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她的選擇
霍亦銘掐住女人下頜的手一下鬆開，身體驀地退後了兩步，右手用力地拍著自己的頭。
過了大約三分鍾，頭腦裏那股刺痛感，才漸漸退去。
這已經是他最近第二次出現頭痛的症狀了。
上次是在那女人的家裏，他突然毫無來由的發了病，在床上躺了將近十天，醫生才允許他下的病床。
醫生還嚴肅警告過他，這病如果反複發作，對他的身體健康將極為不利，並建議他立刻回江淮的霍家修養。
他這病由來已久，但已經有三年多都沒有發作過了，本以為已經被根治了，不想又突然卷土重來。
還好，這次隻是小小的頭痛，不多時就跟沒事人一樣，隻是精神變得有些萎靡。
他無聲地退回到落地窗前的沙發裏坐著，此時心裏滿是不解，為什麽兩次病情發作，都跟眼前這個女人有關呢？
幕小雅看那男人身體明顯有些不對勁，她認為在對方身體虛弱的時候開口，應是最好的時機。
她為自己鼓了鼓勁，就將剛剛在腦子裏反複思索的話說了出來。
“周榮是不是在這裏？如果在，我希望能見一下他。”
她盡量以一種謙卑的口吻，與那個她內心極度厭惡的人說道。
周榮就是腎的提供人，也是黃默存的黑客朋友廢了很大力氣才查到的信息。
幕小雅剛說出周榮的名字，霍亦銘臉上就露出了些許驚訝，她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霍亦銘還沒由之前頭痛中徹底緩過來，狹長的雙眸半眯著，一手撐著仍有些眩暈的頭，“他當然在這裏，我做事向來光明磊落，難道還能騙你？”
或許確實是身體不舒服，想快些把這件事搞定，他並沒有再難為幕小雅，而是真的拿起手機撥著號。
霍亦銘對手機那端的人低聲道：“把周榮帶上來，我馬上要見他。”
幕小雅揪著的一顆心在聽到這句話時，稍稍的鬆了鬆。
但接下來的話，令她大大的出乎意料，隻聽男人的聲調一下提高了，話語裏滿是憤怒。
“什麽？你說的是真的？”
“那還不去找？”說完掛了電話。
從霍亦銘的話語裏，幕小雅已經聽出了大概，那個叫周榮的男人，應該是跑了，他的手下正到處尋找那個人。
“先生，周榮是不是……”幕小雅剛要開口詢問，就被霍亦銘強勢打斷了。
“突然不見了，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不出三天人一定能找到，如果你選擇留下，五千萬我可以一分不要。你自己做決定吧。”
顯然，幕小雅沒想到男人還給了她自由選擇的機會，她有些激動地問道:“你真的願意放我離開？”
“怎麽？你為了所謂的尊嚴，連你母親的生死都不顧了？”
霍亦銘從收集到的信息中，得知幕小雅是個很孝順的女兒，本以為用這招一定能讓她就範，沒想到她竟然不為所動。
幕小雅堅定道：“如果我媽媽知道腎是用這種方法得到的，她一定會被活活地氣死，所以，我不會留下的。”
霍亦銘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你可以自便，我很期待，當你母親腎功能完全衰竭的時候，你會怎麽來求我的。”
男人的話也令幕小雅心裏咯噔一下，但她沒再猶豫，正色道：“先生，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告辭了。”
男人並未做聲，也就表示默許了，她抬腳就朝外疾行而去。
霍亦銘看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後，才緩緩站起身來，頭還有些不舒服，他認為需要把醫生叫過來才行。
幕小雅離開聖東大廈後，之前一直狂跳的心，才慢慢變得正常。
雖然那個男人將她引來的做法，令她不恥，但能這麽輕易放她走，到令她沒想到。
黃默存見到幕小雅後，很關心事情的進展。
幕小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黃默存，隻是並未提到那個男人威脅她留下的事。
黃默存安慰道：“幕小姐，你不要太擔心，我再讓朋友加把勁，一定能了解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人一定能找到的，你等我的消息吧！”
幕小雅眼前水霧氤氳，她很感激這位願意無償幫她的醫生。
兩人分開後，幕小雅就獨自回學校了。
雖然已經考完試，很多學生都已陸陸續續離開學校了，但幕小雅始終不敢回家。
想到那個男人，又想到母親的病越來越嚴重，她幾乎絕望了，或許她真的會去求那個男人吧。
“小雅，你在想什麽呢？都在這裏呆坐一下午了！”
溫嵐家在江東市，她跟家人關係一直不好，所以不打算回去，而是借暑假的時間打零工賺學費。
現在她正拿著張價目單，熟悉糕點店裏各種糕點的特色和價格，就見幕小雅坐在電腦前，一直呆坐著，都已經這樣兩個小時了。
聽到溫嵐的話，她才緩緩抬起頭來，粉唇一彎道：“沒什麽拉，你暑假真不回家了？”
“是啊，不回去了，這裏有你在，要比回那個冰冷的家好太多了，不然你也跟我去糕點店打工吧？”
“我還有點事要做，下次吧！”
溫嵐兩眼看著幕小雅，突然麵無表情地問道：“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是，為什麽這樣問？”
她們兩個是在大一新生報到的時候認識的，當時幕小雅被兩個影視部的男生截住，非要她參加他們的社團，但幕小雅隻想參加與播音主持相關的。
就在無法脫身的時候，溫嵐挺身而出拉著幕小雅就如一陣風般，一直向前跑，很久才將身後那兩個鍥而不舍的學長甩掉。
之後兩個人很狼狽的躲在花叢間，笑得前仰後合。
“你一定有事瞞著我？現在給你個改邪歸正的機會，說吧，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總是鬼鬼祟祟的？”
“我有嗎？”
溫嵐點了點頭，“你晚上還總在說夢話，什麽變態、惡心、滾，你到底在罵誰呢？”
“我……我隻是做噩夢。”
“小雅，你不要騙我了，你成為盛鴻集團總裁未婚妻的事，早已經在學校傳開了，你一定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幕小雅身體怔了下，反駁道：“你別聽那些人亂說，根本沒有那回事。”
溫嵐歎了口氣，目光注視著對方的兩眼，“你現在都快被吐沫星子淹死了，你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