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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嗜血修羅

  “聽我解釋。”鐵夢涵怕了,她背脊發麻,不敢直麵他猩紅的雙眸。


  丌卿軒哪裏還願意聽她解釋,暗運內力至軟鞭之上,鞭子抖動劇烈,鐵夢涵無法招架如此渾厚的純陽神功。


  赤紅色軟鞭如在雲裏霧裏,一縷縷白煙冒出,下一刻赤紅色軟鞭竟被震得四分五裂。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怒吼:“我的鞭子……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與我為敵,與整個靈山為敵?師哥,從小我們一起長大,難道一點情份都不顧嗎?你知道,從小我就喜歡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這些話,如果是換了其它男人或許會動容,但,丌卿軒此刻已然是盛怒之下,鐵夢涵在他麵前,已經完全被無助和恐懼支配得六神無主!

  “為了她,本王寧與這天下為敵,你受死吧!”


  他要將夭夭所受的痛苦全部加注在她的身上,隻要一想到夭夭死前所受鞭抽、倒刺抽打的折磨,他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


  眼前的男人猶如地獄走來出的嗜血修羅一般,一雙血色的冷眸露出無盡的殺氣。


  墨色藤鞭在他的手裏揮灑的淋漓盡致,鞭影揮舞眼花繚亂。


  鐵夢涵的眼裏、心底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恐懼之色。


  他飛身躍去,鞭子順勢一揮,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繼而狠厲地向鐵夢涵甩去。


  每一鞭都精準地落在她的背上、臉上、腿上……


  麵對丌卿軒的狂攻,她毫無招架之力,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口中嗆出,本來雪白的衣襟,被染上了大片的殷紅血色。


  如此渾厚的純陽神功幾乎已經讓她內力盡毀。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劇痛猶似萬枚鋼針同時刺入一般。


  最後,整條黑藤軟鞭將她的脖頸纏緊,丌卿軒隻要稍一用力,那美麗的頭顱就搬家了。


  鐵夢涵的雙手緊緊扒著黑鞭,臉色煞白,張著嘴巴,卻無法喘息,凸出著的眼球緊盯著丌卿軒,眼中隻剩下了對生命的渴望…


  然而,眼前這個徹底冷酷了的男人給她的隻有無盡的絕望…


  忽而,幾片樹葉帶著淩厲的勁風飛向丌卿軒,丌卿軒能察覺到,那每一片樹葉都灌注著雄厚的渾圓正氣。


  他不得已撤了鞭子,立刻朝著飛葉急甩一鞭,快如閃電,一聲炸響之後,那些樹葉仿佛瞬間沒了衝勁一般,窸窸窣窣地落了下去。


  “軒兒,多年不見,為何今日身上竟有如此狂戾之氣?看為師的麵子,放過你師妹。”一白發老者手持拂塵,落在了丌卿軒麵前。


  “師傅……救……徒兒。”鐵夢涵綿軟倒地,她的嗓音沙啞無力,蒼白的臉,脖子一條紅色勒痕尤其惹眼。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師哥是真的想殺了她。


  “本王放過她,她有放過本王的女人嗎?”他犀冷的質問,眸底深處掀起層疊風浪,晦暗的很。


  白發老者看向鐵夢涵,眼底盡是不忍:

  “軒兒,為了個女人傷害同門、傷為師的心,傷整個靈山的心,值得嗎?”


  “本王不在乎。”他冷厲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你……涵兒已經成了廢人,內力盡毀,已生不如死。”白發老者極力地挽救,語帶請求。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沒了內力,不但如同廢人,而且那痛苦還要更勝普通人幾分,簡直生不如死。


  丌卿軒的臉色異常陰沉,冷徹道:“再見殺無赦。”話音方落,人已不見。


  若不是鐵師叔及時回到了靈山,怕是在劫難逃。


  而他師傅能及時出現在這裏,無疑是師叔請他老人家出的山。


  看著暈死過去的愛徒,白發老者哀痛不已,“涵兒,是師傅把你寵壞了,你這一身的武功,讓為師如何救你?”


  半個月後,江湖上盛傳一隻名曰“特種部隊”的邪惡組織血洗靈山。


  隻是,這靈山是何許之地?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人瓦解?


  江湖上眾說紛紜。


  靈山和特種部隊各有損傷數百,隻是,對於在江湖上出現不久的新組織來說,無疑是損失有些慘重的,而對於靈山百年基業來說,絲毫沒有損傷根基。


  半個月了,南宮可晴依然沒有找到……


  書房

  玄影憂心忡忡地說:“王爺,最近江湖上盛傳一隻名曰特種部隊的組織血洗了靈山,隻是他們也損失慘重,聽說他們的組織頭領是無情。”


  亓卿軒那晦暗如冰的眸子一瞬怔鬆,忽而冰冷威嚴的聲音響起:“無情?”


  夭夭的暗衛,他們是在給她報仇嗎?


  心,如噬骨焚心般的痛,他從來沒有試過那麽的絕望……周圍一片死寂。


  半個月以來幾乎滴水未進,憔悴不堪,那深陷的眼窩預示著他有多少天沒有合過眼了?

  每天坐在書房,看著案上的畫像,一幅幅都是她,調皮靈動的、恬靜婉約的、還有那梨花樹下被美景吸引的美若仙子的樣子……


  每思念一次,心就疼一次……他捂著胸口悲慟難當。


  他不想回房間,那裏都是她的影子和她的氣息……


  夭夭……回來好不好?


  ……


  “有消息了……王妃有消息了……王妃沒死。”玄影瘋一般地跑進書房。


  “你說什麽?夭夭找到了?”亓卿軒雙眼泛起期望的光,仿佛一下子活過來了。


  “是,王爺……王妃被一農戶救了,已經養傷半個月了。”


  “帶本王去找他。”亓卿軒瘋一般的飛身出去。


  農戶院裏,一貧如洗。


  亓卿軒就站在門外,雙腳似乎無法動彈,他怕失望,怕那不是他想要的人……


  這時,從裏屋出來一大嬸,亓卿軒冰冷的眸子掃向她,立馬被亓卿軒的強大氣場嚇的兩腿發軟。


  門開的瞬間……


  那日思夜想的臉,終於出現在他的眼前,而她亦是如此地深情地回望著他……


  眼裏是洶湧的淚珠不停地滑落……


  “王爺……”她嬌軟的輕喚。


  亓卿軒本來抬起的腳頓時停滯,他緊蹙眉峰,目光犀利寒徹,“你喚我什麽?”


  床榻上的女子一時間怔住,隻是片刻,淚眼婆娑,聲音哽咽:“夫君……臣妾……好想您。”


  亓卿軒目光幽深、複雜地看著她,那目光帶著些許輕愁,不似從前那般純淨清澈。


  半晌,他轉過頭:“玄夜,帶王妃回府。”他的夭夭不會這樣叫他,也不會這樣自稱,成天你啊我啊的,總改不了。


  她是夭夭嗎?為何……他感受不到她?可是她那張臉很像很像,到底是哪裏不一樣?

  南宮可晴麵上一凝,看向玄夜哀怨起來。


  玄夜有些尷尬,王爺不是想王妃想的要死嗎?怎麽見到了又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王妃,回來就好,王爺以為您……你不見的兩個月裏,王爺悲痛欲絕,神情有點恍惚,您別怪他。”


  南宮可晴麵色緩了緩,微微一笑,說道:“怎麽會?劫後餘生,本王妃要好好珍惜才是。”


  回到王府,亓卿軒以王妃養傷為由住進了梨園。


  南宮可晴有些不悅,隻是沒有展現出來,對王爺的安排也是聽之任之。


  雨靈和春夏得知王妃遇難,傷心不止,當看到王妃回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南宮可晴的懷裏。


  南宮可晴本能的推開二人,厲聲道:“你們這是幹什麽?本王妃還沒死呢!”


  頓時,兩個丫頭哭聲啞然停止,有些難為情地抹了把眼淚:

  “王妃,是奴婢不好,奴婢幫您沐浴更衣,洗去這一身的晦氣。”


  兩個丫頭也沒有多想,以為王妃身體不適,所以有些焦躁。


  春夏狐疑半天,自顧自地小聲嘀咕:“王爺這是怎麽回事?不是很愛王妃的嗎?怎麽還安頓在了梨園?”


  “你沒聽王爺說嗎?是為了給王妃養傷,需要清淨。”雨靈安撫道。


  聽到她們這樣說,南宮可晴微蹙秀眉,緊抿紅唇,心生不安。


  書房裏,男人一雙漆黑的眸冰寒刺骨,聲音冷肅:“如何?”


  呂墨顫巍巍地道:“兩個丫頭有些激動地抱住了王妃,被……王妃……一把推開,有些……疾言厲色!”


  王妃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而且……看樣子對您的安排有些不滿,但是也在隱忍著。”呂墨別的不行,洞察人心那是很厲害的。


  “嗯!下去吧!繼續跟著。”他冷冷一哼,麵無表情。


  “是。”


  翌日書房

  南宮可晴邁著小碎步,來到亓卿軒的身邊殷勤地道:“夫君,臣妾為您準備了午膳都是您最愛吃的,您嚐嚐。”


  “嗯!放著!”


  南宮可晴麵色有些不悅,小嘴一憋,撒嬌地道:“別忙了,這段日子您都瘦了,過來吃嘛!”說著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隻是,被亓卿軒不露痕跡地避開了。


  南宮可晴杏眸一暗,委屈巴巴地跟著亓卿軒一起落坐。


  知書守在一邊布菜,南宮可晴緊蹙著秀眉,不滿地看著眼前的碟子被布滿了帶著辣椒的菜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姐,都是您喜歡吃的菜,今兒特意讓廚師做的。”


  隻是,下一刻,南宮可晴疾言厲色道:“你們是怎麽回事,說了以後不要在做辣的,本宮近日身體不適,不能吃辣的不知道嗎?”


  知書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目光幽深,看得南宮可晴心頭一陣發寒,剛剛是她太急躁了。


  見他冷然的目光,南宮可晴瞬間冷靜下來,故作溫柔地道:“夫君,臣妾還沒有恢複好身體,嗓子還有些發癢,不能吃辣嘛!”


  丌卿軒低沉地交待一聲:“把辣的全撤掉。”


  瞬間,南宮可晴的小臉露出一抹得意。


  一頓飯,南宮可晴一直在找話說,而亓卿軒始終不語。


  亓卿軒冷漠道:“食不言寢不語。”


  雖是夭夭一模一樣的臉,可是那眉眼間盡是嬌柔造作之色,她的夭夭從不會這樣,她是靈動的、慧黠的、是婉約的、狡黠的。


  偶爾還會炸毛,想著想著,他竟然不自覺地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棱角分明的輪廓顯得及其柔和。


  刹那間,那絕美的笑容閃瞎了眾了,一眼萬年、花開荼蘼,這一刻就算是男人也會被他的笑容掰彎了。


  南宮可晴兩眼迷離,竟還掛著一副自以很迷人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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