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可以用生命交換
他身上穿著身藍色的套裝,應是這裏的衣服,但在這樣寒冷的環境中,明顯顯得單薄許多。
幕小雅咬著唇,不敢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他體寒,冬天會怕冷,在這樣的環境中,他一定很不舒服。
想著,她的淚在眼圈裏不停打轉,卻不得不忍耐著。
杜遠征已經坐到桌前,看了霍亦銘一陣,才輕咳了一聲開口,“霍亦銘,你還不願意說出實情嗎?你覺得這樣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話很平靜,沒有一絲得意,也沒有對無助者的同情或憐憫,隻是在陳述一件事。
霍亦銘聽到杜遠征的話,閉著的眼才緩緩睜開一條縫。
燈光刺目,令他眼睛極不舒服。
但他還是想看清楚,那個陰了他一把的男人。
一周前,他被警察從聖東帶走後,就失去了所有自由。
無法跟任何人聯係,無法正常睡覺,連站起身都不成。
他現在一天隻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休息時間一過又要接著被逼問。
但他已下定決心,不管對方怎麽逼他,他都不會將實情說出來。
現在這種程度的審訊他還能應付,隻是不讓他休息,限製他的自由而已。
至少還沒對他身體進行任何傷害。
他也從最初的市警察局,被秘密送到這裏,而今天已是在這裏的第六天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當他的冷眸向杜遠征看去時,餘光卻掃到了他身邊的女人。
他臉上神色微變,但馬上又恢複正常。
他很吃驚,不知道幕小雅怎麽能到這裏來的。
一個星期來,她是第一個來看望他的親人,雖然他內心很激動,但他清楚,現在決不能表現出來。
而幕小雅此時也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聲張。
“東西直接交給你的,你們還來找我要?真可笑。”
霍亦銘臉上露出一抹嘲諷,他的目光與杜遠征的交匯在一起。
即便他已被折騰了七天,但竟然還有精神跟杜遠征較勁,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幕小雅在一旁看著兩人,除了著急還是著急。
她知道這種地方一定有攝像頭,剛剛杜遠征也跟那名軍官說過她是助手,而且還懂心理,那麽她以助手及心理顧問的身份開口應該沒問題吧?
這想法一出現,她就不由想著自己該說些什麽,怎麽說出口才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終於,她眸光一亮,就準備找時機開口接話。
杜遠征仍然在跟霍亦銘口頭較量著,“那岩石經過鑒定是假的,你們身上還有塊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說著,雙眸眯起,眼神中充滿危險的氣息。
說到那塊岩石,就讓幕小雅心裏毫無來由發慌,雖然她當時被蒙蔽了,但後來確實是她配合騙過杜遠征的。
想到此處,她不再沉默,盡量顯得平靜,輕聲問道:“那岩石對你真有那麽重要?你不為自己的處境擔憂嗎?”
霍亦銘的目光由杜遠征臉上移開,落在幕小雅臉上。
杜遠征沒料到幕小雅會突然開口,心裏就叫不妙。
雖然他能將她偷偷帶進來,可一旦被人發現她與霍亦銘的關係,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幕小雅雖然知道這樣做是將杜遠征坑了,但她不能不出聲,她一定要弄清霍亦銘的本意,以便在關鍵時刻用岩石的下落將他救下。
霍亦銘凝視著她的雙眸,聲音輕柔,一字一頓道:“有些東西是可以用生命去交換的,如果我真有那東西,也絕不會隨意交出來,隻不過我手上確實沒有。”
幕小雅很少見到他如此認真的模樣,從他的話裏,她明白了,他絕不會將那岩石拱手送人,可現在這樣的局麵,又將怎麽脫離困境?
幕小雅隻問了一句話,就不再言語,隻是在一旁默默聽著那兩個男人的唇槍舌戰。
半個小時後,杜遠征也一無所獲。
他餘光瞟過幕小雅時,知道時間差不多了,不能再讓她在這裏呆下去,不然很快就會穿幫。
於是按了下門鈴,等待外麵人的進來交接。
而整整三十分鍾內,幕小雅與霍亦銘的目光隻交匯了那短短一刻,之後,兩人的目光就再也沒相遇。
他們兩個都清楚,這裏不是流露情感的地方。
直到幕小雅起身,向外走去時,才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又回望了霍亦銘一眼。
而男人此時也正在安靜地看向她。
幕小雅強忍心痛,扭頭就向外走去。
杜遠征帶著幕小雅走出審訊室後,兩人皆不發一言,默默向前走著。
在回去的路上,杜遠征一直全神貫注地開車。
幕小雅多次想開口道歉,都沒勇氣說出口。
最後,在車開上高速公路時,她終於鼓起了勇氣。
她聲音裏滿是誠懇,“杜先生,剛才我太激動了,沒聽你的話,真的對不起!”
杜遠征並沒因為那件事而責怪她,當他同意帶她去看人時,就已經知道,自己將跟這件事脫不開幹係了。
他現在的做法是知法犯法,如果真被人抓到小辮子,也一定會受到來自頂頭上司的質疑。
杜遠征安慰著身後如犯了錯的小女人,“沒關係,我有辦法解釋,你已經見到人了,就不要太擔心了,至少他沒被刑訊逼供,他們還是很在意他身後的背景。”
“不管怎麽說,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會永遠記在心裏的。”
杜遠征聽了女人的話有了一刻失神,他笑道:“其實也沒幫到什麽,小雅,我還要問你,那岩石真不在你們手裏嗎?也許你把真話說出來,我還能幫你想想辦法讓他盡快脫身。”
幕小雅幾乎要將真相說出口了,那岩石就在他們手裏,但一想到霍亦銘說到的話:有些東西是可以用生命去交換的。
她要說出口的話,瞬間又咽了回去。
“怎麽可能?就因為那些子虛烏有的事,他們就那樣對他,我心裏真的很難受。”
杜遠征不再說什麽,他現在也猜不到岩石究竟在哪兒。
而他之前抓霍亦銘的理由隻是殺人罪,並沒想到會鬧到這種地步,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幕小雅被杜遠征送回霍宅時,天色已近黃昏。
車場邊,齊悅一直在等待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