裙擺慢慢往前走,十厘米高的水晶鞋,因為事前沒有試穿過鞋子,鞋碼不合腳,踩在草地上,每走一步都是種折磨,腳後跟被磨得生疼,想哭。


  路衡站在後麵,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她言笑晏晏,走向紅毯盡頭,走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心裏壓著塊巨石,堵得連喘氣都難受,這種感情,在他還是年少的毛頭小子的時候,有過,是被初戀劈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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