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馬速極快, 穆溫煙圈著蕭昱謹的脖頸, 目光落在他肩頭的幾根箭矢上, 她淚落不止。
穆溫煙幼時起就喜歡胡鬧, 她生性頑劣, 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就像是一隻撲騰著翅膀在天際飛翔的鳥兒, 四處飛翔是它的本能。
讓她安居後宅幾乎不可能。
她也一慣我行我素,隻要她想做什麽, 老天爺也阻擋不了她。
可這一次, 穆溫煙意識到自己錯了。
但以免蕭昱謹隻記得她闖了禍,卻是忽視了她的功勞, 穆溫煙在萬般緊急之時, 努努了嘴, “那個……皇上,我幹的好麽?”
蕭昱謹單手控馬, 肩頭那點箭傷對他而言當真不算什麽。
他一眼看出穆溫煙的小心思。
闖禍精這是在邀功呢。
蕭昱謹本打算這次抓到她之後,狠狠摁在膝頭, 懲戒一番,讓她明白什麽叫做夫綱!但見穆溫煙認錯態度良好,小模樣委屈巴巴,帝王心一軟,並未斥責,嗓音沙啞,“你乖些, 別亂動。”
她更乖了。
帝王身上銀甲微涼,穆溫煙的身子緊貼在上麵,她無法隔著厚實銀甲感受到帝王的體溫。
但蕭昱謹的出現,無疑滿足了花癡少女的虛榮心。
她的男人又像天神般降臨,救她於危難之中。
與年少時一樣,蕭昱謹總會及時出現,隻是此刻的他一身銀甲武裝,俊挺的麵容蕭索,弧度完美的下巴冒出了暗青色胡渣,再往下是彰顯男子特征的喉結,穆溫煙隻是看了幾眼,莫名其妙就止了哭泣,神情呆呆的凝視著男人的唇、下巴、喉結……
蕭昱謹一垂眸就逮住了她.迷.離.又.色.色.的眼神,“……”
這時,帝王忽然勒緊韁繩,前方是萬丈懸崖。
北魏的這道城牆臨山而建,最高明之處就在於一側為懸崖,另一側是漫漫渭河之水,易守難攻。
兩軍正當混戰,身後黑衣殺手如激流般湧來,穆溫煙立刻從.美.色.中回過神。
“煙兒,怕麽?”
蕭昱謹將穆溫煙抱下馬背,踏雪似乎很有靈性,垂著腦袋在蕭昱謹身側蹭了蹭。
穆溫煙看了看身後懸崖,又看了看蕭昱謹,以及圍攻上來的黑衣人。
她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小嘴輕顫,“話本子裏的主角兒,每次跳崖都死不掉的,嚶嚶嚶……我一點都不怕,我也沒有發抖。”
她抖著小身板,將蕭昱謹摟的死緊。
蕭昱謹薄涼的唇輕輕一抽,他素來沒甚表情,仿佛一切喜怒哀樂都給了她,縱使到了此刻,帝王仍舊發出一陣低低輕笑,“朕的煙兒就是主角兒。”
穆溫煙其實很懷疑墜崖究竟會不會死。
下一刻蕭昱謹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抱緊了,閉眼。”
穆溫煙還沒來得及緩解一下過分刺激的心情,隻聞耳邊山風呼嘯,仿佛疾風從四麵八方吹來,失重感令得她拋開了一切矜持,尖叫出聲,“啊……”
黑衣人一擁上前,紛紛跳下馬背,往下望去。
下麵是不見底的深淵,晨間的薄霧縹緲,女子的尖叫聲在下麵回蕩開來。
黑衣人對視了幾眼,其中一人道:“糟了!主子交代了殺皇上,救皇後!眼下帝後二人雙雙跳崖,我等該如何向主子交代?”
另有黑衣人配合,“皇上既然敢跳,說不定下麵另有玄機,我等也跳!”
眾黑人,“……”要跳,你一人去跳,他們並不想跳!
此時,花菇騎馬衝了過來,方才隔著百丈之遠,她親眼看著蕭昱謹抱著她家鐵柱跳下了懸崖,花菇沒有多想,也未與黑衣人糾纏,抵達懸崖邊上,棄了馬駒,縱身一躍也跳了下去。
黑衣人見狀,似乎突然來了勇氣,為首男子道:“你們還等什麽?!跳啊!都給我跳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有了花菇“示範”,黑衣人仿佛得了啟發,陸陸續續一個個跳了下去……
可須臾過後,男子的慘叫聲從崖底傳來時,正跳到一半的黑衣人頓時麵若死灰,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麽……
***
“主子!不好了,皇上帶著皇後娘娘跳崖了!”心腹騎馬前來,一靠近傅恒澤,便道。
傅恒澤持劍的手的一頓,那張風光霽月的臉,仿佛在一瞬間染盡風霜,他一個狠絕的眼神看向男子,低喝,“一群廢物!我是如何交代的?保皇後要緊!”
那心腹大氣不敢喘一聲,濃鬱的血腥味隨著晨風四處飄蕩,兩國戰事還在持續。
這時,北魏兵卒靠近,道:“傅世子,我家太子殿下有請!”
傅恒澤仰麵,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城牆上的拓跋宏。
他手中的長劍在滴血,是北魏人的血。
傅恒澤當著拓跋宏的麵,突然抬起手中長劍,一劍砍了前來通報兵卒的頭顱,鮮血四濺,那具無.頭.身.子晃了晃才倒了下去。
拓跋宏僵住,一陣膽寒的同時,也氣的血液翻騰,插著腰就想對傅恒澤破口大罵。
但思及二人之間的合作,拓跋宏不敢直接撕破臉皮。
傅恒澤上馬準備離開,轉身之際,拓跋宏仿佛聽見傅恒澤對他說,“你抓了不該抓的人!”
拓跋宏,“……”
山崖下方是北魏境地,蕭昱謹與穆溫煙是大楚帝後,即便他二人僥幸活著,想要安然離開北魏也不是易事。
拓跋宏當即下令,“來人,速速下去找人,孤定要殺了楚皇與楚後!”
另一邊,傅恒澤也糾集了自己的人馬,“爾等聽令!無論如何也要把皇後活著救上來!至於皇上……殺!”
傅恒澤站在懸崖邊上,望著深不見底的深淵,濃鬱的眉目緊鎖。
原本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花費數日的計劃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偏生最後關頭出了岔子。
***
急速墜落感,令得穆溫煙耳鳴不適。
蕭昱謹的手中的長劍滑過峭壁,減緩了下墜過程,但他懷中還抱著一人,致使他稍顯吃力,穆溫煙看見他握著長劍的手流血不止,她圈著帝王的脖頸,靈活的小.腿..圈.著.精.瘦.窄.腰,窩在男人懷裏低低哭泣。
她自小到大從不認錯,不管她做什麽,亦或是說了什麽,她都是對的,總之一切都是別人的錯。
但此時此刻,穆溫煙內心的古怪心虛,令得她很是不舒服。
待二人終於抵達崖底部,蕭昱謹收了長劍,看著懷中人,低笑,“哭夠了麽?朕之前在皇宮也沒見你這般哭過。”
她在榻上倒是哭的甚是厲害,那可都是被帝王作.弄的,與眼下狀況不同。
穆溫煙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薄霧遮住了崖頂的晨光,下麵昏暗一片,還有零零散散的幾隻螢火蟲。
穆溫煙的聲音像蚊子哼哼,“我……我錯了。”
蕭昱謹以為她此番經曆是嚇到了,男人銳利的眼環視四周,仿佛是一頭尋找安全地盤的獵豹,但縱使如此,他還在用心思分散懷中人的注意力,“是麽?煙兒哪裏錯了?”
小妖精會主動認錯,當真罕見。
穆溫煙老實巴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她這樣優秀的妙人兒,自然能屈能伸。
“我不該任性,差點害了你。”美人的眼眶中,淚珠在打轉。
蕭昱謹可以縱容她的任性,他想要的承諾並非是這一句,他心尖上的小姑娘,有的資格做盡任性之事,“以後還離開朕麽?”
這才是帝王真正在意的。
這陣子,穆溫煙已經領悟了,她隻適合當皇後,也隻適合嬌寵一身,而且除卻爹爹之外,蕭昱謹是對她最好的男子,他還總能令得她.欲.罷不能,歡愉至致,她半點不想離開他。
穆溫煙輕咬著唇,嗓音更低了,“我再也不會離開皇上了。”
提及此事,穆溫煙心頭湧上一絲委屈,“其實……若非皇上犯了心病,那事已經不行了,我也不會急著給皇上報仇……”
蕭昱謹還在留意四周環境,每走幾步,都會處理了身後痕跡。
男人後知後覺才恍然頓悟,“……”
“穆溫煙!”
蕭昱謹忽然低喝了一聲。
穆溫煙此刻還被他抱著,她不明白蕭昱謹為何突然又生氣,因為做錯事在先,她眼下甭提有多乖巧,“皇上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畢竟……你受傷了。”
她眨了眨眼,仿佛是很體恤蕭昱謹的身子骨。
也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勁,帝王胸口堵悶了起來,冷冷道:“草中有蛇,你真要下來自己走?”
聞言,穆溫煙小身板一僵,纖細的雙腕將帝王的脖頸樓的更緊,隻是眨了眨眼,再不提要從蕭昱謹身上下來的話。
***
不消片刻,穆溫煙被蕭昱謹帶到了一處溪流邊,方才一路上,她還看見了幾處山洞。
想來蕭昱謹是為了躲開追蹤,這才沒帶著她直接去山洞躲一躲。
蕭昱謹褪下身上銀甲,穆溫煙這才看清沾在他肌膚上的玄色衣袍,因為衣裳顏色暗沉,看不出他流了血。
“要、要我幫忙麽?”穆溫煙木訥的問。
蕭昱謹淡淡看了她一眼,男人的眸子銳利依舊,但多了一絲柔情,他當著穆溫煙的麵褪下了玄色錦緞長袍,之後是被血水染紅的中衣……待上身毫無遮掩,男人一抬眼,就看見麵前的小.色.鬼神情呆滯的盯著他的腹.部……
穆溫煙毫不遮掩的貪婪,總讓蕭昱謹有種,他自己是以.色.侍.人的錯覺。
“轉過身去。”蕭昱謹道了一句,一隻手已經抓住了他肩頭的箭矢。
他肩上足足中了三根箭,鮮血順著肩頭緩緩流下,流經線狀的肌理,繼續往下滑去。
蕭昱謹的小腹結實修韌,肌理呈現清晰的塊狀,上麵溢出豆大的汗珠。
那汗珠不知怎的,平添了幾分.旖.旎.之色,令得男子的腹部仿佛每一寸都蘊含著無盡力。
穆溫煙又呆了,腦子裏全是在.榻.上時,那塊狀的肌理是如何動作的……
穆溫煙心情複雜,“……”
她好端端一個聰慧女子,卻總容易被.美.色.所.迷……
穆溫煙怕疼,即便受傷的人不是她,可親眼看著蕭昱謹拔箭,她也承受不住,仿佛隔著空氣也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痛楚。
“那、你疼的受不了就喊我。”穆溫煙忽閃著大眼,又說,“我知道一種可以止痛的法子,是從話本子上學的。”
蕭昱謹,“……”
穆溫煙從未在話本上學過什麽好東西。
男人感覺不妙。
穆溫煙轉身之際,他動作極快,此處荒郊野嶺,又是在北魏境地,他不敢大意。額頭的青筋凸起,他薄唇緊抿,一根接著一根的拔出了肩頭箭矢,鮮血噴湧而出。
穆溫煙聽見了皮肉撕裂的聲音,待到三聲都結束,她當即轉過身來,直接撲到了蕭昱謹懷中,踮起腳就.親.了上去。
她一貫聰慧,與蕭昱謹.親.吻的.次數多了之後,吻.技也愈發嫻熟,她此刻腦子裏沒有其他想法,隻是一門心思想要減輕蕭昱謹的痛苦,所以她百般使出花招,靈活.狡.猾的小.丁香,挑.逗.著巨龍,直至聽見蕭昱謹略顯急促的呼吸,穆溫煙這才放平了高高踮起的腳。
曖.昧.的銀.絲線自二人的.唇.角拉出,又斷開。
穆溫煙媚眼流波,看出了蕭昱謹麵頰的微紅,她靦腆的低了低頭,輕問,“你好些了麽?”
蕭昱謹常年習武,箭矢並未傷及筋骨,但肩頭已然血肉模糊,加之眼下正當盛暑,稍有處理不當,很容易潰爛惡化。
蕭昱謹方才當真忘卻了疼痛,他低低一笑,磁性低沉的嗓音分明冷硬無溫,可此刻偏生帶著幾絲.挑.逗,“朕的傷口一時半會好不了,這幾日就要勞煩煙兒替朕止痛了。”
明白!
穆溫煙完全能夠理解!
她很坦誠的點頭,“嗯,都交給我了。”這點小事,她還是能勝任的。
穆溫煙在溪水中洗淨了臉和手,蕭昱謹也稍作清洗。
接下來便是如何離開此地,他二人心裏皆清楚,眼下已經被困北魏境地,即便大楚的兵馬勝了,一旦他二人落入北魏人手中,局勢又會扭轉。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動靜傳來,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蕭昱謹忽然俯身,手掌摁在了地麵,仿佛在感應著什麽,隨即就拉起坐在巨石上的穆溫煙,男人的嗓音急切,“一會無論發生了什麽,一定要緊跟在朕身邊,聽見了麽?”
穆溫煙點頭如搗蒜,她就是再想搞事,眼下也不敢搗亂了。
她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皇後了呢!
“那邊!你們幾個往那邊去找!”
“皇上受了傷,娘娘又失了心智,他二人定然走不遠!”
“北魏兵馬一會也要找過來,爾等盡快!”
穆溫煙聽出了細節,這一波人並非是北魏人。
難道是他?
穆溫煙抿了抿唇,拉住了蕭昱謹的衣襟,她心裏很清楚,倘若不是因為自己,蕭昱謹已帶兵攻下北魏,帝王禦駕親征,所向披靡,何等的風姿卓絕,這一幕定當被記入史冊,令他受世人敬仰。
可是眼下……
穆溫煙瞬間開始悲春傷秋了,也不知又是從哪兒學來的措辭,脫口而出,“生死有命,皇上不要顧及我,你先走!”
說這話時,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蕭昱謹的衣襟,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根本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蕭昱謹一手拔出腰上佩劍,另一條臂膀將她圈住懷中,幾乎是提著她的細腰,這個時候竟還被她逗笑了,“嘴貧。”
穆溫煙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但她很是喜歡蕭昱謹的強勢,尤其是一聲不吭就摟住她。
突然,一陣疾風拂過草叢,幾名黑衣人持劍襲擊了過來。
蕭昱謹肩頭帶傷,還護著穆溫煙,縱使他身手極好,應對黑衣人也稍顯吃力。
穆溫煙幼時被鎮國公逼著學武,可她偷懶成性,總能想著法子逃了,卻是將不少世家的武功招數記得一清二楚。
“皇上,小心!攻擊左方右側!右後方有人……”穆溫煙難得高度集中,見蕭昱謹按著她所說的,將幾名黑衣人重傷,穆溫煙歡喜的不行,“皇上!我真是太厲害了!”
蕭昱謹瞄了一眼窩在自己懷中的小姑娘,唇角猛地一抽,昧著良心誇了一句,“嗯,煙兒最厲害。”
這邊的打鬥很快引來更多黑衣人。
蕭昱謹雖然沒有占據上風,但有穆溫煙“點撥”,黑衣人想要一舉殺了他也有難度,更何況他們接到的任務是不得傷及皇後半分。
故此,蕭昱謹抱著穆溫煙,反而多了一重保障。
這時,蕭昱謹突然一聲悶哼,“嗯!”
穆溫煙一驚,她回頭一看,發現蕭昱謹的後腰被黑衣人砍了一劍。
男人的腰可真真是太重要了!
穆溫煙甚是關心這個問題,“皇上,咱們撤吧!”
蕭昱謹本不想帶著穆溫煙一起涉險,但眼下徹底被團團包圍,根本撤不走。
就在帝後二人陷入困境時,一紮著高高馬尾,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花菇突然出現,令得穆溫煙狂喜,“小姐姐!”
花菇沒有精力“敘舊”,與黑衣人抗衡之際,對蕭昱謹道:“皇上帶娘娘先行一步,這裏我擋著!”
蕭昱謹點頭,雖然想不通穆溫如何又和女殺手混在了一塊,但眼下帶著穆溫煙脫身才是主要。
穆溫煙不放心花菇,被帶走之前,大聲喊道:“小姐姐無需逞強,打不過就跑!我等你啊!”
花菇,“……”
莫名壓力甚大。
以前做雇傭軍那會,生死皆看淡,反正她是孤身一人,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此時此刻,花菇不敢死。
她總覺得有個人在等著她。
***
這廂,穆溫煙與蕭昱謹繼續往前走了半日,天際雷聲轟鳴,眼看著就要下一場暴雨,確定後方無人跟來,蕭昱謹才帶著穆溫煙在一處山洞歇腳。
穆溫煙被放下時,細腰酸痛。
這一路逃亡,比在榻上被蕭昱謹摁著折騰時還要累人。
山洞光線昏暗,外麵有股青草與泥土混雜的氣息撲麵而來,穆溫煙發現蕭昱謹麵色蒼白,唇上沒了血色,已經摘下兜鍪的額頭溢出薄汗。
他眼神迷離。
“皇上?”
那人不答話,隻是一瞬也不瞬的看著穆溫煙。
她又喚了一聲,“皇上?蕭昱謹?”
穆溫煙踮起腳,伸手探了探帝王的額頭,她剛要驚呼,手腕被男人捏住。
穆溫煙吃痛,“你、你做甚麽呀?”
這半日一路狂奔,蕭昱謹已經熬到了極致,何況這陣子幾乎沒有合眼,便是鐵打的身子,眼下也有些失常了。
“煙兒……”男人怔怔的站在那裏,即便是此刻,他仍舊不允許自己倒下,聲音啞的不行,“煙兒,朕會為咱們的孩子報仇!朕遲早親手殺了傅恒澤!朕與他之間的恩怨也該了了!”
穆溫煙的另一隻手又摸了摸她自己的額頭,就差點以為是自己產生幻覺了。
蕭昱謹的肩頭溢出了血,他的掌心灼燙,穆溫煙被他這樣子嚇到了,“皇上呀,你在說甚麽?什麽孩子?”
“煙兒!”
蕭昱謹突然將人抱住,他的鐵臂收緊,幾乎是將穆溫煙摁入了懷中,“煙兒,你再給朕懷一個孩子,好麽?”
男人身子滾.燙,呼出的熱.氣盡.數噴在穆溫煙.脖.頸間。
攻勢來的熱烈又急切。
穆溫煙驚呆了。
她喜歡被蕭昱謹這般對待。
但眼下不是合適的時候。
她可沒有.野.合的癖好。
“不行!你受傷了!”
穆溫煙去推他,兩人昨日雖然見過一麵,但實際上已經時隔一月多沒有親密,穆溫煙也想。
蕭昱謹低笑,他仿佛忘卻了他們此刻身處的困境,隻有軟玉溫香才是最真實的感官觸動。
穆溫煙幾乎是被提起來了,她被蕭昱謹摁在了山洞石壁上,附耳低語了一句。
穆溫煙,“……”
這話太刺激,饒是她這樣豪放不羈的女子也險些受不住,頓時麵色滾燙,輕咬紅唇,單是那雙水眸流露出來的風情也是媚態百出,“不行的!你傷了腰!”
蕭昱謹的腰的確被砍了一劍,他頭一低,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什麽,他隻知盡可能的.汲.取.懷中人身上的楚楚女兒香,一手摁著山洞岩壁,骨節發白。
埋首許久才啞聲道了一句,“煙兒,行行好,朕忍不了……”
穆溫煙被摁的生疼。
她不明白蕭昱謹哪來這樣多的精力,明明都受傷發熱了,還是將她折騰的死去活來,她也麵色滾燙,心中癢癢。
可她不能“欺壓”傷患,不能乘人之危,關鍵是她很擔心蕭昱謹的……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山洞外傳來。
花菇一路狂奔,但在看見眼前二人相擁的畫麵時,花菇怔了怔,又悄然退了幾步。
作者有話要說:花菇:我好像來的很不是時候,QAQ~
煙煙:小姐姐啊,下回我和皇上獨處,你莫要打擾嗎!
蕭昱謹:咳咳,朕還行,朕依舊可以苟下去~
————
姑娘們,今天的粗長章 節奉上,明天下午六點見啦~
住在長江邊上的作者,最近心慌的不行,家裏重要的紙質文件都用塑料防水袋包好放在了背包裏,隨時準備撤離……
大家那邊都還好麽?最近少去水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