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假想敵
“別說，我還真有事想找你了解。”沈鳶看著白小冉點點了一杯奶茶，而桑潔點了一杯檸檬汁，對侍者說道，“來杯巧克力奶昔，謝謝。”
“我說吧，這樣的聚會是百利而無一害的。”白小冉衝桑潔擠了擠眼道。桑潔無奈地笑了笑，知道其實白小冉也是為了她好。三個人當中，好像隻有她最HOLD不住她的男朋友了，也是她的李熾最外向，最喜歡玩，最不聽話了，“沈鳶，你想了解什麽？”
“這樣的聚會好是好，不過……”沈鳶賣了個關子，說道，“我覺得如果我們不能坦誠相待的話，我們聚在一起也沒什麽意義了吧。”
“你說什麽呢。”白小冉嗔怪道，“我把我們聚在一起的目的，就是聯合起來一起對抗……不不，一起了解我們的男朋友，從而使我們各自的感情更穩定啊，怎麽會不坦誠呢。除非你們兩個不坦誠，反正我是會很老實地回答你們一切的問題哦。我對謝淵凡是不用說了，從小一起長大，想了解什麽盡管問我，至於李熾，我認識得也比你們兩個久，桑潔，有什麽關心的問題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桑潔尷尬地笑了笑，覺得有些問題是無論如何也不好開口的。
“得了吧。”沈鳶故意地說道，“你和謝淵凡青梅竹馬的，肯定護著他啦。就像我會護著我哥一樣，難不成你想叫我出賣我哥嗎？”
“哎呀……”白小冉笑了，“也不是出賣啦。這不是了解你哥嗎？而且隻要對你們的感情有幫助，我一定會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關於謝淵凡的事哦。”
“好吧。”沈鳶假裝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這時候侍者將眾人點的飲料拿了過來，她攪了攪奶昔，不準備先開口問。
三個人沉默了一陣子，好像都不好意思先開口問。
“怎麽，你們沒有關於謝淵凡或者李熾的問題想問嗎？”這裏白小冉了解得最多，所以她本來以為會最先受到提問，但是沈鳶和桑潔兩個人都沒有動靜，她不禁有點奇怪。
“嗯……還沒想好。”沈鳶喝了一口奶昔，抬起眼來看看白小冉說道。
桑潔點點頭，算是同意沈鳶的說法了。
“……看來要我先起個頭？”白小冉看看桑潔，又看看沈鳶，不覺好笑道。她本來還以為三個女人聚在一起會異口同聲地數落各自男朋友的不是，七嘴八舌地詢問關於自己男朋友事，但是好像這種情況不但沒有發生，反而往相反的方向發展了。
沈鳶做了個鬼臉，一副“請”的意思，假裝嚴正以待接受白小冉對自己哥哥沈鶴的詢問。
“咳咳……好吧。”白小冉突然發現自己也挺難開口的，隻好說道，“我隻是做個示範，其實我並不是特別想知道……沈鶴在我之前交往過多少個女朋友？”
“應該算是沒有吧。”沈鳶想了想說道，“我哥在中學時期喜歡過一個女生，但是因為父母想讓他考星海，他也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了，所以也顧不得什麽戀愛了，所以在這方麵沒什麽嚴格意義上的女朋友，你算是他的第一個真正的女朋友。”
“嗯。”白小冉點點頭，臉上頗有欣喜之色。同樣的問題，她早已問過沈鶴了，而沈鶴也隻是說喜歡過一個女孩子，不過沒有交往過，白小冉是他第一個認真交往的女孩。不過從沈鳶嘴裏聽到和沈鶴一樣的答案，證明沈鶴對自己很誠實，也為自己是沈鶴“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朋友”而感到高興，“輪到你了，桑潔。”
“這算什麽，真心話大冒險嗎？”桑潔道，“還要輪著來？”
“不管啦，就這樣玩下去唄。”白小冉在第一個問題成功後，興致更高了。
“好吧。”桑潔喝了一口檸檬水，然後問白小冉道，“李熾光輝的搗蛋生涯中，有沒有……有沒有馬失前蹄的時候？我的意思是，他有沒有做出過連自己都覺得丟臉又後悔的事？”
白小冉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是想找李熾的把柄嗎，桑潔？”沈鳶笑出了聲，覺得桑潔棋高一著，更覺得桑潔是為自己後麵問謝淵凡的隱私探路了。接著她又轉向了小冉，“怎樣？我們的坦誠小姐？”
“這肯定是有的……”白小冉好像一點也不為難的樣子，“不過至少我現在還想不起來他有什麽我知道的把柄。我覺得這種事，可能謝淵凡知道的比較多一點吧。”
桑潔笑了笑，沒有再追問下去，看起來也並不失望，好像早已料到會沒什麽收獲了。
“那你呢，沈鳶，想知道謝淵凡的什麽？”白小冉轉向了沈鳶，“鋪墊了這麽多，你心裏一定有一件很想問的事吧，但又怕我不告訴你。”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沈鳶有點吃驚，又覺得意料之中似的。憑她對白小冉的了解，她的那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這個大才女了，“你倒是應該去社會人文係才對，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謝謝了，不過我更喜歡藝術，對現實……”白小冉笑道，“能避則避。”
沈鳶點點頭表示了解，然後終於將自己準備好的問題說了出來：“我想知道……謝淵凡和霍啟有什麽淵源？”
“為什麽這麽問？”白小冉微微有點變色，的確沒有料到沈鳶會問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實在是很棘手。不僅事關謝淵凡的隱私，還事關一些謝淵凡不想被提及的事。她雖然知道，但是說出來好像不太厚道。
“隻是……自從上次你們見到了霍啟，謝淵凡就有點不大對頭。”沈鳶道，小心地尋找著措辭，怕白小冉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很明顯他們兩個認識，而且都承認他們之間有頗深的淵源了，我想知道是什麽如此影響了謝淵凡。我想幫他，也想幫我自己。”
“這種事，我想，讓謝淵凡親口告訴你比較好。”白小冉思考了半天，終於吐出了這麽一句。
沈鳶微微有點失望，但不願就這麽輕易地放棄。她可是犧牲了周六學習和努力的時間來這裏和她們聊天的，如果不能達到目的，豈不是太可惜了？就算從白小冉的嘴裏套不出事情的來龍去脈，總該得到一些端倪好讓沈鳶自己繼續查探下去吧。
白小冉似乎看出了沈鳶的想法，隻是微微一笑道：“我可以告訴你，謝淵凡總是把霍啟當做假想敵。”
“假想敵……？”沈鳶重複了一遍，表示不太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說是假想敵，不過我覺得也不太確切。”白小冉若有所思地說道，“對於謝淵凡來說，霍啟是個給了他很深影響的人，但好笑的是，他們兩個幾乎沒怎麽見過，也沒有太多的接觸。霍啟本身是對謝淵凡不構成威脅的，但是在謝淵凡的童年中，霍啟卻切切實實地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聽起來很複雜的樣子。”沈鳶想起謝淵凡對霍啟的那又短卻很難讓人理解的一句解釋。謝淵凡說過，他和霍啟很熟，但又不算認識，似乎和白小冉現在的解釋相契合。
“有時候假想敵的意思就是，你把一個人想象成你的敵人，而這人可能根本對你不構成威脅，或者根本不存在，或者基於現實他和你是沒有交集的。”白小冉說了半天好像也不肯進入正題，卻又想試著讓沈鳶理解她的意思，“謝淵凡和霍啟就是這麽一種關係。”
“你是說……謝淵凡一直把霍啟視為一個敵人，但是霍啟其實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沈鳶慢慢地說道，腦子裏在飛快地分析白小冉話的意思，“那麽謝淵凡把霍啟看成哪方麵的敵人呢，學術上的？生活上的？難不成……是以前感情上的敵人？沒有競爭的交集，怎麽成為敵人呢？”沈鳶猜測著。
白小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啊！我知道了，”沈鳶一拍桌子說道，周圍的幾個人都紛紛轉過來看她，但是沈鳶卻無視他們，衝著白小冉說道，“謝淵凡一直喜歡你，是不是霍啟也喜歡你？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個很有力的競爭對手啊！不對……你說過，霍啟根本對謝淵凡不構成威脅，那麽也就是其實霍啟本來沒有喜歡你，而謝淵凡以為霍啟喜歡你，所以將他當做了假想敵？啊哈，這麽一來好像一切都合理了唉！”
“其實你猜測的已經很接近了……”白小冉看著沈鳶興奮的樣子，無奈地說道。她真想不通沈鳶哪個部分構成了她女孩的特質，為什麽猜自己的男朋友喜歡另一個女孩子是那麽理所當然，而且也毫不生氣的樣子呢。畢竟白小冉和謝淵凡可是青梅竹馬了那麽多年的關係，其感情之深不是男女朋友可以相提並論的，自己的男朋友有個這樣的紅顏知己之類的朋友，無論哪個女生都會感到不安或者著急的吧，但沈鳶好像一點也沒這樣的煩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