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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 牢中對白

  盛元帝雙手緊緊的搓捏著,手上像是拿著什麽東西,而多福海也一言不語的跟在後麵。


  自今為止,連多福海都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隻知道半夜突然傳來盛元帝的驚呼聲,然後便急匆匆的往天牢裏起。


  一路上,盛元帝都未言語,壓抑的氣氛讓敏感的多福海本能的感覺像是出什麽大事了。


  而牢裏的獄卒見清來人,都紛紛驚慌上前,頓時牢裏撲倒一遍:“爾等參加皇上,不知皇上駕臨,失迎之處請皇上開恩。”


  說請罪的是牢頭,額頭叩地,聲音有些顫抖。


  “起來吧!”多福海得到盛元帝的示意,尖著嗓子喊道。


  當然,畢竟跟在盛元帝身邊也有這麽多年了,今兒突然半夜來到天牢。定是這兒關了什麽了不得的人。


  “快在前麵領路,今兒抓的人關在哪間牢裏。”


  “是,皇上請跟卑職來。”牢頭起身便朝著關押今日抓來的人所關之處,不過心裏卻還是慌得緊。


  也暗自慶幸,還好沒有動什麽私刑,那娘們的姿色可是極品,牢裏的兄弟早就按奈不住了。


  還好,還好,此時的牢頭萬分慶幸自己將他們給阻止了。


  不然還真得出大事不成。


  不多時牢頭便走到了一處牢門前,此處與別處並無區別,唯一的區別便是這裏關著兩個身形看似女人的犯人?


  而別處都是男犯。


  “皇上,到了,這兩位便是今兒送進來的,要卑職將牢門打開麽?”牢頭滿臉的諂媚,一看便是個曲意逢迎的人。


  也不知這牢裏變得如此陰森,裏麵的功牢有他幾分。


  盛元帝倒是沒開口,因為他早已在看見牢裏的女子時眼睛便定住了。


  多福海一瞧,牢裏的兩名女子都背對著牢門,但很顯然都知道來人了,都沒有轉過身,看樣子是早已知道來者是何人。


  而錦華早在聽見牢頭的聲音時,身子便顫抖了起來,隨後雲翠抓著錦華的手,以示支持。


  兩人就這麽默默的等著,一言也不語。


  牢門外的多福海看著牢裏女子的背影,隱隱有些眼熟,但也不容他多想什麽,狠狠的瞪了前牢頭:“還不快打開,是想讓咱家親自開麽?”


  心裏卻想,真是個不長眼的東西,如此情況了還需要問麽。


  隨後便是一陣鐵鎖被解開的聲音。


  牢頭順勢便退了下去。


  多福海身子一彎:“陛下,門打開了。”


  盛元帝身子微動,看著牢裏的人,深深吸了口氣,便抬腳踏了進去。


  牢裏很髒亂,滿地的雜草,一踩便有些吱吱著響。


  盛元帝的腳步很沉,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錦華的心也跟著慌亂。


  事到如今,內心中那些恨也早已沒有了,剩下的也隻有愁悵,隱隱還有些蒼白。


  物是人非怕也就說的這種吧,人還是那個人,但早在不知不覺中,我還是我,而你早已不是你。


  盛元帝走到離錦華隻有一米之處時便停了下來。


  隻是一個背影,盛元帝便證實了,因為她纏了他二十年,自責悔恨在以往的二十個年歲裏,時刻都折磨著盛元帝。


  這個女人,他曾愛過。


  但也背叛過。


  甚至傷害過,還是用最慘烈無情的方式。


  原以為陰陽兩隔,卻不想能再相見,但心裏除了抱歉之外,隱隱還有一絲對年少的懷念。


  不知不覺已過了二十多年了,而他們也都已經快要老了。


  時至今日盛元帝還記得,當年城門下初見的驚豔,明豔張揚,為了他,甚至連最親的皇兄都沒放過。


  設計,陷害,一次次利用慕容絕對他的包容與疼愛。


  也許,人心便是不知足吧!

  但為何到了這種結局呢,此時盛元帝也想不通,原本有疼愛的大哥,心愛的妻子,更甚還有個能幹的兒子。


  盛元帝緩緩坐了下去,就那麽隨便的坐在雜草上。


  多福海一看便想阻止,但盛元帝斜著看那他一眼便讓他閉嘴了。


  牢裏一片安靜,多福海也退後了兩步。


  良久,盛元帝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難掩的溫柔和心疼:“這些年,你還好麽?為什麽明明……”說到這盛元帝便停住了,是啊!說什麽呢,難道要說為什麽你明明沒死卻要裝死。


  既然活著為什麽都不願現個身,害得自己痛苦自責了二十多年。


  說這些已經很無力了,是啊,自己殺過他一次,又怎麽會再次相信呢!


  更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聽見盛元帝的聲音,二十多年了,並沒有多大的變化,隻是更加成熟了。


  而雲翠此時卻是有些按製不住自己,如若不是還有最後一絲理性,怕是早在盛元帝進牢門那一刻起便衝上去了。


  但錦華並沒有開口。


  盛元帝又開口了:“我真沒想到你會在地下室,但見你如今還活著。”


  沉默了兩移,又開口了:“剛剛你讓人傳來的東西,我還以為出現幻覺了。”


  “夠了。”在盛元帝還要說什麽的時候,錦華終於開口了,清透的聲音帶著一絲惱意。


  而錦華一出聲,多福海便驚得猛抬起頭。


  眼裏也滿是震驚,怎麽可能。


  錦華緩緩轉過身,一頭烏黑的青細並未有任何裝飾,清晰自然。


  盛元帝眼眶一緊。


  因為錦華的模樣一如當初,並無多大變化,豔豔卓絕,歲月厚待了她。


  雖說錦華語氣上有些惱意,但麵色卻是很平靜,就轉過身子就那麽直直的望著盛元帝:“說吧,今兒將我們抓來,是有何目的?難道還想的再殺一次不成?”


  錦華有些嘲諷的說道,看著心裏怨了二十年的人,在這一刻,錦華瞧見本人時,心下也終於釋然了。


  有些人,總要將他忘記才是,無怨便無恨,這才是對自己最大的寬恕。


  “不是的,你誤會了。”盛元帝搖頭,在這個曾經愛過的女人麵前,早已將那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放下了。


  “我隻是很驚訝,也根本不知道地下室會是你。”


  牢裏很壓抑,雖然時不時會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但還是讓人很壓抑。


  這時東宮燈火也亮了起來,王源站在大門外,焦急的來回走動,不多時慕陽尋便急著走了出來,看見王源便道:“到底怎麽回事,值很你大半夜的跑來。”


  “殿下,那暗道被發現了,也不知是發現了什麽,這會皇上正向天牢裏去呢!”王源,有些苦惱,千萬別被發現了什麽才好。


  “什麽?”慕陽尋大驚,慌亂的道:“快,去天牢。”


  在王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慕陽尋人早已消失不見。


  “殿下,”王源反應過來時便叫了出來。


  此時杜府,這此日子,杜府的日子可不太好過,原因是杜皇後被盛元帝責令禁足在杜府。


  未經宣召不得回宮。


  半夜,杜皇後以前未出嫁所住的閨房,如今還是杜皇後住在裏麵。


  屋裏時不時的傳來一陣碎裂的聲音。


  不多時,房門急急的打開,兩個丫環拖著一個滿身血跡的丫環出了房門,隨後一陣利索的消失在夜幕中。


  房內的情形借著燭光一目了然,四下都是摔壞了的瓷器,兩名丫環正小心的打理著。


  一絲聲音也不敢發,就怕下一個會是自己,這此日子都已經快四五起了吧!

  杜府的下人各個自危著。


  杜皇後坐在梳妝台前,披頭散發的,臉也慘白得厲害,早已沒了先前的端莊貴氣,十足的像的瘋婆子。


  紫蘭在一旁小心的順著杜皇後的氣:“娘娘,您看這天也晚了,還是先歇息吧,明兒說不家陛下就收回旨意了,娘娘您可能養好精神啊!”


  紫蘭說得很是小心,說完還小心意意的盯著杜皇後,就怕她將火往自己身上燒。


  這些日子,杜皇後可老了不止十歲。


  連眼角的細紋也長出來了好幾根。


  這時杜皇後狠狠的揉捏著衣擺,眼神怨毒:“他才不會。如今陛下怕是恨不得淩遲了本宮才是,賤人,以後定不會放過他的。”這裏所說的賤人當然就是黎續了。


  一想到那賤人正在宮裏逍遙,杜皇後就如被剮了心窩子。


  “娘娘,何必和一個男寵爭相上下,唉,他隻是個男人,而你是一國皇後。”聲音一落,杜仕林便走了進來。


  滿臉的風霜,正要跪下行禮,便被杜皇後起身給扶住了。


  “父親,這麽晚您怎麽還沒休息!”


  “唉!出大事了,我能不來麽!”杜皇後有些老態龍鍾,語氣也充滿了蒼老。


  “什麽大事!”杜皇後不解。


  “還不是娘娘您鬧的,這都第五起了,您啊,得收斂些。”再這樣下去,杜府的下人怕是都要驚慌了。


  “父親……”杜皇後不悅的看著杜仕林。


  “唉,我知道你如今委屈,隻是現在我們隻能忍。”杜仕林也有些不敢相信,這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這些年皇上對杜府的器重,原以為是愛之所切,卻不想還有這麽一層意思。


  一國皇後是完壁,太子非親生,這是何等的大事?

  杜仕林深深一歎,這時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匆匆跑了進來:“老爺,”隨後便俯在耳邊說了什麽,聽得杜仕林大驚。


  “什麽,怎麽可能。”隨退震驚得後退了兩步,眼裏滿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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