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死亡之穀(五)
“穿上。”亓卿軒將身後的披風扯下,披在她的身上,又將人緊摟在懷裏,“有沒有好一些?”
她仰著頭望向他,“嗯!好多了。我們趕緊去找你說的那個什麽聖水,他們在上麵一定著急了。”靠在無比溫暖的懷裏,她有些舍不得出來。
“好!”亓卿軒沒有放開她,依舊摟著她的腰身往前走去。
進入裏麵,是一座百米高、美輪美奐的大冰洞,冰筍玉立,玲瓏剔透,或晶瑩奪目,或姿態婀娜.……
仿佛走進了一個如夢如幻的水晶宮。
在這裏,隻能感歎大自然的神奇造化。
南宮可晴不禁感慨:“這個或許是300萬年前冰川時代留下的冰原物,萬古不化。”
“真是神奇,洞外碧草如茵,鮮花盛開,而洞內寒氣逼人,冰筍玉立。反差如此之大。”亓卿軒讚歎不已。
“這是大自然的饋贈。”
而不遠處,是匪夷所思的溶洞,冰與火隔嶺相處,形成一個天然的大火爐,令人稱奇,所謂冰火兩重天!這個現象實屬舉世罕見。
水火不容,更何況冰與火!
溶洞頂與洞的兩壁猶如斧鑿刀削一般,險峻異常,洞內迷迷蒙蒙,有奇形怪狀的鍾乳石,雪花石潔白如玉 ,繞過“原古石柱”,踏上石頭路向前走去。
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天造地設的水池,碧綠清澈,池邊的石鍾乳姿態各異。
“看,那上麵有一個龍頭。”南宮可晴驚歎道。
真是神奇般的存在啊,到底是自然而生還是人為,終究是一個無法探知的迷。
亓卿軒眼底露出驚色,猜測:“這水是從龍頭裏滴出來的,按照記載應該就是這了。”
亓卿軒掏出水袋灌了滿滿一袋玉龍泉水,隻是……
隻是,亓卿軒手裏的水袋突然沒了重量,他大驚,打開水袋,裏麵竟然一滴水都沒有。
亓卿軒反複灌了幾次,依然如此。
他有些泄氣,卻又感到詭異莫名。
難道就這樣回去,皇兄怎麽辦?
看著他失望的樣子,南宮可晴心疼不已,不甘心地說:“我試試。”
南宮可晴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大玻璃瓶,裝了滿滿的一瓶。
亓卿軒看著透明的容器雖然有些驚異,但是,看多了她的新奇之物早已見怪不怪。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瓶子裏的聖水,生怕又一次憑空消失。
許久,聖水依然靜靜地呆在瓶子裏。兩人又等了許久,聖水還在那裏。
終於,兩人露出開心的笑容。
“真是奇怪,為何你的容器可以,而這個水袋卻不行?”丌卿軒納悶不已。
“這個還真不知道如何解釋!”
或許因為水袋是動物皮,所以容納不了吧!
所幸,她在挎包的掩飾下從空間裏掏出四五個瓶子、有保溫杯、有礦泉水瓶、而且還是五升的。
亓卿軒看著她不停地從挎包裏掏出奇奇怪怪的容器,驚得眼角直抽抽,她小小的挎包裏能放得下這麽大的瓶子嗎?
“還有好多瓶子……”南宮可晴一時興奮過度,還掏的這麽盡興。
竟忘了這小小的挎包裏根本容納不下這麽多大大小小的瓶子。
亓卿軒驚異地看著她,沉聲喚道:“夭夭……”
忽地,南宮可晴停下手裏的動作,後知後覺剛剛都幹了些什麽?
此刻,她懊惱不已,低著的頭閉了閉眼睛,暗暗地咒罵自己。
南宮可晴尷尬地憨笑了兩聲,裝作沒事人一樣,回頭繼續裝著泉水,心裏不住的腹誹道:“他不會認為我是妖怪吧!慘了……”
南宮可晴一口氣打完四五瓶的水,小手開始發麻了,凍得紅通通的,南宮可晴雙手放在嘴邊不停地哈氣,給自己取暖。
亓卿軒終究還是忍不下心不管她,他放下心中的疑惑,將她拉回身邊。
雙手裹住她冰冰涼涼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哈氣,又放在他的腋下取暖。
南宮可晴被他如此的溫柔、親昵的舉動弄得神魂顛倒,心裏暖融融的。
“沒有話和本王說嗎?”亓卿軒定定地看著她。
南宮可晴看向別處,眼神暗淡,不知該如何回答,“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妖怪?”
“你怎麽會這麽想?”看到她眼中的落寞,亓卿軒有些心疼。
“我……不要問好不好?”南宮可晴有點艱難地說。
亓卿軒凝著她好半晌,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總有一天,你會告訴本王。”
他才不相信什麽妖魔鬼怪之說,她是神秘,懂的很多,總是有一些奇思妙語,甚至拿出一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神奇東西。
但又怎麽樣,他,一定會等,等她願意告訴自己的那一天。
忽然,一陣幽香飄過,二人轉頭,循著香味走去,定睛一看,“這……是什麽?好美!”南宮可晴禁不住輕歎。
亓卿軒幽深的眸子微縮,幽幽地道:“夜幽果。”
南宮可晴疑惑地看向他,“吃的還是藥材?好香呢!”
“是絕佳的治療內傷的好藥,千金難得。”
她的眸光驀地一亮,嘴角含笑,振振有詞:“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可以孤孤單單地呆在這(三聲)個地方呢!乖乖的和姐姐回家,給你無限的價值,哈哈!”
說著,朝著夜幽果而去。
這麽好的東西可不能浪費,要帶回家才行!
亓卿軒凝著她那明媚的小模樣真真是暖化了,怎麽這麽可愛?
驀地,亓卿軒眉頭緊蹙,急促聲低低地響起:“夭夭,別動!”
南宮可晴立刻覺察到亓卿軒的異樣,登時停下腳步,
兩人仔細地聆聽,是動物的呼吸聲?
南宮可晴隻覺頭皮發麻,渾身都緊繃起來,順著動物的呼吸聲,在一處高大的冰柱下,一對骨碌碌的赤紅色大眼,左右來回轉著……
南宮可晴驚懼地心髒猛然一縮,天哪!這是青蛙嗎?簡直有一隻大狗那麽大。
那蛙的配色簡直讓人渾身不舒服,通體發白,隻一瞬間的功夫,頭部、背部就開始轉換顏色。
上半身白色的還有不少黑色斑點,下半身體是藍色,而爪子又是火紅的配色,簡直惡心的想吐。
亓卿軒緊張地開始有些細微的汗自額頭沁出,“夭夭,這是箭頭蛙,速度很快,千萬別動,它的舌頭會快速的攻擊獵物。”
南宮可晴一動也不敢不動,恐懼的對視著它……
驀地,那黑色的斑點陡然睜開,南宮可晴差點沒有驚叫出聲,那哪裏是斑點,是無數個眼睛啊!
它們同時眨著,左右轉動,看得你眩暈惡心、陰森恐怖駭人。
對於有密集恐懼症的南宮可晴來說,這簡直就是致命的!
“主子?”這時,其他親衛正一個接著一個趕來。
“不要進來,出去。”亓卿軒驚駭的大喝一聲。
一切都晚了,箭頭蛙立馬感覺到了移動的獵物,它伸出十多米長的舌頭瞬間卷起其中一名親衛,咬掉了他的頭顱,鮮血淋漓。
南宮可晴驚嚇的麵色蒼白,大叫一聲:“天!青蛙不是吃蒼蠅的嗎?怎麽還吃人啊?”
電光火石間,亓卿軒手持長鞭,以雷霆之勢揮向箭頭蛙,那箭頭蛙快如閃電一躍而起,閃過呼嘯而來的黑藤鞭……
“快跑,把她給本王拉走。”亓卿軒大喝一聲,掃過南宮可晴因為害怕而慘白的小臉。
亓卿軒沒有想到那蛙的力氣如此之大,竟然能與它的黑藤鞭抗衡,一舌一繩相互糾纏,難舍難分。
玄影立即抓起南宮可晴的胳膊,順勢而起,卻被她冷冽的寒眸瞪了回去,“帶他們出去,我去幫王爺。”
玄影膽寒心怯,眼前的女人怎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場?冷冽的眼神更直擊人心。
那震懾力絕不輸於王爺,他身子一顫,下意識鬆開了手。
亓卿軒看著她返回洞中,幽深的眼中猝然升起團團火焰,冷厲地嗬斥:“快走!不要命了?”
雖然擔心她,不願她涉險,但是,當她回來與他並肩,他的心漲滿了欣喜與滿足。
亓卿軒手腕翻飛,黑藤鞭宛如蛟龍出海,揮向箭頭蛙,那蛙發出詭異的“呱呱”聲,宣示著它對入侵者的敵意。
那數米長的紅舌,快如閃電般席卷而來……死死地纏住黑藤鞭,互不相讓,那力道不得不讓亓卿軒略過一抹心驚。
“我來幫你。”說著,她快速地從空間裏掏出一把手槍瞄準,發射……
“砰。”子彈打入箭頭蛙的身體,它怒吼一聲,彈跳飛出……
“它被激怒了。”亓卿軒大駭,快速瞬移到南宮可晴身邊,一手環腰飛身而起!
那箭頭蛙怎麽會輕易放過他們,猝然間,那蛙的嘴裏忽然噴出一股液體,速度之快直奔二人……
“液體有毒。”南宮可晴恐懼地驚叫一聲。
亓卿軒輕功快如魅影,在偌大的冰洞留下道道殘影。
那毒液沒有擊中目標,隻聽“嘶拉”一聲,大片的地麵被毒液腐蝕。
“是高強度鹽酸,小心。” 南宮可晴怒極,“不信打不死你。”
她瞄準箭頭蛙,“砰砰砰……”連開數槍,身體連中數彈,綠色的血液瞬間爆漿,那蛙終於不甘心的倒地。
亓卿軒帶著她的身體在空中飛下,落在箭頭蛙五米以外。
瞬息之間,那蛙的顏色逐漸變成的乳白色,詭異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