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日·歸心
秦曉之在地上翻滾,死命地抓住胸口的衣服,心臟一點點被蠶食,秦曉之的七竅都已經開始滲血。
「江,江景雲在鬼日下面。」
「鬼日?」弈羽神色一變,飛身下來,一腳踹在秦曉之身上,「他若有事,本君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鬼日是為鬼界提供能量的東西,功效嘛,和人間的太陽差不多,但鬼日一般會被結界隔開,因為鬼日會直接灼傷元靈,一旦久待,魂飛魄散,永不入輪迴。
「有沒有人啊?弈羽……」江景雲虛弱地咳嗽了幾聲,「金髮金眼的兄台,咳咳,你倒是來救救我啊」
弈羽趕到鬼日下,發現江景雲竟然被直接扔在了旁邊,難怪一直感知不到他氣息。
「小景。」弈羽闖進鬼日結界,把江景雲抱了出來。
江景雲渾身滾燙,有好幾處皮膚都已經潰爛,元靈破碎不堪,氣息微弱。
有關江景雲的事總是能輕易讓弈羽慌亂,可能在弈羽的潛意識裡,已經把他當成了家人,而不只是下屬了吧。
弈羽有些無措,把江景雲扶正,不斷地往他的體內渡著神力。
一柱香的時間不到,弈羽的額頭已經泛起細密的汗珠,嘴唇有些泛白,江景雲外傷見好,卻始終沒有轉醒的跡象。
「小景,小景,你醒醒,」弈羽眼眶有些泛紅,大量神力地不斷輸出讓弈羽咳出一口血。「小景,我錯了行不行?我不該惹你生氣,不該說那些混賬話,你快醒醒,蝶涯還在等著你娶她呢!"
神力一度不支,弈羽為了不讓自己昏倒,掏出匕首刺入自己的胳膊。
「嘶~」弈羽疼得嘴一咧。「活這麼久,你還是第一個讓我放血的人。」
就這樣在弈羽的放血維持清醒下,大概半柱香后,江景雲終於緩緩睜眼,呆了幾秒后才緩過神來,看見弈羽臉色蒼白,雖然心疼,但一想到弈羽說的話,又收起了心神。
江景雲從弈羽懷中坐起:「多謝神君救命之恩。」
「咱倆之間誰跟誰啊,還用這種客套話。」弈羽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伸手想去拍江景雲的肩膀。
「臣不敢逾矩。」江景雲朝後躲了一下。
弈羽一下就炸毛了:「真他媽跟個娘們兒似的,一句話你記這麼久,真拿你當下屬,老子至於耗費這麼多神力,還放血嗎?」
說完還舉起手給江景雲看,因為不斷加力,傷口還在往外冒著血,衣袖染紅了一片。
「你他媽才跟個娘們兒似的,一生氣什麼話都說,虧得老子心大,不然就該趁現在一刀抹了你。」江景雲把弈羽的衣袖掀上去,把傷口細緻地用布條纏好。
他當然知道弈羽給他渡了多少神力才把他救回來,不然弈羽不可能會虛弱到要靠疼痛才能維持清醒;不然這種程度的傷,弈羽怎麼可能不自愈。
弈羽撇了撇嘴,語氣十分強硬:「行了,老子錯了。」用最狠的語氣說最慫的話,是弈羽神君沒錯了。
「行了,老子也錯了。還能走吧?回家了。」江景雲先站起來,又把弈羽從地上拉起來,「瑾兒沒事兒吧?」
「她沒事了,就是她幫我找到你的。」
「那還真得好好謝謝她,要不然我估計就真得交代在這兒了。回去了。」江景雲念了訣,兩人卻依然還在原地,「咦?怎麼回事?」
江景雲來回試了五六次,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怎麼回事?我的力量呢?」
弈羽掩下眼中的欲言又止:「沒事兒,可能是你剛剛恢復,畢竟在鬼日下呆了那麼久,換別人早灰飛煙滅好幾回了。」
「哦。」江景雲半信半疑地捏了捏拳,「那咱們怎麼回去啊?用走的?會廢掉吧。」
「走個屁,留著秦曉之當玩具嗎?"弈羽的腳步有些虛晃,「一會兒演戲配合著點兒啊。」
「哦。」
「秦曉之。」弈羽中氣十足地在鬼殿中央喊了一嗓子。
「神君。」秦曉之被人攙扶著慢走出來。
「不過挨了本君一腳就成這樣了,還真是廢物啊。」弈羽揶揄地看著秦曉之。
江景雲暗暗吐槽道,就你那一腳,能接下來還毫髮無損的人,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吧。
秦曉之也是深知其理,也不敢出言,只是看見江景雲時一臉錯愕:「江,江景雲?你還活著?"
"切,豈止是活著,還可以輕易幹掉你,你信嗎?」
秦曉之「撲通」一聲跪下:「神君,既然您已經找到江景雲了,能不能把解藥給我?」
「解藥?什麼解藥?」江景雲一臉茫然地看向弈羽。
「弒心烏的加強版。」
「原來那個金髮金眼的高人是你啊,卧槽。」
弈羽笑而不答,扭頭看向秦曉之:「想要解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解藥只要本君在場就沒辦法發揮功效,所以解藥給你,本君先走了。」說完丟給秦曉之一個藥瓶。
秦曉之慌忙接過:「多謝神君,多謝神君。」
「只是,本君看這鬼域的風景不錯,怕自己走到半路就停下來遊玩了,那這解藥可就沒用了,這可如何是好?」
弈羽雙手橫抱在胸前,斜靠在江景雲身上。看上去弔兒郎當的,其實弈羽和江景雲都知道是他實在是站不穩了。
「這……有了,臣曾修築過一個靈門,可直通人間。」
「哦?帶本君去看看。」
「無需神君親駕,這靈門隨臣心意移動,臣這就讓它出現。」
秦曉之在胸前結了一個印,一道門赫然出現在弈羽面前:「穿過去后就到人間了。」
「你這東西挺寶貝的啊。」
「神君見笑了,這門十分耗靈力,且只能使用一次。」秦曉之心裡有些肉痛,但能早點送走這尊佛也值了。
「那便多謝了。」弈羽笑了笑,「早日康復。」
秦曉之嘴角抽了抽:「恭送神君。」
「喂,秦曉之,好好照顧我爹,如果他有什麼差錯,下一次回來,我就弄死你。」江景雲穿過門的瞬間,回頭看了秦曉之一眼,眼中寒意暴現,如同一支冷箭,直射進人的心裡。
回到人間,弈羽徹底站不住了,一路上幾乎是癱在江景雲身上的,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卧槽,這些人類什麼眼神?」
「可能,以為咱倆是斷袖吧。」
「卧槽,我看起來像是那種飢不擇食的人嗎?斷袖也不能找你啊。」
「你是不是欠抽?」弈羽白了江景雲一眼,「不過這也沒辦法,還沒恢復神力,腳軟頭暈的。」
說完更加「過分」地癱在了江景雲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