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殘缺！奇詭傳承

  武技，歸根到底，是真意、是天地法則的運用。


  楚天策指尖揮灑，毀滅激蕩真雷，黑暗混雜光明，兩大劍王血脈同時催動，劍道靈粹、幾近無窮。


  早已千錘百鍊、巔峰圓滿的紫電一式，不斷沸騰著、升華著、蛻變著。


  八十一副劍圖，匯聚成一道極致的速度，旋即輕輕破碎，重新化作一道道星丸跳擲的電芒。


  短短一刻鐘，楚天策突然長嘯一聲，目光如電、倏然向著另一側刺出。


  浩浩湯湯、煌煌烈烈的狂風，驟然在石殿正中飛揚而起，好似虛空碎裂、劍氣龍捲，充盈宇內。


  凶冥劍訣第一式，烈風！


  狂暴霸烈、鋒銳凌厲，極致的殺伐、極致的毀滅，猶如九霄烈風、蕩滌宙宇。


  一時之間，在楚天策精魂深處、血脈本源，風雷激蕩、兩式劍法如同太極陰陽魚，交錯混融。


  足足三個時辰，楚天策激蕩的靈魂、終於稍稍平寂。


  靈魂感應之中，兩面石壁已經一片空白、先前密密麻麻的文字畫圖，都歸於虛無，再無絲毫痕迹。


  然而兩式劍法，卻是清清楚楚烙印在靈魂最深處。


  靈境蛻凡武技。


  紫電，烈風。


  前者鋒銳凌厲、迅捷無倫，後者霸烈凶戾、狂風暴虐、


  雷霆龍捲、紫電烈風，絞殺九霄、威震十地。


  「天策？」


  楚天策雖然神色身形並無絲毫變化，只是鬼舞秋與其血魂相契、自然知曉其靈魂沉靜下來。


  「前兩式確實是紫電和烈風，兩門靈境蛻凡武技，以毀滅為根基，輔以狂風和雷電真意，一者追逐霸烈狂猛，一者追逐迅捷凌厲，催動到極致、比之烈鬼門的烈火滅星、怨鬼殺魂要強出一截。這石壁頗為奇詭，我此時不能說太多、萬一說多、或許會影響你待會兒參悟劍法。」


  楚天策目光閃耀著奇異的明光，一面透過血魂契約傳音、一面強行御使靈魂、探查石壁。


  只是這歸於沉靜平滑的石壁，任憑楚天策催動天魂之力，依舊無法探查出絲毫秘密。


  「參悟劍法？」鬼舞秋輕輕搖頭，旋即笑著傳音，「紫電與烈風，哪個是第一式？」


  楚天策聞言，卻是輕輕搖頭，傳音道：「無所謂先後，烈風紫電、固然是兩式、但在這凶冥劍訣之中，大概算是一組。無論是修習參悟、亦或是搏殺死斗，彼此配合，才能夠將威力發揮到極致。」


  「兩式一組？那第三式、第四式？」


  鬼舞秋一愣。


  如果當真可以完美融貫、彼此配合，大可以創製為一式劍法的不同變化。


  烈風與紫電兩式劍法，鬼舞秋與楚天策並肩搏殺、無數次遊走生死，自然知曉二者截然不同。


  「第三式與第四式同樣是以毀滅為根基，但一者攻殺虛空、一者攻殺靈魄，實在是……」


  楚天策輕輕搖頭，盤膝而坐，血脈深處、劍王本源不斷震蕩著，甚至連天妖本源都竭力催動。


  這凶冥劍訣的傳承，極其詭異。


  愈是根基雄厚、愈是悟性超卓，得到的武技品階便越是高絕。


  先前清風閣兩位長老得到的都是尋常蛻凡武技，楚天策雖然境界不及，但劍道根基卻是遠遠勝過。


  時間緩緩流逝。


  鬼舞秋身形不變，真元始終提升到極致，左掌輕輕扣在右腕劍鐲，隨時可以爆發全力。


  赤袍老嫗六人卻是圍成一個小小的圈子，聶白濤的身軀與參悟劍法的劍修在核心，至於同樣參悟劍法的雙刀壯漢，一時之間並無太多興奮與歡喜，並未如劍修長老一樣全力參悟紫電一式，而是隨意盤坐，反倒是在細細回想先前幾次搏殺的收穫。


  足足一日一夜，楚天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長身而起。


  在他的靈魂深處，五道劍芒縱橫交錯，不斷揮灑。


  之前數十年苦苦修持磨礪的凶冥劍訣前四式、連同剛剛在地窟長廊中抵禦的劍氣，盡數映照心胸。


  感受到鬼舞秋目光中的期待與歡喜，楚天策嘴角輕揚，指尖輕輕一劃。


  爆鳴聲倏然乍起，猶如神劍裂空，第六境毀滅劍魂、剎那間席捲開來。


  整座石殿，驟然震蕩，遠處盤膝而坐的清風閣長老，同時驚呼一聲。


  這一剎那間，他們幾乎同時感到血脈如沸、四肢百骸、周身竅穴，同時開始戰慄。


  凶冥劍訣第五式，霸血。


  以毀滅為根基，自血脈肉身而靈魄，進而直擊本源，乃是純粹的殺伐劍術。


  剛猛凌厲，雄渾厚重，劍道所過、山河破碎、萬靈寂滅。


  「好凌厲的劍術，這劍道精粹威壓，可比烈火滅星強橫太多了。」鬼舞秋雙眉一軒，聲音中充盈著濃濃的歡喜，「只是先前在長廊之中，我感覺你參悟第五式、蘊藏著霸烈熾盛的火元精粹，為何此刻這一劍、幾乎純粹是血肉殺意？」


  「凶冥劍訣第五式，先毀滅肉身、進而震蕩靈魂、湮滅本源，我先前之所以劍氣中裹挾火焰，乃是我血脈本源燃燒烈火。長廊劍氣只有靈韻，卻非傳承，我感受到的血脈肉身之妙、誤以為是御使血脈為劍，此刻真正得到傳承，卻是劍斬血脈。」


  楚天策輕輕搖頭，指尖勾勒，連顫三次。


  鋒銳熾盛的劍氣悄然消散，虛空一片沉靜。


  然而無論是鬼舞秋、亦或是六尊幻形境後期的清風閣長老，卻是同時神色一變。


  凶冥劍訣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曰湮空、曰凶魂、曰霸血。


  自虛空而本源，自靈魄而本源，自肉身而本源。


  三式連綿、三劍融貫，任憑生靈如何修持、如何躲避、如何抵擋，無論跳脫虛空、飄渺靈魂、強韌肉身，除非全無絲毫破綻、三條大道均可正面抵禦，否則三劍齊出，終究是難逃被徹底毀滅的厄運。


  「凶冥劍訣第三式到第五式，也是一組？」


  鬼舞秋雙目閃爍。


  楚天策點點頭，聲音帶著深深的疑惑與濃濃的凝重：「不錯，三式連綿，可以將毀滅殺伐催動到極致，以黑暗劍紋御使、修鍊到極致，威力之盛，恐怕十倍百倍於烈火滅星這等品質極佳的靈境蛻凡。而且我隱隱感覺，我所感悟的、或許依舊是殘缺的劍訣，一如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