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生與死隻在一息間
霍亦銘說出的話毫無懼色,“好,我出去,你不要傷害她。”
說著,他站起身,兩手舉到頭頂,整個人就暴露在了南宮騰與圖維麵前。
幕小雅拚命喊著,讓他不要出來,但霍亦銘仍然向她站的方向慢慢移去。
圖維已經拉開了槍栓,他的槍法很準,無需瞄準,抬手就能將目標置於死地。
就在這時,幕小雅看到霍亦銘身後,衝過來一個女人,而這女人竟然是剛剛離去的南宮雪莉。
她本來是要回來將手上帶的手鏈還給霍亦銘。
那條手鏈是三年前,霍亦銘來到落山市時,與她逛街時,隨意買給她的禮物。
而她,卻一直將這條手鏈看成定情信物,所以她返回是為了將它還給對方,自己也才能真正得到解脫。
但剛剛發生的一幕,卻被她看到眼裏,她看到後,對那男人的恨意及不滿竟都統統拋在了腦後,頭腦裏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讓他有任何意外。
因為在圖維槍聲響起的一瞬間,南宮雪莉一把就從霍亦銘身後衝了上來,並一把將他推到一旁,同時她扣動手中的槍,射向了圖維。
她這一槍打得很準,抬手間對方就發出一聲慘哼,人便應聲倒下。
接著又是一槍,南宮騰拿著匕首的那隻手也被打中。
匕首落地,人也因疼痛鬆開控製著幕小雅的手,向後退了幾步。
他這才發現,向自己開槍的人是南宮雪莉,他一隻手握著另一隻不停滴著血的手腕,罵道:“死丫頭,你敢衝我開槍?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南宮雪莉聽到南宮騰的話時,眼中滿是嘲諷的笑,她抬手又是一槍,但這一槍打偏了,隻打中了南宮騰的肩頭。
南宮雪莉從很小就懼怕南宮騰,因為她是由南宮騰從一戶窮苦的家庭接到南宮家的。
但當她成年後,想尋找家人的下落時,卻聽說那一家六口人在她被南宮騰帶走後,就如憑空消失了般人間蒸發。
她猜想,那一定都是南宮騰所為。
隻是,她此時已經被南宮騰牢牢控製住了,為了金帝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將所有痛苦和仇恨都忍了下來。
而到最終,那些股份還是沒有得到。
她看著眼前的仇人,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南宮騰,你沒想到自己會死在我手裏吧?”
南宮騰憤怒罵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有我你能過上公主般的生活嗎?”
而霍亦銘趁著這個機會,已經撲到了南宮騰跟前,他要親手殺了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一刀就刺向了南宮騰的咽喉。
刀光一閃間,騰起一片血霧,南宮騰沒再說出第二句話,身子就一下倒在了地上。
而他左手手臂上,仍然掛著那個包,包裏就是他千方百計尋來的岩石。
而他,卻在最後時分,一敗塗地!
幕小雅見南宮騰在一息間就死在了眼前,不禁深深呼吸了幾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而霍亦銘一把就將女人不住顫抖的身子緊緊摟入懷中,“太好了,你沒事,擔心死我了!”
而他們身後,剛才等待南宮雪莉的南宮耀明及南宮雪華,已經尋著槍聲又反了回來。
當南宮雪華看到身子不停搖晃著的南宮雪莉時,一把就將人扶住,將她靠在自己懷裏,焦急問著:“雪莉,你怎麽樣了?”
南宮雪莉看到是這一生最好的姐妹南宮雪華時,唇角扯出一抹笑,聲音虛弱回道:“我很好,南宮騰死了,我的心願已經達成了,可以放心的走了。”
南宮雪華見到眼前發生的事,眼中已是一片水霧,她用力搖著南宮雪莉的身子抽泣道:“你怎麽那麽傻,你為什麽那麽傻!”
幕小雅也聽到了南宮雪華的哭泣聲,她回頭看去。
就見南宮雪莉虛弱地靠著南宮雪華,而她胸口處竟然一片血紅。
她這才想到,一定是剛才圖維那槍打中了她,而那一槍,本來應該打到霍亦銘,卻被她生生接住了。
雖然南宮雪莉傷害過她,而且不僅傷害過她一兩次,但看到那女人竟要死在麵前,她的心還是被觸動了。
忙對霍亦銘說道:“小銘,南宮雪莉中槍了,你去看看吧。”
霍亦銘聽到後,身子一僵,忙轉過頭向已經半躺在地上的南宮雪莉看去。
南宮雪華將耳朵貼在對方嘴邊,用心聽著。
南宮耀明則用手按著南宮雪莉的胸口,盡量延長她的生命。
這時,南宮雪華抬頭看向霍亦銘,怒聲吼著:“她都要死了,你還在那站著幹什麽,她有話要跟你說。”
霍亦銘呆呆走到了南宮雪莉跟前,看著對方。
南宮雪莉的雙眸一直盯著霍亦銘的方向,但她此時眼前已是一片血色,耳中更是嗡嗡的鳴聲。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活不了了。
她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想碰觸下這一生唯一愛過的男人的臉頰,但卻怎麽都無法觸及到那個距離。
南宮雪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大聲嗬斥:“霍亦銘,你還算不算個男人,她有話要跟你說,這點願望你都不能滿足她?”
霍亦銘從來沒想過,那個一直對自己死纏爛打的女人,有一天,會死在自己麵前。
他蹲下身子,手一把抓住了南宮雪莉的手,“雪莉,你想跟我說什麽?”
似乎那些怨恨在女人為他擋了一槍後,都煙消雲散了。
他現在隻覺得南宮耀明說的很對,是他沒有處理好兩人間的關係,才讓南宮雪莉一次次更深的陷進來。
幕小雅也默默走了過來,她此時也沒了恨,她能感覺出,南宮雪莉真的愛著霍亦銘,而且並不比她的愛少。
而此時的南宮雪莉,已經滿臉是淚,她的手終於可以撫到男人的臉頰了。
她口中呢喃著:“亦銘,我來……我來其實是想把這個……還給你,我想讓自己徹底……不再想你,不再愛你,想著一個人……卻得不到他的愛,是件很痛……很痛苦的事。”
說著,她另一隻手抬起,慢慢展在胸前。
她的手心裏,是一條很普通的白金手鏈。
是一條捆綁了她三年多的鎖鏈,她本來是要將這一切完結,卻不想還是沒有走出命運給她開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