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風雲詭譎之宮變(二)
丌卿軒冷然地看向麵目發白、驚嚇不已的二皇子丌玨,冷聲道:“也不過如此!”
這時,丌辰帶著京兆尹、禦林軍殺出重圍,湧進大殿,直奔上前,忙道:“兒臣救駕來遲。”
丌皇鎮定上前,道:“不遲。”
隨後,他看向二皇子丌玨,冷厲而又決絕:
“大勢已去,你的皇帝夢破了。來人,將這個逆子押進大牢,等候發落。”
四皇子丌墨見形勢逆轉,“噗通”一聲跪下,驚慌、害怕、那聲音透著哭腔:
“父皇,兒臣是被二哥逼的,不關兒臣的事,請父皇饒恕兒臣吧!”
二皇子丌玨冷冷地看向他,眼裏滿是不屑鄙夷,無恥小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被逼?他如何不知亓墨與老二串通一氣幹的好事?都是一丘之貉。
丌皇懶得看他,一揮手,身側的將士一邊一個將他鉗製,在一片求饒、叫喊中拖下大殿。
大勢已去,二皇子丌玨絕望地閉上眼睛,眼角一清滴淚劃落,不知是在哀傷自己走上了絕路還是恨老天的不公。
可想而知,亓玨進了大牢,賜了毒酒一杯。
涉及宮變的丌玨一黨,海大人、周巡檢被一個個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而另一邊,皇後得知消息,悲痛地跪在皇帝麵前,舔著臉上前請求饒過她的兒子。
她聲淚俱下,惶恐不安,“臣妾不知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
丌皇聲色俱厲地說:“你會不知?皇後,你不要再演戲了,這幾年你和那個逆子做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朕心知肚明,都一筆一筆地給你記著呢!”
這時,南宮可晴走進大殿,一把將渾身捆綁著的張朵朵扯到皇後麵前。
“姨母,救救朵兒,朵兒不想死。”想起南宮可晴狠絕的一幕,她的心不由得一顫。
消息發出去以後,她就一門心思想要逃出去。
當她一身黑衣一躍而起,跳出圍牆那一刻,她隻感覺身後如芒在背。
轉身之際,一柄飛刀凝結著寒光之氣仿佛不停的流動,更增加了鋒利的涼意。
如鏡般的刀身冷氣森森映出她一張驚白了的臉。
張朵朵大駭,閃躲不及,飛刀擦著她的肩頭呼嘯而去,她一腳踩空摔落地麵。
隻見南宮可晴一身白衣勝雪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
“真是不得了,看不出來,咱們的皇後的外甥女不僅懂獸語、醫理還會武功、易容術,看來,皇後娘娘真是將你培養得無所不能啊!”
話說著,南宮可晴的手伸出,手裏已多了柄飛刀!
“賤人,原來你早就發現了,你故意設計我落入你的圈套。”張朵朵的一張俏臉因為驚懼而麵色煞白。
“嗬,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呢!難道你忘了,你是怎麽進來王府的?是哪個不要臉的撞柱以死明誌非要做王爺的妾的?”
那話語很輕,聽到某人的耳裏卻很重、很重。
張朵朵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忽地開口:“王爺呢?難道王爺不是真的癱瘓了?”
南宮可晴咯咯咯地笑起來,淡淡道:
“事到如今,還在想著王爺呢!不過,你的易容術果然厲害,上次你安排人易容成王爺,做的那些齷齪之事何其逼真,差點讓本王妃信以為真。”
“這次你又故技重施,易容成女靈的樣子混進房間,果然攻心為上啊!你覺得你能在王府到處亂走,就沒有人暗中監視你嗎?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本王妃的掌控之中。”
“哦!對了,順便告訴你,王爺生龍活虎的很,此刻,應該在宮裏剿滅叛變。”
“他果然沒有癱瘓,是你們故意將計就計,讓我放出假消息,從而蒙蔽皇後和二皇子放鬆警惕,然後引君入甕,伺機而動,反撲圍攻,扭轉乾坤。”張朵朵喃喃地道,眸光失了神采。
“果然聰明,隻可惜,遲了。”
“賤人,都是你搞的鬼,如果沒有你,王爺一定會愛上我。”
南宮可晴高高地抬起頭,一副驕傲的姿態看著她,冷笑道:
“不要再惦記了王爺了,本王妃告訴你,這輩子、下輩子、永永遠遠都別想得到王爺,他是我南宮可晴一個人的男人。”
“張朵朵,你認命吧!”
張朵朵崩潰了,麵目猙獰地嘶吼:“不會的、不會的,沒有你,王爺一會喜歡我,沒有你,我一定是王府的王妃,他是我的。”
南宮可晴美眸含煞,聲音冷寒刺骨:
“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就算我沒有出現,他也不會喜歡你。”
她的話,瞬間讓張朵朵的眼神失去了所有色彩。
“奪。”張朵朵一聲悶哼。
南宮可晴不想等她再說什麽,手腕翻飛,飛刀“咻”的一聲狠狠地沒入了張朵朵的肩頭。
張朵朵退無可退,身子忽然沿著樹幹滑了下去,手緩緩垂下!
南宮可晴負手而立,冷然道:“帶走,該去見見我們這位皇後娘娘了。”
最後的一點楓葉碎片已落下,楓林中又恢複了靜寂。
死一般的靜寂。
……
皇後抬頭看去,驚恐的目光一滯,眼前的張朵朵被用了刑罰,渾身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姨母,救救朵兒,朵兒都是被您逼的啊!朵朵不想死……”
張朵朵癱在地上,虛弱的哭聲驚得皇後心驚膽戰。
“張朵朵,你不要胡說,本宮何是逼你了?”
南宮可晴冷寒一笑,聲音冷冽:
“皇後,還敢抵賴,張朵朵是你派進王府裏的吧!本妃倒是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懂獸語、易容術,竟然對醫理和武功都有所涉獵,還真是深藏不露、用心良苦啊!”
“你們覺得派這樣一個人進了王府探聽消息,敢情是逛你家的後花園嗎?本妃不會監視你們嗎?還是說,你把別人想象得和你一樣蠢。”
皇後隻感覺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又如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於半癡半呆的狀態之中。
皇上聽罷,麵色鐵青,惱怒道:
“皇後,你以為朕不知道?朕隻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請君入甕。不錯啊,培養了這麽一個厲害的角色,還懂獸語。”
“朕被你們這對惡毒的母子算計中毒、神誌不清、臥床不起,利用監國之期,你下重金拉攏群臣,滿朝有多少你的黨羽?”
“謀劃多年,囤積兵馬、你敢說海大人不是你們的同黨?還有那個周巡檢、禦林軍指揮使烈衝、戶部侍郎郝大人……”
“不過,那些個人已被朕株連九族,你,朕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
皇後眼神空洞、絕望地喃喃道:“原來你都知道……你和丌卿軒設計好的……就等我們入局?”
丌皇冷哼一聲,麵向門外侍衛,冷漠道:“來人,將皇後趙蓉蓉脫掉鳳袍、收回鳳印,廢除皇後、打進冷宮,永生永世不得出冷宮。”
皇後心涼不已,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不哭不鬧,像是嚇傻了。
其實,她心知,這樣的謀逆之罪是死罪不可恕啊!可是她的皇兒怎麽辦?
“皇上您不能啊!我是先皇封的皇後,您不能這樣對我,還有……皇兒,那是您嫡親的皇子啊……”皇後撕心裂肺地哭鬧不止。
“就是因為先皇封的皇後,所以朕沒有殺了你,而是留你一命,還有,朕沒有這樣的皇兒。”亓皇一語,冷漠絕情。
“皇上……”皇後痛苦地嘶喊。
丌皇大喝一聲:“拉下去。”
“皇上……”
侍衛毫不留情地將人拖了下去,那哭喊聲漸行漸遠……
一切塵埃落定,皇後、丌玨一黨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張朵朵被關進大牢,賜三尺白綾,一代美人帶著仇恨魂歸西天。
禮部尚書提大人雖然沒有像海大人一樣參加這次的宮變。
但是,朝堂上沒少支持老二,所以丌皇罰他俸祿一年,在家閉門思過。
終於,朝堂歸於平靜。
五皇子丌辰立下了大功,皇上勸他回歸朝堂,他仍舊不願,皇上也不再強迫,或許,待來日他會想通。
戰王府
南宮可晴一襲紅衣裹身,嬌豔似火,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腰束金色緞帶,盈盈一握襯出婀娜身段。
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外罩紅色輕紗,裙幅褶褶流動傾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
三千青絲猶如黑色的瀑布一直垂到腰間,金色鳳冠隻有幾縷流蘇做點綴。
優雅華貴、嫵媚,散發出女人獨特的魅力。
“王妃,好美啊!”身邊的知書、知秋禁不住讚美。
雨荷驕傲地說:“那是當然,我們王妃就是美。”
看著鏡中的自己,南宮可晴淺淺一笑,道:“你也不含蓄啊!”
丌管家進來通報:下人已在門口等待拜見。
南宮可晴的嘴角漾起一絲淡淡的笑。
她雍容前行,如登九霄。
底下是一眾下人見禮、拜見,無不對這個王妃暗自喜歡以及佩服,她渾身上下的威儀無不讓人肅然起敬。
南宮可晴打賞了一眾人等,便與丌卿軒上了特製豪華馬車,裏麵大得可以平躺著滾來滾去。
南宮可晴抱著丌卿軒的胳膊軟糯糯的說道:“要帶我去哪?”
丌卿軒寵溺地刮了她一下挺翹的鼻子,“帶你逛街,給你添置一些衣物。”
“可是,衣櫃裏、箱子裏還有很多衣裙呢,已經穿不過來了。”
她的嫁妝裏還有好多的綾羅綢緞和製成的成衣,更別提王爺的聘禮裏有多少美衣和真絲綢緞了。
說真的,她最不缺的就是衣裙。
“那就每天穿一件,不喜歡的就不穿。”丌卿軒任性地道。
她嬌憨一聲:“有錢就是任性啊!”
“隻要你喜歡就好。”
“到了,主子。”駕馬的小六子開口道。
丌卿軒溫柔地扶著南宮可晴下了馬車,引起路人一片圍觀、一陣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