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斬斷情絲
黎續被搖晃得頭有些發暈,但定眼一看,發現慕陽尋的眼睛已通紅。
心下又悲涼了起來,突然便有些動搖,但也隻是一瞬間。
“殿下,對不起,這些年多謝你的照顧,黎某感激不盡,而如今,是我對不住,以後若有需要的地方,定當萬死不辭。”
聽罷,慕陽尋氣勢一弱:“阿續,為什麽?”聲音有些哽咽:“我不要,我不會同意的,如果沒有你,我慕陽尋這一生又算什麽。”
“殿下,以後忘了我吧,娶個太子妃,然後承擔你應該承擔的責任,我們是不會被人認可的,難道你真忍心以後我背著千古的罵名麽,也許你覺得隻要我們在一起就行了,可是我不能,也不行,我隻是個平凡的人,因此也隻想過平凡的生活,甚至我都不能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前麵的路太難走了,請允許我退縮。”黎續眼神有些縹緲的望著四周,言語很輕,但身邊的慕陽尋還是聽清楚了。
“阿續,不要離開我,前麵的路再難走,也有我在前麵開路,求求你了,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慕陽尋雙手握住臉,哽咽的道,掌心間有一絲溫意,格外的灼熱。
這一刻,他放下了所的驕傲,隻為深愛的人能回頭?
黎續收回視線,心裏酸澀難言,抬頭強忍著快要流出來的淚水:“殿下,黎續心意已決,請成全。”
慕陽尋抬臉,仿若間,黎續看見了眼角的晶瑩。
慕陽尋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好似不認識一般,良久,大笑出來:“哈哈哈哈,阿續,你讓我成全,我成全你,可誰又來成全我。我慕陽尋為你甘願去死,如今,隻為了你一句成全。我們今早不都是還好好的麽,現在讓我成全你,怎麽,是認為他權力比我大,說什麽想娶妻,我看你是想另覓高枝吧。”指著一旁的盛元帝,此刻嚴然已經忘了禮義。
“黎續,我真是沒想到啊,平日清高得如聖母,沒想到也是個貪慕虛榮的貨色,我慕陽尋真的瞎了眼,識人不清,識人不清啊!”慕陽尋猛的起身,仰著身子大笑,言語也很是刺耳,聽得黎續臉色一陣發白。
嘴角勾起悲涼的笑,眯著眼,一滴淚珠滑過。
“來人,送太子回宮。”這時盛元帝開口了。
“是,”慕一慕二上前,伸手扶著慕陽尋,慕一恭敬的道:“殿下請隨屬下回宮。”
唉,今日無意中聽到的事情真相,但也隻能爛在肚子裏。
“放開,本宮自己走。”慕陽尋甩開兩人:“父皇,嗬……”有些不屑的笑了聲。
盛元帝極度不悅。
慕陽尋沒在說什麽,這時王源帶著幾人走了過來,先是對著盛元帝行了禮,隨後便走到慕陽尋身邊:“殿下,您……”
“不要緊,走吧,回宮。”抬腳便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阿續,你心裏可曾有過我?”聲音很輕,像訊問,但又像是問自己。
隨後冷笑:“嗬,看我,這不是明知故問我,如果有,又怎麽說放棄就放棄,不過也沒關係,記住,我慕陽尋是真愛過,愛得恨不能將心窩子奉上,可是卻沒人在意,但愛過,因此那隻算是曾今,以後,再見便是對麵不相識。”
說完,慕陽尋便走了,王源冷漠的看了眼黎續,隨後也著離開了。
黎續搖搖頭,聽著慕陽尋話,很想大聲的告訴對方,不是的,自己是愛他的,曾經,現在,也許將來。
看著越走越遠的背影,突然,黎續後悔了,曾經不是說過要一起麵對麽,為什麽自己如今又退縮了呢。
黎續很想追上前去,但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雖說太子走了,可這盛元帝還在,黎雲龍瞧著自己兒子失魂落魄幾模樣,又小心的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盛元帝。
緊張得額前的汗珠如豆大一般,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
而看著慕陽尋走了,直到再也看不見背影時,黎續無力的坐在地上,生機好似已經隨著慕陽尋的離去被抽幹了一般。
也根本忘了現在的處境,隻知道慕陽尋走了,以後兩人再無交際,對於他,自己已經是陌生人。
想到此,黎續內心便一陣絞痛,指甲緊緊的掐住手心。
盛元帝走上前,伸手便想扶黎續起來,卻不想才剛踫到衣袖,對方便猛的閃開。
盛元帝也沒有惱,有些無奈道:“瑾竹,朕是真的心悅於你,而如今,天下人都已知曉你是朕的人,如此你還想著娶妻,隻怕天下的百姓也會恥笑朕的無能。”
黎續起身,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悠悠的看了兩眼盛元帝,而對方眼裏的情意更是讓他一陣煩心,可無奈皇帝最大。
“陛下,瑾竹區區一男子,不敢讓陛下掛心,而對於身份被換之事,實屬瑾竹也不知情,因此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收回,朕金口一開,那有收回之理,你自己在準備一下,半月之後,朕來接你回宮。”盛元帝此時也不想多說什麽,但今日也不想免強,反正人是要定了,而以後的事再慢慢來。
隨後盛元帝便轉身,準備回宮。
“如若陛下執意如此,那半月之後見到的便是瑾竹的屍體。”黎續很平靜的開口,將生死說得好似中午吃什麽一般。
盛元帝身子一愣,並未回頭:“相信朕,你會完好的。”
事情也確實如盛元帝所說的那樣,離那日已經過去了五日了,而次日黎老夫人便不治身亡。
往日熱鬧的黎續,因著接連的憂事而變的冷冷清清的。再也無往日的生機。
黎續這些日子都未出門,除了去黎老夫人的靈堂前守了下孝,大多數的日子都宅在院子裏。
而盛元帝怕黎續真會有什麽想不開,因此派慕一慕二時放形影不離的跟在身邊。
這時,黎續還一如往常一般,早上起床洗漱好便坐在窗前發呆,聽著院子裏傳來清脆的鳥鳴聲,心裏又想起了慕陽尋,泛起陣陣悶痛。
對於自己的決定,黎續真的是後悔了,思念的痛苦每日每夜吞噬著自己的心,曾經的種種更是時時出現在腦海裏。
時刻的忍不住想知道對方在幹嘛。
但終也隻是徙勞,做不成戀人,那麽也隻能做陌生人。
黎續苦笑的搖搖頭,慕一慕二就站在不遠處,時候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有時候黎續還是會唾棄自己,原本自己也隻個俗得不能再俗的人,更是一個自私的人。
但終究還是放棄了,兩父子對立,慕陽尋的責任,更甚是以後要麵對的是什麽,這些都讓黎續退縮了。
這條路稍不甚便萬劫不複,又怎麽能拉著慕陽尋一起呢,讓他背叛他的父皇,讓他丟掉他的責任。
罷了,他有他的輝煌,而所謂愛,便是成全。
黎續輕輕扣弄著窗戶上的木屑,粉沫落在了衣擺上,這時院子裏的鳥兒叫得很是暢快,可聽著的人卻覺得有些雜。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黎續並未理睬,隻以為又是盛元帝派人來送東西的,這些日子,盛元帝每日都會賜一些東西到黎府,剛開始黎續還很推遲,但時間久了慢慢也隨著他去,這不,房裏都快堆滿了不是。
“少爺,我回來啦。”
黎續聽見熟悉的聲音,身子頓時一愣,轉頭,便看見門口處的小竹子,瘦了,這是黎續最明顯的感覺。
原本當初黎續被換之日,蕭橋頂替了黎續,而當然對於蕭橋來說,最麻煩的便是隨時跟在身旁的小竹子。
雖說這蕭橋入目三分,別人看不出來,但最了解他的小竹子一定能發現事端。
因此對於小竹子的去處,蕭橋定要三思清楚,原本也想過殺了便是,但宮裏卻實是行動不便,更何況要是小竹子死了,隻怕是更會惹來一身腥。
最後終於,蕭橋想到了一個好去處,冷宮。
大淩在盛元帝的統治下,不僅國力強悍,而這後宮也是很是安穩。
每朝都有後宮的妃子因犯了事被打入冷宮,現代盛元帝的冷宮裏也隻有一位,那便是靜妃,但曾經的輝煌已過,現在也隻是個瘋婆子而已。
而蕭橋又是如何將人騙到冷宮的呢。
蕭橋與盛元帝的事,小竹子一清二楚,剛開始更是不能接受自家少爺與盛元帝在一起,因此隻要是兩人時,小竹子便會苦口婆心的歸勸,目的便是希望黎續回心轉意。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隻是殿下才配得上。
而假扮的蕭橋卻說是不得已,自己早晚會被盛元帝打入冷宮。
因此讓小竹子提前去冷宮打探著,而這一去,小竹子便再也沒有抽身回去了。
朝陽宮裏,與往日無異,大殿裏又傳來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這宮女隻得默默的收拾著殘局,這幾日,朝陽宮裏裏外外的東西都被杜皇後摔了個遍。
而宮內的人都已習慣了。
杜皇後坐了椅子上,身旁的茶杯又被打倒在地,滿臉的怨毒生生失了那份尊貴。
“陛下可是又賜東西給那賤人送去了?。”
“娘娘,是啊,這都送了五天了,也不知陛下是作何想,聽說這陛下與殿下都對那黎續有意,當日更是……如此情形怕是不妥啊。”紫蘭在一旁小心的說道。
而這些日子慕陽尋的作為也讓人大跌眼鏡。
杜皇後一聽,更是妒恨:“哼,那也要看他有沒有命來消受。”
“娘娘,此人不除,怕是後患無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