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好多酸葡萄
九門城衛的隨身兵器是鋼刀,而石越麾下黑衣衛是用軍刺與弩箭,子母雙刃刀通常都是補刀。
所以,想要分辨這些和尚到底是九門城衛殺的,還是黑衣衛宰的,一目了然。
那些渾身血洞和有箭傷的白分白是黑衣衛殺的,蕭炎即便臉皮再厚,想張冠李戴,也絕不可能。
一眼望去,這些和尚身上不是血洞,就是箭傷,少有刀傷。
蕭炎既覺得尷尬,臊得慌,心裏又十分震撼,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幫拿著黑棍子的大頭兵,戰力居然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日後,假若九門城衛與這些手持黑棍子的大頭兵打起來,會怎麽樣?
隻是稍稍一想,蕭炎心裏就毛骨悚然,當下也沒心思搶功,訕訕道:“黑衣衛驍勇善戰,真是九門城衛學習的榜樣。”
燕荊擺平了蕭炎,心中自然也十分得意,又向石越問道:“其他還有什麽傷亡?”
石越道:“死了四位宮女,十一位太監,還有……”
燕荊問道:“還有什麽?”
石越道:“淑妃也死於戰亂。”
“啊?”燕荊失聲一叫,“淑妃居然死了?屍體在哪裏?”
群臣也驚詫萬分。
福王燕駿最為詫異,“淑妃怎麽會死呢?我剛才還看到了呢,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石越揮揮手,雷大虎將淑妃的屍體抬過來。
奶奶的,小三毛還真有兩下子!看著那張與淑妃並無二致的臉,石越對三毛愈加刮目相看。
“淑妃居然也去了!”
群臣湊過來一望,不由得感慨萬千,也偷偷的向福王瞟去,查看福王的神情——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當年淑妃、福王、還有歐陽流風之間的風流韻事呢?
“啊?真是淑妃的屍體?”
福王急忙跑過來,忍不住蹲下去拉淑妃的手。
隻是拉這一下,福王立刻就反應過來:淑妃的手圓潤有肉,這隻手又瘦又幹,絕不可能是淑妃。
再看‘淑妃’那張臉,雖然一模一樣,但是形似神不似,有著細微的不同。
福王燕駿立刻就明白了,這不過是石越弄出來的金蟬脫殼的把戲,也立刻明白了石越的良苦用心。
——奶奶的,定然是石越為了讓淑妃與歐陽流風成雙成對,才想出來這麽一個鬼把戲,也幸虧他能找到易容術如此高明的幫手。
但是福王卻不會戳破。
他已經答應歐陽流風、淑妃,不再利用他們滋擾生事了,還哪有臉麵再起揭穿他們?更何況人家還救了他一命?
可是,福王看到‘淑妃’的屍體,心裏酸酸的,總覺得自己這個王爺,做的可真窩囊。
燕荊道:“這些和尚,全部就在極樂寺中活化,黑衣衛、九門城衛要厚葬,撫恤要加倍,不得有半點克扣,蕭丞相、白禦史,你們要協同處理此事!”
“是!”蕭炎與白莫愁急忙答應。
燕荊望著太後的屍體,強行抑製住自己的興奮之情,沉穩道:“太後母儀天下,愛民如子,不得從簡,先用靈柩將太後運回皇宮,三日後,舉行國葬,淑妃是先皇心愛之人,也陪同太後一同安葬。”
群臣急忙應聲。
燕荊又道:“石千戶以及麾下將領,程提督之功,等太後國葬之後,再另行封賞,哎……朕累了,石千戶,你負責處理極樂寺中殘餘局麵,搜查可疑人等,朕心情不佳,要回宮休息,小毛子,打道回府!”
福王向燕荊說道:“江南瑣事極多,本王不再逗留,這就返回江南。”
燕荊道:“皇叔離京,朕本該擺下酒宴送行,但現在士氣低落,太後薨,身心疲憊,無法為皇叔送行,還請皇叔見諒。”
他現在說話,就是一種君王的口氣,底氣很足。
福王趁著臉答應,心裏極為苦悶。
魏召向石越拱手,“石三兄弟,以後去了江南,我請你喝花酒,還有,你的兵,真厲害,兄弟佩服得要命。”
石越哈哈大笑,偷偷指了指何旦,向魏三附耳道:“魏三兄弟,幫我看住這廝,長公主是我的……”
“放心,他敢打長公主的主意,我揪掉他的頭。”
魏召哈哈大笑,拱手隨著福王離開。
“蕭丞相,咱們去內閣研究撫恤之策吧?”白莫愁這老流氓,笑得可開心了,滿臉褶子都笑開了。
蕭炎雖然滿懷失意,但程野畢竟立下了‘功勞’,這讓他找到了些許安慰。
最為惱火的就是田焚。
康善真、石越未曾死去,讓田焚心中的希望破滅,但卡巴之死,卻讓他渾渾噩噩,對自己身上的毒擔憂非凡。
但他還是能挺過去,畢竟有一年多的時間,自己可以尋找解藥。
田焚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處境。
現如今,小皇帝對他今日的不作為甚為不滿,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往他身上看過,這讓他從內心深處感到恐慌。
更為煎熬的是,康善真對他極為冷漠,與他之間的裂痕,已經無法彌合。
然,最為讓他感到焦慮的,則是石越的崛起——今日一戰,很明顯,石越的收獲最大,他有了護駕之功,而且殺敵無數。
這一切都是擺在台麵上的,無法抹殺。
種種一切,讓田焚焦慮的心碎,他已經預感到,從今天開始,石越的地位將會變得與自己平起平坐,康善真為了拉攏石越,一定會這麽做的。
石越打掃過戰場,把極樂寺那些和尚拎出來,逐個審問,又排查出了一些漏網之魚,砍頭示眾,又留下幾百人維護治安,這才收兵。
軍中規矩,殺過了人,見了紅,就要睡女人去去晦氣。
石越帶著孫猛、雷大虎、付強來到明月樓,幾人洗過了澡,喝著酒,吹著牛皮,心情俱都大爽。
雷大虎、付強、孫猛三人,他們都很明白,跟著石越混,真有前途啊。
今日一戰,他們有了護駕之功,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四人喝夠了酒,雷大虎三人就去樓上找各自相好的、睡女人去了,石越進了紅杏房中,讓紅杏伺候寬衣,剛一沾著枕頭,就呼呼大睡過去——今日一戰,他是在太累了。
紅杏將雪白的身子剝了個精光,鑽進被窩,抓著石越聳立的木橛子,像個小貓似的,柔軟的身子貼上來,攬著石越一起睡。
等著天黑下來,石越起床,伸了個懶腰,親吻了一下紅杏的嘴唇,穿好衣服,精神抖擻的來到西城門,等了一陣,送水車出現,他藏進去,混進了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