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九門參讚
事情進展到這裏,滿朝文武盡皆嘩然,誰都沒想石越居然獅子大開口,想要一口咬斷蕭炎的咽喉,而且,他們用膝蓋想,也知道蕭炎不會妥協,他無路可退。
“此論荒謬至極。”
蕭炎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索性也不顧及什麽顏麵,撒潑一般的直言,“對於九門城衛,我付出了幾乎所有的經曆,自身籌資,供應糧草、軍餉、軍需等一切物資,現在石副使、田副使卻要把九門城衛從內閣花出去,受控於樞密院,這不是相當於我親手將自己的孩子送給後娘?此事萬萬不成。”
白莫愁哼道:“都是朝廷的兵,豈分什麽親爹後娘?蕭禿子,虧你還是丞相呢,當以國為本,怎麽如此心胸狹隘?再者,九門城衛是你集資不假,但這不過是權宜之計,九門城衛畢竟是大燕朝廷的,朝廷必定會填不上這片空白,這樣吧,蕭丞相將私人付出的所有花銷列出來,大燕朝廷核實之後,立刻撥付國庫之銀,將九門城衛的軍餉補上,還要額外給蕭丞相補上一成的利息,嘿嘿……如此一來,買賣公道,童叟無欺,甚至於蕭丞相還賺了一成銀子,怎麽樣?蕭丞相還覺得劃算?”
劃算你娘啊。
蕭炎氣得都要吐血了——當初朝廷沒銀子,把包袱甩給了我,現在朝廷因為天一號的崛起日進數十萬金,有錢了,又想把九門城衛那回去?幹.你娘的,便宜都讓你們占了?沒門!
蕭炎的眸光在燕荊、白莫愁、石越、田焚臉上掃過,忽然放聲大笑起來,最後定格在燕荊臉上,神情決然:“恕老臣愚鈍,老臣是個掛念就情的人,自己用過的東西,心中懷有感情,就算是一針一線,也絕不會舍得送人。皇上,此事休得再議,老臣絕不舍得。”
剛說到這裏,蕭炎看著燕荊臉色大變,似乎抑製不住狂躁,話鋒一轉,急忙補充道:“還有,皇上睿智聰明,善於解決矛盾,而且皇上也深深知道,解決事情的方法從來都不是唯一的,何必苦苦相逼,讓老臣與諸位大人對薄於朝堂之上呢?”
蕭炎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想要將九門城衛從我手中奪走?那絕不可能,他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但蕭炎最後那句話,則說明了蕭炎是可以讓步的,隻是不要將他擠兌的那麽狠。
那意思:你們換個條件提來聽聽,或者咱們各讓一步,把這事解決了。
事以至此,蕭炎無路可退,已經徹底反彈了。
無論是誰都明白,石越若是再繼續進攻,那與蕭炎之間,就要兵戎相見了,這對石越並無好處。
田焚也看得出蕭炎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決心,冷曆的眼眸在石越、蕭炎身上來掃著,最後定格在石越身上,心中也在疑惑著:石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
石越的根本目的也不是想要一棒子打死蕭炎,就算你想一步到位,也不可能,除非流血。
所以,石越提出這麽‘無禮’的要求,為的隻是加大籌碼,既先亮出刀劍打算大幹一場,然後再退一步,徒手搏鬥,讓蕭炎無法拒絕,否則,不擺出這個陣勢,蕭炎不疼不癢的,根本不害怕啊。
石越笑看著蕭炎,順勢下坡:“蕭丞相敝帚自珍,乃是美德,哎,真沒想到蕭丞相對九門城衛用情如此之深,說起來,此事是我唐突了,還請蕭丞相不要介意。”
蕭炎冷哼一聲,心想著我都要被割了卵.蛋,還能不介意?斜著眼看了石越一眼,譏諷一笑:“石副使用心良苦,我以領教,不知石副使還有什麽奇思妙想,不妨說出來聽聽。”他現在是被動防禦,等著聽石越還能說出什麽餿主意來,
石越笑了笑,道:“我原來是想著將九門城衛劃入樞密院,也好讓各位樞密副使群策群力,迅速整合九門城衛,但既然蕭丞相心不甘,情不願,那隻好作罷,但仍有中策可嚐試一行。”
蕭炎眯著眼睛問道:“何為中策?”
石越微微一笑:“我一直很好奇,九門城衛為何隻有九門提督一職,卻不見九門參讚其人呢?”
蕭炎一怔,訕訕道:“自從藍劍調出九門城衛之後,九門參讚因為一直沒有合適人選,未曾設立。”
其實哪裏是沒什麽人選?分明是蕭炎為了防止設立九門參讚會分擔程野兵權,不利於蕭炎的兵天下,所以才空置九門參讚數月,若是無人以及,還會一直空置下去。
而唯一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程野選出一名心腹來占據九門城參讚這個位子,可是難題也在這裏,九門參讚乃是高官,四品武職,需要皇上親封才成,自己不能完全控製,不是自己選誰誰就能上的,所以,蕭炎一直將這件事情掩蓋了。
今日石越提及此事,蕭炎立刻就明白了石越的真正用意。
石越立刻打蛇隨棍上,一臉惋惜的搖頭,“蕭丞相,你糊塗了,怪不得九門城衛中會出大事,須知一軍之中,既要有凶狠殺伐,打仗勇猛之主帥,也要有長於治兵,軍紀嚴明之儒將,比如黑衣衛中不僅有黑衣衛指揮使、副使,更需要有黑衣衛同知伸張軍紀,如此方能相輔相成,陰陽協調,可是九門城衛居然隻有九門提督,不設九門參讚,起不是陰陽失調之像?此種做法無比更改,不得堅持。”
“哎呀,若非石副使提醒,我險些誤了大事。”
蕭炎知道石越存的什麽心思,立刻封堵住了石越的要求,眉開眼笑對燕荊道:“是老臣疏忽了,老臣這就返回軍中,物色一位將官擔任九門參讚一職,如此一來,萬事大吉。”
“慢著!”
燕荊絕對不會讓蕭炎跑掉,朗聲道:“蕭丞相難道不知,九門參讚乃是四品武職,蕭丞相隻有推薦人選的權利,而沒有任免決定的權利?”
“這……”
蕭炎最怕的就是這個,隻好揣著明白裝糊塗,厚臉皮道:“老臣委實不知,不過,依照老臣的眼光,推選上來的人選,必定不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