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路見不平
一條寬闊的大道上,趕路的人們不時看向天空,有露出不屑,有羨慕,有驚訝等目光。
咚!
咚咚!
咚咚咚!
天空上響起沒有節奏的擂鼓聲。
隻見,一道身影在空中虛踏,每次在空中踏出一步,腳下就會有著圈圈漣漪出現,同時伴隨著低沉的擂鼓聲,其身影就會爆衝而出。
時而衝天,時而橫衝,時而俯衝。
這赫然是位武士級強者,最讓人驚異的,是這位武士強者的年齡,隻有十五六歲,如此年輕的武士強者,在帕丁帝國可不多見,隻有天賦卓絕的人,才有可能在這個年紀達到武士的程度。
隻是,這位年輕的武士級強者,明顯剛突破不久,施展出來的空步,大多時候很滑稽,甚至好幾次差點從天空摔下來,還無法穩定的控製方向。
他正是趕往青羽的秦風。
……
“踏踏踏~”急促的馬蹄聲。
“哥哥,慢點,等等靈兒。”靈兒騎著獨角馬,揮著小手,對著天空中的秦風喊道。
“啊啊啊!”秦風一個失神,空步沒有施展出來,手舞足蹈的從天空歪歪扭扭的摔下來。
嘭!
秦風上演了一幕什麽叫做得意忘形後的下場,在地麵上砸出了個淺坑,幸好,隻有十幾米,對於絕體後期的秦風來說,隻是有些疼而已。
秦風呲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呸呸呸的連吐幾口,一嘴的土味,將身上的灰塵拍去,一個後空翻,準確的落在疾馳而來的獨角馬背上。
“嘻,哥哥你好笨,都一天了,還沒有學會。”靈兒靠在秦風的懷裏,幸災樂禍的笑著。
秦風連翻白眼,看別人空步用的那叫一個賞心悅目,本以為到武士了,他再也不用羨慕別人,然而,真兒個到自己施展起來才發現,這空步還真不是那麽好用。
就像靈兒所說,離開魯瑟小鎮已經趕了一天的路,除了晚上在路邊找個地方休息外,白天,靈兒騎著馬,他就在空中施展空步,這倒是苦了靈兒,吃不好喝不好,連帶著睡不好,這對於大胃王又愛吃美食的靈兒來說,甭提多難受了。
秦風雖然在儲物戒中準備了不少的熟肉零食之類,但,架不住靈兒那海量的“小肚子”,一頓飯的功夫,沒了,後來兩人隻好餓著肚子趕路,期間,倒是有位好心人看到靈兒可憐兮兮咽著唾沫的神情時,給了不少吃的,不過,以靈兒的食量來,那“點”隻夠五六個人吃的食物,充其量也就是塞塞牙縫。
於是,這一路上靈兒沒少抱怨,惹的路過的行人看向秦風的眼神都怪異了起來,八成當做了虐待兒童的人販子。
秦風隻好保證等到了東隆城一定好好補償,這才了事。
……
言歸正傳。
如剛才摔在地上的一幕,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會因為一腳踩空,來個自由落體運動。
空步是獨屬於武者的一種武力的運用,其他職業都無法施展。
原理,武力匯聚於腳下,形成具有彈性的著落層,可以踩在上麵極短時間內不落下去,再引爆它,產生一股推力。
而這一切過程,都需要在瞬間完成。
所以才有擂鼓聲響起,浮現圈圈漣漪的情況。
這是武力獨有的特性,像印陣師的元力是無法做到的,當然,印陣師也不需要如此,人家有禦空術。
施展空步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控製好匯聚在腳底的力量,過大,好吧,腳都炸飛了,還施展個毛?過小?可以,就像秦風之前那樣。
這之間有個度,因人而異,沒有鍛體的武士和鍛體的武士,施展空步時,匯聚在腳下的力量是不同的,前者身體相對而言比較脆弱,若將後者施展空步的力量匯聚於前者,那麽,空步也能施展出來,但,勢必會造成傷害,得不償失。
所以,鍛體的武士施展空步得到的速度要更快,爆發力更強,在戰鬥時,也能占有先機,這也是絕大部分武士兼修鍛體的一個重要原因。
“哎,算了,反正以後時間多的是,慢慢來,駕!”秦風歎了口氣,雙腿一夾,獨角馬速度再增,揚起煙塵,一溜煙的遠遠離去。
……
相比上次徒步趕往東隆城,這次有著獨角馬要快了數倍不止,僅僅兩天就遠遠看到了矗立在大地上的一座城池。
這一天的傍晚時分,秦風兩人騎著獨角馬來到了東隆城五六裏外,視野中的建築,讓秦風略有疲憊的心振奮了起來,“終於到了呢。”
這時,懷中的靈兒突然指著前方道:“哥哥,你看,是她們。”
恩?
秦風輕咦,順著靈兒的手指看去,在兩人前方不遠處,傳來震天的廝殺聲,輕勒馬繩,減緩了疾馳的速度。
前方百米的位置,大道上正有四十號人在廝殺。
一方明顯是強盜土匪之流,另一方,是個商隊,看樣子遭到了打劫,也許是沒有談好價碼,演變到了現在的情況。
路過的行人們大多遠遠繞離此處遠去,也有膽大的,或自持修為了得的人們圍在旁邊看戲,卻沒有絲毫上前幫忙的意思。
像這種事情,每天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這一路上,秦風就見了不下十幾起,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壞人,但,也沒有好心泛濫到去做路見不平一聲吼的事情。
所以,之前他隻是看了一眼,就遠遠的離開。
而現在,秦風卻不能再這麽做了,輕歎口氣,不一會來到了正在廝殺的場地邊,跳下馬,牽著獨角馬,走向一個馬車,“靈兒,你保護好她們”,靈兒點頭看去。
那裏有一位眼神慌張,風韻猶存的婦人,抱著女童,緊張的看向他們這一方漸漸不支的局麵,眼中漸漸爬上了一抹絕望。
關注著局麵的婦人,沒有發現秦風兩人在走向她們,注意到這一幕的旁人也沒有當一回事,兩個小孩而已,也許是婦人的孩子吧。
“蘭姨,需要幫忙嗎?”秦風來到婦人身後,輕聲說道。
“啊。”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此刻有些驚弓之鳥般的婦人驚呼出聲,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還以為那夥強盜摸到了她們後麵來,當看清來人是誰後,才鬆了一口氣,臉色漸漸恢複了一些,不過,仍然帶著不健康的蒼白,“是小風和靈兒啊,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你們還是快走吧,不然會連累你們。”
“額。”
秦風沒想到第一次出言要幫忙,就遭到了婉拒,雖然對方出於是好意。
眼前,他稱呼蘭姨的婦人,正是在路上給了靈兒不少食物的人,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雖然那對他來說不算恩,但,無論怎麽說對方都幫助了他,尤其是靈兒。
若讓秦風就此離去,他,做不到。
秦風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抱下靈兒,交代了幾句,不顧蘭姨的阻攔,向著正廝殺的場地走去。
有靈兒保護她們兩人,秦風很放心。
……
強盜一方,有二十六人,其中領頭模樣的大漢是位武士,觀其氣息,約莫二轉巔峰的修為,其餘人,有半步武士,有學師。
商隊的護衛共十四人,也有位武士,不過,才一轉初期,像是個剛突破不就,周身氣息還不穩定,其餘人中,就一個半步武士,剩下的清一色學師,而且,修為還不高,僅有五六轉的模樣。
從實力上看,商隊這一方就處於了絕對的弱勢,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撕拉!
嘭!
強盜首領一刀劈在了躲閃不及的中年人身上,雖然他竭力躲閃要害,但,依然不免被砍中了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悶哼聲中,又被前者一拳狠狠搗在了胸口。
中年人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起,跌落在了地上,他身體中的力量已枯竭,無法再動彈,臉上露出慘笑,強盜首領獰笑著出現在中年人身旁,手起刀落,帶著殘忍的笑容斬向後者的脖頸,看那架勢,若這一刀斬中,中年人定會一命嗚呼。
“不!奧斯,不要!”看到一幕的蘭姨,眼中留下絕望的淚水,淒厲喊道。
絕望等死的奧斯,轉頭看向他的妻子,無聲的開口:“對不起,蘭心。”
千鈞一發之際,就在大刀即將斬中奧斯的脖頸時,一道黑影閃現。
叮!
強盜首領隻覺眼前一花,手握的大刀上傳來一股無匹的力量,斬下的大刀被彈了開來,震的他虎掌生疼,差點脫手而飛。
黑影餘勢不止的落在地麵上,嗡嗡嗡的顫個不停,那是一柄火紅色的長劍,上麵還升騰著火焰,整個劍身都快插入地麵。
突然出現的變故,不但讓強盜首領後退幾步驚疑不定的看向側方,連正在廝殺的人們都停了下來,看去。
而等死的奧斯,眼露愕然,連忙用盡全力爬起,和強大首領拉開安全的距離後,帶著劫後餘生的表情看向救了他一命的恩人。
“嗒嗒嗒~”輕微的腳步聲。
秦風臉上帶著憨厚的溫和,輕輕走到這柄父親送給他的火雲劍麵前,拔起,輕輕彈去上麵的泥土,笑嗬嗬的看向奧斯,“大叔,沒事吧?”
“啊?啊,謝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我.……”奧斯看到救他的是位十五六歲的少年,不禁愣了一下,才說道,後麵的話被秦風打斷:“嗬嗬,舉手之勞而已。”
……
強盜首領瞧得那交談甚歡的兩人,驚疑不定的臉上,化作憤怒和陰森,“聊得挺歡?嘿,哪裏來的不知死活的小子,不想死的話,識相的給老子滾一邊去,這不關你的事。”剛才的那一幕,讓他明白,雖然對方很年輕,但,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所以看似魯莽的他,反而謹慎的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哦?難道你沒有聽過路見不平一聲吼?小爺看你不爽,識相的滾犢子。”秦風眉毛輕佻,似笑非笑的憨厚道,隻是那說出來的話,讓強盜首領臉色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