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格外滲人

  原來婦人不是黑子的親生母親，婦人跟自己一樣，也是被江水衝到了島上，被黑子所救。 黑子救她的時候，她的雙腿已經被人打殘了，所以現在拄著拐杖。 據說她還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女兒，所以婦人思念成疾，精神失常，以至於體貌衰老迅速。 我聽到這個故事，對婦人充滿了同情，並對剛才的態度表示愧疚。 黑子走後，我輕輕地走到婦人的房間門口，看到她在昏暗的燈光下，靠在床頭，對著什麽東西流眼淚。 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鼻頭一酸也落淚了。 “誰？” 沒想到婦人如此警覺，問著就要站起來，一著急忘記拄拐杖摔在了地上。 “對不起，是我，您沒事吧？”我趕緊去扶。 婦人抬頭看看我，露出慈祥又淒涼的笑容，回答道，“沒事，沒事。” 看來這會兒她的頭腦是清醒的，我卻更加傷心了，止不住的哭泣。 “姑娘，你怎麽了？” 婦人趕忙給我擦眼淚。 我扶著她站起來，隻見她像是拿著寶貝一樣手裏攥著半顆晶瑩剔透的玉珠子。我仔細一看，跟我脖子裏的那半顆珠子幾乎一模一樣。 “您的這珠子是……” 我連大氣也不敢出，攥著手心問道。 婦女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聽她說道，“這顆珠子就像是我的女兒一樣，這些年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我對著它想著女兒，祈禱它保佑我的女兒健康平安幸福。” “您的女兒呢？”我又惴惴不安地問道。 婦人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我好像已經意識到了什麽，慢慢得將自己脖子裏的半顆珠子摘下來。 “您的女兒一定也有半顆這樣的珠子吧。” 婦人聽到我的話抬起頭看到我手裏的珠子，激動地將它們對在一起。果然，完全吻合。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珠子？你是誰？這珠子是從哪裏來的？你說，你到底是誰？” 婦人像瘋了似的搖晃著我質問著我。 眼淚模糊了我的雙眼，卻讓我的心更加澄澈。 “我叫許喬喬，我家住項城濱河區繞城路，我的父親叫許鞍山，家裏還有一個繼母和她生的女兒，我從來沒見過我的親生母親……” 我再也說不下去了，看著眼前婦人顫抖的雙手和滿是淚痕的臉，我撲到了她的懷裏。 “你是喬喬，我的女兒就叫喬喬，喬喬。” 她叫著我，我緊緊地抱著她，我的母親。 “不，你不是我的女兒，你一定是那個壞女人派來害我的。我的女兒，說不定已經被她害死了，你不是我的女兒。說，你從哪裏偷得珠子，快說。” 突然她情緒失控，推開我，警惕地逼問我。 “我是你的女兒，我真的是，這顆珠子我從小就帶著，您聽我說。” 我便把家裏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沒想到她聽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像是很解氣的樣子。 “許鞍山，沒想到你也有今天，這就是你的報應。現在那個賤女人離開你了，你活著就跟死了一樣，哈哈……” 這笑聲在風雨交加的夜晚，有點兒瘮人，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從母親的話中，我知道了當年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