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行蹤被泄露
杜仕林沉聲道:“回稟陛下,南方洪澇,災情嚴重,若不能盡快緩解災情安撫民心,恐生事端。”
盛元帝點點頭,看著杜仕林示意對方說下去。
“而南方本為我大淩國富裕之地,鄉紳富豪無數,人才也更是倍出,如此情況,定要派一個無論是德行還是名望都高的人去,怕是才能服重啊。”
杜仕林將身子壓得極低,一字一句都清醒的傳入殿內每一個人的耳裏。
慕陽亭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手指微動。
身後的一大約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意即會意,正準備上前。
盛元帝突然開口道:“嗯,臣相所言極事,現在災情嚴重,那臣相認為這此次重大事情誰能勝任。”
此言一出,殿內的心思又是各異。
其實對於這所派之人,昨日已經在朝爭議過了,如今盛元帝再次提出來也不知是何意。
如此,眾人便有些拿不穩這陛下的態度。
雖禁足太子,但對方並無過錯,對外也隻是殿前失儀,而對於賢王,這些日子盛元帝明顯在加以重用。
就說前些日子京城的刺殺案,賢王便辦得相當出色,因此更是贏得很多在朝官員的側目。
“回陛下,老臣以為太子殿下最是適合。”杜仕林一開口,眾人便明白他心中所想。
而擁護太子的一幹老臣頓時著齊聲道:“陛下,臣等附議。”
“哦,說說看,”盛元帝不緊不慢的拉長了尾音,身子換了一邊,直對著杜仕林。
“陛下,太子殿下德才兼備,能力出眾人,而南方天災,實為大淩子民人心最不穩之濟,而對於受災的百姓更是覺得前途無望,而他們唯一的希望便是朝廷,如若此事不能極積應對,怕是會寒了天下人的心呐,而殿下,代表著我皇室時刻心係天下,實為上上人之選呐。”
“嗯,臣相說得在理。”
“陛下,臣有本奏。”盛元帝剛點完頭,殿前又上前一人,正是剛剛看了慕陽亭的手勢之人,名叫溫正初。
“準了。”
“陛下,剛剛臣相之言在理,但臣認為此時賢王更是適合。”
盛元帝一聽,挑挑眉:“哦,溫愛卿說來聽聽。”
“回稟陛下,殿下為東宮之首,不可謂是事情繁多,而震災一事過程險難種種,當以殿下安全為重,最主要是這殿下還在禁足中,這旨意是陛下親下的,現在還有半月之餘到,而南方的災難已經迫有眉捷,等不了了,因此臣提議讓賢王主事此次災情。賢王貴為皇子王爺,親自前去,也定能章顯皇恩浩蕩。”
溫正初剛說完,支持慕陽亭的大臣便一陣附合。
“嗯,溫愛卿也言之有理。”聽言,盛元帝也不鹹不淡的道,聽得眾人一陣大驚,這陛下的態度也太奇怪了吧。
隨後盛元帝又開口道:“亭兒,你怎麽說。”話風一轉,對著慕陽亭問道。
慕陽亭上前:“回稟父皇,兒臣請旨前去震災,如今南方的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每日怕是都有成千上萬的百姓流離失所,兒臣無能,但也希望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望父皇成全。”
“哦,那亭兒難道是有什麽好法子不成?”
“回父皇,兒臣不才,好辦法不然,隻是略有一計,也不知可行與否。”
“說來聽聽。”
殿內的大臣一聽賢王已想出對策,頓時都各個翹首以盼,直望著慕陽亭。
“父皇,現在南方洪災,想必最緊缺的便是糧食與銀子,如若能解決這兩項,災情一事定可緩解。”
盛元帝一聽,頓時來了些興趣,這些年國民安居樂業,國牢也還算充實,但這次災情也確實嚴重,就算朝廷撥下一大筆銀子怕是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無論是災民的生計問題還是以後的重建,銀子都是缺的。
點點頭示意慕陽亭說下去:“父皇,兒臣認為,可以采取募捐的方式,有銀的出銀,有銀的出糧,有力的出力,如此兒臣首捐五萬兩百銀用著災銀。”
此言一出,頓時驚得大殿鴉雀無聲。
慕陽亭一個眼神,溫正初與另外兩名官員上前:“陛下,臣願捐一萬兩。”
“臣願捐五千兩。”
“臣願捐八千兩。”
“臣願捐五千金。”
零零散散,慕陽亭的支持者都開口捐出了自己的數目,隻有杜仕林這邊的人還未上前,終於殿內靜了下來,盛元帝還是有些震驚,滿意的點點頭,眼裏看著慕陽亭也多了一絲讚賞。
隨後又轉過頭來,盯著杜仕林一行人,那眼神好似在說,別人都捐了,你們怎麽還不開口
現在杜仕林一眾可謂是騎虎難下。開口捐吧,先不說心疼銀兩,那不是這一局就輸了麽,隻要一捐,便是同意了賢王的辦法。
因而承認讓他去震災。
但不捐,先不說皇帝那關過不了,就是以後怕也是會被戳脊梁骨。
見皇帝眼瞧過來,杜仕林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回陛下,賢王此計過人,發出眾籌,不僅可以讓天下有心之士都出一份力,也更加能彰顯我大淩的上下齊心。”
“嗯,亭兒此辦法甚好,如此,臣相打算捐多少?”盛元帝狐狸一笑,廢話,用別人的錢將事辦好了,這可不隻是好辦法這麽簡單了。
心裏不由得對慕陽亭又喜愛了一分。
“臣願捐白銀三萬兩。”無法,杜仕林隻得心疼的開口。
身後也慢慢響了起來。
最後不意外的,震災之人賢王慕陽亭,二日後便帶著朝廷撥的二十萬兩,募捐的三十萬兩,和十萬擔糧失便南下了。
此次作為,更是讓慕陽亭的名望空前,天下能人異士無不讚賞有加的。
而東宮處,太子接到消失時,冷冷一笑,並不多加理會,對於這個大哥,其實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動手,隻如如今真是越來越過份了。
前些日子臨城刺殺案怕也是有他的功牢吧。
如此,你不仁,我又何須義。
還真當自己是紙老虎不成,你爭權沒有錯,可錯就錯在不應該將別人當墊腳石。
慕陽尋站在大殿內,手背在身後,指腹輕輕揉捏著。身後的極喚正靜等著對方的指令。
“既然他想去震災,那就隨他去吧。”
楊喚一聽:“是,殿下,百知閣傳來消息,說手槍有了更進一步的進展了,再過段時間,怕是便會有結果。”
慕陽尋一個轉身,終於算是聽到個好消息了:“那好,如若真能造出來,又何俱,這些日子加緊找,不論公孫曉有何要求都要全部滿足,定不得馬虎。”
“是,那賢王這邊?”
“災後不是很容易出現瘟疫麽。”慕陽尋淡淡的開口。
楊喚頓時便明白其中的深意。
臨城的日子如常,除了偶爾來一場大雨之外,也沒有別的什麽兩發生。
禦書房裏,盛元帝慵懶的靠在扶椅上,眯著眼,多福海靜站一旁,手裏拿著團扇搖著,空氣中有些悶熱,無端的讓人有些煩躁。
青案上茶杯裏的水還冒著熱氣,一看便知是剛才參上的。
“今兒是什麽日子了,”眯著眼的盛元帝開口問道。
多福海一聽:“回陛下,今兒正是六月十六。”
“哦,六月了啊,怎麽今年感覺這天氣這麽悶熱。”盛元帝愣了愣開口道,心裏卻是有些失落。
“是呢,今年的天氣極為失常,大雨更是不斷。”多福海附和道,手上的扇子搖得更賣力了。
“慕一出去也快五天了吧,傳回什麽消息了沒?”當來,盛元帝最為憂心的便是南方洪澇,其放便是不知所蹤的瑾竹。
“陛下,慕統領離開有五日了,這消息暫時還沒傳回來。”多福海如實的回答道,確實,也沒有傳回來什麽消息。
而對於黎續的行蹤,慕一可謂是找得艱難,畢業白莫炎本來就行蹤不定,更何況對於黎續的行蹤,雖說白莫炎是慕陽尋的情敵,但如若這個情敵換成了盛元帝,那就都另當別論了。
因此白莫炎下過命令,如若誰泄漏了黎續的行蹤,後果自負。
而對於萬風樓的樓規,誰也不敢造次,當然也有例外。
所以最後的結果便是,黎續的行蹤暴露了。
“嗯,怕是也快回來了,聽探子來報,瑾竹的祖母怕是時日不多了?”
“是的,陛下,唉,這黎少爺也真是逢年不濟,黎府怕是又要添上一莊憂事了。”多福海麵帶憂色的道。
心裏還對黎續還是有些心疼的。
前幾日,蕭橋一事,黎雲龍知道宮裏的兒子被關入大牢,急忙的衝進皇宮求聖典。
雖說被皇帝收入了後宮,但也確實是黎家唯一的香火了,怎麽能再出什麽事。
不想結果更是令人又驚又喜。
“他是受苦了。”盛元帝語氣有些縹緲,心下很是悲涼。
“陛下,別擔心,這黎少爺一看便是有福之人,這富貴定是在之後呢。”
盛元帝聽罷,並未言語,房裏又恢複了安靜,良久,房內仿若傳來一聲歎息。
低沉,悠遠。
突然禦書房門被推開了,慕一一身風霜的走了進來,上前跪下:“陛下,屬下幸不辱命。”
盛元帝猛的站了起來,直望著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