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前哪樣?”穆溫煙也很懷念以前, 可如今每每想起,心中總會難以抑製的酸脹。
她原本是圍著蕭昱謹轉的,那人雖是總冷著一張臉, 但幾乎對她有求必應。雖不願意跟她一起爬狗洞,可每回她出事, 他必然第一個出現。
她嘴上不說,但一直很喜歡他, 看在蕭昱謹長的好看的份上, 她可以忽略他的冷漠。
可後來傅恒澤來了,少年溫潤如玉, 貌勝潘安,笑起來眉眼微彎,可他總會恰好出現在穆溫煙要去找蕭昱謹的時候,也總會恰到好處的說蕭昱謹的壞話。
她得知蕭昱謹與堂姐們關係甚好,她生氣了, 被蒙蔽了,倔強的脾氣一上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可即便她冷落蕭昱謹, 蕭昱謹也不過來找她。
直到有一天暴雨如注,那晚電閃雷鳴,穆溫煙怕打雷,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蕭昱謹。
因為蕭昱謹此前時常抱著她一起睡午覺, 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她想被他抱著, 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仿佛什麽都不用怕了。
那一晚卻是叫她看見了蕭昱謹駭人血腥的一幕,他持著長劍,雨水模糊了他的臉。
穆溫煙親眼看著他殺了好多人, 那些人都是黑衣蒙麵人,他殺紅了眼,等到一切歸為沉靜,他發現了自己,又將自己從角落拉了出來,緊緊抱著她,失魂落魄般的喊她‘小煙兒’。
從那日起,穆溫煙查出了傅恒澤的真實身份,也逐漸猜出了他接近自己的目的。
傅恒澤想要娶她,從而得到穆家的兵力支持。
她當然也懷疑過蕭昱謹娶她的目的也不純,但如今不一樣了,她能讀懂他了。
穆溫煙甚至一想起自己曾經對蕭昱謹的疑心,就心疼的不行。
從回憶中抽回神,穆溫煙定定的看著傅恒澤,“傅恒澤,我們以前哪樣了?你一開始接近我便是為了穆家兵力,縱使以前我當真將你視作好友,也遠不足以令得我拋夫棄子!蕭昱謹登基以來,勤政愛民,他也沒有殺你,他是先帝的太子,先帝駕崩之時,他仍坐在太子之位上,你根本不知道先帝曾為了你暗殺過他,他難道就該束手就擒,認命赴死?你口口聲聲說,大楚江山本該是你的,可他呢?他坐在太子之位上,替你擋了多年的明槍暗箭,難道就是活該?先帝駕崩時,遺詔並未昭告天下,他便是名正言順的大楚帝王。”
傅恒澤拒絕去想這些事,他隻承認自己認為是正確的那部分。
“那遺詔呢?先帝的臨終托孤呢?傅家與穆家皆麵見了先帝,他們皆知,先帝是將皇位留給我的,就連你也是要許給我的!蕭昱謹蒙蔽世人,公道何在?!”
穆溫煙突然笑了,可笑著笑著,她眼睛裏淬了些許晶瑩,但她的眼神堅定無比,“公道?你勾結外邦,挑起兩國戰事,導致多少人家破人亡,黎明百姓又向誰討公道?!倘若蕭昱謹殘暴昏庸,你要取而代之,那我即便是與他一共赴死,我也不會選擇你。”
“傅恒澤,我是穆家人,骨子裏流著穆家的.精.魂,我穆家世世代代所求的就是百姓安泰,大楚昌盛,你口口聲聲的公道隻是你一個人的公道,根本站不住腳。”
傅恒澤隻是抓住了一句重點,“倘若蕭昱謹殘暴昏庸,你寧可與他一道赴死,也不願到我身邊來?”
他一步步靠近穆溫煙,眼睛裏都是絕望。
就好像支撐著他走到今日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塌了,他的信仰和執念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應。
穆溫煙後退了幾步,問道:“你這次入宮的目的是什麽?”
傅恒澤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穆溫煙的細腕,稍一用力就將她拉入懷中,以前舍不得對她用狠的,可今日他控製不住,江山和美人本就該屬於他!
傅恒澤俯視著懷中人,馥鬱的清香撲入鼻端,掌心的肌膚觸感絲滑細嫩,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心神蕩漾,蕭昱謹是不是每晚都愛不釋手?
傅恒澤眸光暗了暗,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那份溫潤如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陰蟄狠厲,“還能是為什麽?當然是給我的好侄兒送上滿月禮。”
穆溫煙一驚,“你到底要做什麽?慎兒他還隻是個孩子!”
傅恒澤輕笑,唇往前湊了湊,仿佛是想一親芳澤,穆溫煙出於本能避開了臉。傅恒澤沒有繼續,他閉眼深深吸了幾口美人身上沁甜的香,“煙兒放心,我當然不會傷了孩子,他畢竟是我的侄兒,看在蕭昱謹多次不殺之"恩"的份上,我也會放過這個孩子,今日入宮,隻是想看看你,僅此而已。”
穆溫煙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
她此刻猛然驚覺,除卻蕭昱謹之外,她不喜任何男子挨近。
她算著時辰,這個時候蕭昱謹大約能意識到什麽了。他在自己身邊放了人,而她又反常的單獨見了一個太監,蕭昱謹勢必能猜出一二。
正思量著,外麵傳來了動靜,傅恒澤又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煙兒,你太狡猾,不過等我下次再見到你,你便沒機會使詐了。”
他放開了穆溫煙,臨走之前抓著她的手,強行拉到他唇邊親了一下,“煙兒,我會證明給你看,錯的人是他蕭昱謹,而不是我。”
殿牖打開,門外的莊嬤嬤與玳瑁皆已昏厥在地,是傅恒澤的人前來接應他。
這廂,傅恒澤剛離開,蕭昱謹就大步趕來,帝王眉目緊鎖,一上前就拉著了穆溫煙的手腕,她吃痛,嗔了他一眼,“你怎的才來?”
蕭昱謹剛想斥責幾句,但一思及穆溫煙剛剛出月子,隻能作罷,“他說了什麽?”
穆溫煙如實交代了一遍,當然忽略了傅恒澤對她動手動腳的事。
被帝王凝視著,穆溫煙心發慌,“他大概是瘋了,隻怕……會做出什麽事來,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你……你打算怎麽做?若不交給衛炎來辦吧。”
她始終記得,那晚他抱著她,少年的聲音在顫抖,“他是我六弟!我不能殺他!”
有時候越是表麵冷硬無情之人,反而心腸是熱的。
蕭昱謹的帝王之術已修煉到了極致,可這人始終不夠心狠,穆溫煙知道他這些年背負了太多良心債。
不想讓傅恒澤死在他自己手中,除卻是顧及著兄弟情之外,也有他不夠狠辣的原因。
穆溫煙拉了他走出偏殿,莊嬤嬤與玳瑁等人都被打暈了,此刻她單獨待在帝王身邊,兩人如今雖是夫妻合鳴,但有些事從未放在明麵上說過。
穆溫煙拉著帝王的一根無名指,道:“賢妃的死都是蘇氏做的,當初對六皇子下手的人也不是你,你不用再想著愧欠他什麽了,至於皇位……曆來都是能者居之,他都叛國了,哪還有資格當大楚國君。”
蕭昱謹擰眉看著眼前人,她身上有陌生味道,是淡淡的檀香,若非方才被人抱過,不太可能留下氣息。
帝王眸色暗了暗,“煙兒到底想說什麽?”
穆溫煙沉默稍許,在蕭昱謹的幽幽注視下,她說,“傅恒澤是一切的源頭,皇上還是放不下幼時的兄弟情義麽?所以才遲遲不殺了他?”
蕭昱謹牽著她的手,漫無目的的走在千步廊下,男人從不輕易袒露他自己,四下無人,沉默片刻後,蕭昱謹道:“是時候該了結了。”
***
穆溫煙在東宮待了半天。
無論她怎麽求,蕭昱謹就是不準她親自養育孩子。
這才將將一個月過去,小太子已經長的粉潤可人,五官逐漸明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格外有神。
國公夫人抱著舍不得撒手,笑道:“煙兒,太子殿下隨了皇上,這容貌當真無可挑剔,我瞧著他像是能聽懂人話,比你幼時還要聰慧。”
被誇讚的太子殿下樂嗬嗬的笑了笑,又對國公夫人眨了眨眼,哄的國公夫人哈哈大笑了幾聲。
穆溫煙也覺得兒子聰明的過分,除卻出生那日,他鮮少會哭。
別的孩子離了娘親會嚎啕大哭,可皇太子似乎根本不需要娘親。
從東宮回來後,穆溫煙一直神情蔫蔫的,蕭昱謹過來時,她也沒有給好臉色。
蕭昱謹飲了酒,但酒氣很淡,他一上來就從後麵圈住了穆溫煙,眾宮人心照不宣的退了出去。
“煙兒在想什麽?這般無精打采?若是想了不該想的人,朕可是要懲罰你的。”蕭昱謹威脅道。
穆溫煙覺得蕭昱謹對自己的誤解有點深,她轉過身來,怒嗔了他一眼,“慎兒都不需要我這個娘親,這事都怨你!”
她本來想要自己喂養孩子,可蕭昱謹卻恬不知恥的說出那種羞人的話,什麽叫留給他……
月子裏讓他得逞了幾回,那之後穆溫煙怎麽都不肯了。
“煙兒隻是在氣這件事?”蕭昱謹呼出的熱氣帶著淡淡的酒味,他的眸光沉了。
穆溫煙太了解他,知道這是他.動.情.之後的樣子。
蕭昱謹低著頭,又說,“煙兒,你與朕都四個月零八天沒有那樣了,你今晚莫要與朕置氣,辦正事要緊。”
穆溫煙還以為他會揪著今日的事不放,她也知道,蕭昱謹一定派人去追蹤傅恒澤的下落了。
這人怎麽能這樣……浪.蕩!
“蕭昱謹,你以前的冷漠寡言都是裝出來的!早知道你的真麵目……我就……”
“你就怎麽樣?”蕭昱謹打斷了她的話,指尖輕挑她的下巴,他微低頭,唇逐漸靠近,但又使壞的不去碰觸,呼出的酒氣皆噴在穆溫煙臉上。
他又低低說,“朕以前在西南偷偷親過煙兒,那日煙兒在裝睡,其實你什麽都知道,煙兒非但沒有拒絕,反而任由朕親了你。煙兒,其實你那會就迷戀朕的容貌,對吧?”
穆溫煙快要囧死了,自打被他扒開了一切偽裝之後,他總會想著法子讓她難堪。
字據被他‘珍藏’起來就算了,還提及這些‘見不得光’的陳年往事,讓她無言反駁。
這個時候她也不想顧及仰麵了,索性抬起手臂圈住了帝王的脖頸,踮起腳與他對視,“是啊,我那會垂.涎.於你了,可誰知你表裏不一,表麵君子,實則私底下……”
“朕私底下怎麽了?”蕭昱謹順勢.勾.著的她的細.腰,以免她墊腳太累。
穆溫煙也知,蕭昱謹不可能與堂姐有什麽不清不楚,否則他大可以將堂姐娶入宮,而且那時候如果他娶的人是堂姐,爹爹一定會答應,而不會百般為難於他。
“皇上記憶真好,那皇上可還記得,有一年的花朝節你去了堂姐的閨房,不知皇上作何解釋?”穆溫煙隻好奇,並非是不信任蕭昱謹。
堂姐已經出閣,嫁的是穆家軍中的將領。
蕭昱謹當然記得那晚,他沉著臉,掌下用力,幾乎是一手拖著穆溫煙的腰,讓她更加緊貼著自己。
帝王語氣埋怨,“若非你逼著朕給你繡小兔子荷包,朕豈會半夜去找你堂姐幫忙!”
他不是不想讓小姑娘高興,隻是刺繡這種事當真超過他擅長的範疇。
那日時間緊迫,穆溫煙幼時脾氣不太好,第二天收不到荷包,必然會生氣,又會好長一陣子不搭理他。
這時,穆溫煙猛然之間想起一事來,她倒是記得當夜親眼看見蕭昱謹進了堂姐的屋子,她甚是生氣,就在第二天,她又親眼看見堂姐塞給了蕭昱謹什麽東西……
她更是火中怒燒,蕭昱謹追上來,一言不發將荷包塞給了她,可她那時還不懂,隻覺得自己喜歡的少年和別人接觸了,她的獨.占.欲.暴漲,像失了理智一樣,還冷漠了他幾日。
穆溫煙,“……”
原來她才是惡人。→_→
蕭昱謹的另一隻大掌伸到前麵,重重捏了一下,“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終於良心發現了?看在朕從前被你折磨不的輕的份上,你給朕多生幾個兒子,也好堵住朝堂上那幫老臣的悠悠之口。”
穆溫煙還想說什麽,但一開口,所有聲音皆被蕭昱謹吞入腹中。
素了幾個月的男人免去了一切.調.情.手段,抱著皇後直奔浴殿。
殿外的宮人能隱約聽見水聲傳出,伴隨著還有女子斷斷續續的低泣,這聲音持續了良久,中間雖是停歇了片刻,但不久後又開始了。
穆溫煙覺得要死了。
水波浮起,一陣陣打在她身上,雪巒.紅.梅沉沉浮浮,卻就在恰好露出水麵時,就被巨龍一口叼住,如此反複,不知幾時休……
她這才發現,以前的蕭昱謹對她簡直是‘手下留情’了。
蕭昱謹不是放縱的人,但今日不知是怎麽了,挨近了她的身子就停不下來,好在穆溫煙月子裏養的不錯,蕭昱謹見她.氣.色尚好,就放任了自己一回。
到了後麵,穆溫煙被蕭昱謹抱在臂彎裏,她完全是懵懵然的狀態,眼前仿佛還有男人晃過的臉,她身子無力,眼皮耷著,白嫩的麵頰透著粉潤。眼睛睜了睜,後又閉上。
浴殿有供歇息的軟塌,穆溫煙被放在榻上時,蕭昱謹又覆.了上來。
穆溫煙沒有多想,以為他隻是也想歇息片刻,可就當那熟悉的觸感傳來時,穆溫煙驀的睜開眼,“你又做什麽?”
帝王輕笑,相比穆溫煙的軟.糯.無力,他卻是精神抖擻,活像.采.陰.補.陽.的妖精,附耳道了兩個字。
穆溫煙,“……”
於是,剛才還不夠.盡.興的帝王,又狠.狠.盡.興了一回。
***
帝王已遣散後宮,穆溫煙剛剛誕下皇太子,便是朝中大臣還有異議,也不敢對獨寵一身的皇後發難。
何況,眼下大楚與北魏間的戰事才是首要。
這一天,鎮國公入宮了,他先去見了帝王。
時隔大半年,鎮國公再度見到蕭昱謹時,已經拿不出嶽丈的架子,他被李德海領入禦書房,一抬眼就能看見龍椅上舂容大雅、當世才度的帝王。
鎮國公穆淩單手撩袍跪下。
帝王的聲音從上麵傳來,“嶽丈不必不禮。”
穆淩哪敢不多禮?
這裏是京城,不是西南。
再者,若非是帝王出兵援助,西南與穆家就要在他手上毀於一旦了。幸好帝王不計前嫌,沒有因為此前的事而針對他與穆家。更是立了外孫為皇太子,還遣散了後宮。如此一來,煙兒在宮裏就毫無後顧之憂了。
“皇上,臣今日特來領罪!是臣之過,才致此前西南失守!臣懇請皇上責罰!”穆淩以頭磕地,態度誠懇,與之前判若兩人。
蕭昱謹起身,親自上前將嶽丈扶起。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當年如果穆淩一心為了完成先帝遺詔,大可在西南就對他動手,將他殺了。
但穆淩沒有那麽做。
“嶽丈,朕知此番是情況特殊,叛賊勾結北魏,亦不是你能製止的,勝敗乃兵家常事,嶽丈何須自責?如今西南已收複,朕還指望著嶽丈能幫著朕繼續堅守西南。”
穆淩怔了一怔,立刻明白了蕭昱謹的意思,西南是穆家世世代代守衛之地,穆淩當然恭敬不如從命,當即又要跪下,“是!臣遵旨!”
蕭昱謹的大掌握住了穆淩的胳膊,沒有讓他再度下跪。
穆淩一個激動之下,竟是紅了眼眶。
蕭昱謹,“……”
若非早就知道穆家人的眼淚不值錢,他定然會以為穆淩對他有多忠誠。
穆淩主動交代此前的事,道:“皇上,臣與傅家有些淵源,臣還想親自去勸勸冠軍侯,他與臣一樣,皆對北魏恨之入骨,之所以投奔北魏,也都是被人所.惑,傅恒澤眼下已走投無路,若是不費一兵一卒就說服傅家投降,屆時再聯手傅家反攻北魏,對我大楚有利而無一害。倘若臣不能說服傅家,屆時再做其他決定。”
蕭昱謹等的就是這句話,“好,那就勞煩嶽丈了。”
***
宮人抱著皇太子出來曬太陽,穆溫煙尋著機會‘湊’了過去。
她這個當娘親的,想要見到兒子,還得見縫插針的找機會,穆溫煙想想都心酸。
她向蕭昱謹抗爭過,這人卻以‘皇後的指責’為由拒絕了她,說什麽她要扛起整個後宮的責任,一心一意陪伴帝王左右。
今日禮部尚書的王夫人,帶著長孫媳入宮給她請安。
王家少奶.奶.已懷胎六甲,卻是仍舊麵容秀麗,是個美人胚子。
禦花園設了茶筵,穆溫煙讓奶娘將太子抱了過來,小東西長的極快,才一個多月大,就顯得重實的很,抱在懷裏顯得一大團。
穆溫煙剛接過小太子,正想母子親近親近,誰知小東西伸出雙手,身子朝前,像是想要抓住什麽。
王家少奶奶就坐在離著穆溫煙最近的下首位置,皇太子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恨不能往王家少奶奶身上撲過去。
穆溫煙臂力很弱,又不曾抱過孩子,差點就沒招架住。
榮國夫人納悶道:“太子怎麽好像是想讓王少奶奶抱抱?”
大楚民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有孕的婦人不能抱孩子。
王少奶奶笑了笑,可下一刻太子殿下的手已經抓到了她的肚子,好在殿下還太小,又被皇後給抱了回去。
“慎兒,休要胡鬧。”穆溫煙笑著斥責了一句。
皇太子已是急的滿頭是汗,可惜他哭不出來。他上輩子最愛的女子就在眼前,他如何能不急……
不過……
鈺兒還沒出生,他是不是應該等一等?可他一想到鈺兒上輩子寧肯出宮也不再見他一麵,太子殿下恨不能去扒王少奶奶的肚子。
王夫人看了看皇太後,又看了看孫媳的肚子,眼中溢出一抹期待之色。若這一胎恰好是個女孩兒,或許是天大的福氣也說不定呢。
茶筵結束時,皇太子還念念不舍的望著王家少奶奶,那渴望又陰鬱的眼神,惹得穆溫煙“嗬嗬嗬”笑出聲來。
見到蕭昱謹時,穆溫煙將此事告之了他,還道:“倘若王大人孫媳那一胎是個姑娘,就許給慎兒吧。”
蕭昱謹挑眉,“煙兒,你才十七,就這麽急著想要兒媳了?”
穆溫煙不過隻是說笑,嗔了帝王一眼,“皇上不允就算了,屆時倘若慎兒認定了人家,那就由不得皇上了。”
近日北魏節節敗退,蕭昱謹心情大好,當著眾宮人的麵將穆溫煙打橫抱起,又放在臂彎掂了掂,朗聲大笑,“朕不管旁人,朕隻管你,你得再給朕多生幾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皇太子:我媳婦來了!
太子妃:別這樣……我還隻是個胎兒……
穆溫煙:每天都想毀滅字據,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