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死選擇
聽見黎續的叫聲,慕陽尋猛的回家人,眼睛一緊,身子順勢向右一移,險險的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看得黎續差點從馬車上摔了下來。
不過看著緊緊性命終無大礙,心也算是放下來了一些。
可看著混亂中的兩人,如此也不是個辦法,早晚會敗下去。
而且黎續看著慕陽尋滿身的傷痕,心裏好似恨不得那傷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怎麽辦,怎麽辦,”黎續想強製鎮定,可想了一會,才發現腦海裏一片空白。
什麽辦法也沒有,不行,得快些想辦法。
這邊黎續還在努力的思考中,另一邊慕陽尋也正苦戰著,但盛元帝那一方卻是有了新的動靜。
盛元帝站在不遠處,看著馬車上的黎續,眼睛都未有離開過,但對方的眼神卻是一直停留在慕陽尋的身上。
滿臉的焦急與擔憂,看得盛元帝一陣妒火。
這時,一個侍衛上前,對著盛元帝說著什麽。
隻見對方一聽,頓時一喜,朝著身後做了個擺手的動作。
“住手,”隨後便有人高喊。
於是乎,正在苦戰的慕陽尋與王源終於緩過來了。
黎續一見,急忙的跑過去,扶著慕陽尋,聲音有些哽咽:“慕陽尋,你堅持住啊!”
慕陽尋伸出手,安慰的握著黎續的手:“阿續,我沒事,我說過,一定會陪你闖蕩江湖的。”
看著兩人如些親密,盛元帝拳頭緊握。
“帶上來。”對著身旁的人吩咐道。
“是,”
不多時,侍衛就押著一對人馬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而慕一卻是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的便是小竹子。
“噫,那不是地牢裏的伯母麽。”黎續扶著慕陽尋,看著被押住的錦華,心下好奇。
慕陽尋一聽,原本有些沒精神的樣子,一下便精神緊張了起來。
看著不遠外的人馬,眼裏更是震驚。
錦華,看起來還好,想來沒受什麽。
看著慕陽尋的滿身傷痕,錦華雙眼一紅便想衝過去,哭呃道:“尋兒……”
卻被周圍的侍衛給攔住了。
“放開,讓我過去。放開,”錦華原本就有些功夫,雖說這些年身子不好,但對付眼前的兩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隨後雙手一動,幾招便將阻擋的兩人給打到在地。
“哎喲,”
其餘的人想上前,但被盛元帝給阻止了。
“住手,放她過去。”
錦華厲眼的看了一下盛元帝:“哼,慕容斯,想不到二十年前你對我下手,二十年後,又對我兒子下手,你還有沒有人性,連食毒都不食子,你呢,我看你根本就枉為人。”
“大膽,敢對陛下無禮,來人,將她抓起來。”守城左將此時見對方如此,抓緊這個立功的機會。
“怎麽,二十年沒殺死我,今兒又來,來啊,我倒要看看,大淩皇帝當初為了皇位連產房中的妻兒都不不放,如今又想重演,你就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嗎?”
錦華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驚住了,二十年前,雖說這事情大部份人都已淡忘,但還是有少數人記得。
而當年睿王妃一屍兩命也可謂是轟動一時的,說是難產,如今看這樣子,難道是另有隱情。
而盛元帝一聽,滿臉的鐵青。
“閉嘴……”
錦華未理,直直的朝著慕陽尋奔去,小心的扶著,看著滿身的血,對盛元帝的怨恨又多了一分。
“尋兒,是娘沒用。”
“沒事,母親。”慕陽尋搖搖頭。
而黎續此時已經完全呆住了,兩人是母子,這是個什麽情況,怎麽一下子慕陽尋又冒出個親娘來了,還是之前住在地下室的神秘女子。
此時黎續在兩人之問仔細看著,難道以前覺得慕陽尋像誰,如今一看。
“伯母,”黎續有些怯怯的喊道,這個可是未來的嶽母大人,還好以前多刷了好感,但要是被對放知道自己拐了他兒子,也不知道這好感會不會被刷下去。
“小續,幸苦你了。”錦華點頭。對於兩人的關係,如今也不好說什麽,雖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會難受。
小竹子看著自家少爺,也想跑上前,卻被一旁的慕一給拉住了。
“混蛋,你放開我,”小佑猛的對著慕一拳打腳踢,用盡了全力,但慕一都未還手。
連表情都未變一下。
“放開,你聽到沒,混蛋,你真讓我惡心,沒想到你居然背叛殿下,叛徒。”小竹子厭惡的看了兩眼慕一,好似對放如垃圾一般令人反胃。
也不怪小竹子反應大,因為他至始至終都沒想到,慕一會叛變。
而此時的小竹子也忘了,慕一,原本就是盛元帝的人,因此也說不上叛變。
也許他知道,心裏也清楚,可嘴上又怎麽會承認,他始終不相信,他小竹子差點喜歡上了一個隨時會背叛自己的人。
“乖,你別鬧。”慕一無奈。
“滾開,別踫我。”
兩人就在大庭廣眾之間下大戰,當然從頭到尾,都是小竹子一個人在打,慕一從未還過手。
在場的侍衛心塞,什麽時候那個高冷的統領會是個如此好人了。
“小竹子,你冷靜些,我也有苦衷。”慕一有些痛苦的解釋道。
“我不聽,放開。”說完,趁著慕一未注意,猛一踢便直著黎續跑了過去。
盛元帝此時已走到慕陽尋身前,看著盛元帝,慕陽尋手一抓便將黎續拉到自己的身後,堅定的看著對方。
錦華看著這一幕,但此時的她全力站在自己兒子一邊:“慕容斯,放我們走吧!”
語氣很輕,仿若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盛元帝聽後,眯了眯眼,隨後睜開:“朕愛瑾竹,沒他,此生還有何意義。”
“錦華,你帶著尋兒走吧,瑾竹留下,朕賜你們封地,還是可以好好渡過一生的。”
“休想。”慕陽尋一聽便開口。
“皇上,草民區區一男子,你何必苦纏,你貴為天子,這天下都是你的,又何苦逼我一個男人。”黎續走了出來,拉著慕陽尋的手,堅定的說道。
盛元帝苦苦一笑:“如若可能,朕也不想,”
是啊,他也不想,他不想愛上自己兒子的愛人,也不想愛上一個小自己二十歲的男人,可愛了就是愛了。
放下,等於要了他的命,離不開,得不了,也許這才是盛元帝越陷越深的源頭,如果當初,沒有桃花樹下的驚豔,沒有相談甚歡的午間,更沒有猛然間的心動,如今又會是何局麵。
也許愛的還是錦華,知道她還在世,定是欣喜萬分,過著重逢美好的日子。
如今,盛元帝也掙紮過,彷徨過,可是放不下,愛了,就如上了癮的毒藥,日日吞噬著盛元帝脆弱的內心。
如今與慕陽尋鬧成這般,他又怎會好受。
“瑾竹,你來選擇,你留下,他們都離開,你若要離開,那他們便留下,給你一柱香的時間,好好想一下吧!”說完盛元帝轉身。
慕陽尋一激動,恨不得上前就眼前的人給撕了。
但黎續拉住了,對著他搖了搖頭。
“少爺,都怪小竹子不好,如若不是小竹子,夫人,夫人根本就不會被抓。”小竹子站在黎續身旁,自責的低下頭。
“沒事。”黎續不在意道,事到如今,那還有誰對誰錯。
“阿續,這一次,我們生死一起。”慕陽尋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血絲順著嘴角流下,但還是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了。
黎續心下一酸。
看著慕陽尋,又看了看一旁的錦華。
悲涼了起來,為什麽,選擇的總是他。
時間慢慢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也快到了。
但黎續還是沒有想好。
“尋兒,小續,無論怎樣,我都支持你們。”錦華安慰的說道,隻是心裏有些遺憾,不能親眼看著杜雅雲死。
黎續一聽,更是愧疚的低著頭,因為他知道,如今的情況,都是因為自己。
“伯母,我……”黎續一時咬牙。
這時,突然傳來了一陣通報聲:“國師到,”
國師,被傳為大淩神一般的人物,一下子場麵便騷動了起來。
隨後一位儒雅的公子便緩緩走進了人們的視線,隻見他走到盛元帝麵前:“陛下,如若想讓人留下,還是讓我來勸勸吧!”
盛元帝一愣:“那便有勞國師了。”
如此盛元帝的心也落了下來,國師出馬,定能成功。
“國師,嗬,怎麽,”慕陽尋不屑的看了眼枯榮,對於這個被傳得神神乎乎的國師,慕陽尋並不感冒。
“殿下,黎公子。”隨後枯榮便對著黎續與慕陽尋說了什麽。
兩聲越聽越震驚,語畢,枯榮已轉身離開,留下呆愣的兩人。
“阿續,不能,我不能留下你一個人。”慕陽尋搖動,雖然他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但要讓他離開,是萬萬也做不到的。
黎續咬了咬唇:“慕陽尋,我,等你,你一定要來接我,兩年,兩年之期,一定要來。”說完便將嘴對著慕陽尋的嘴吻了下去。
今日的吻,格外苦澀,原來黎續不知在何時已淚流滿麵。
最後,黎續選擇留了下來,至始至終,盛元帝都不知道國師說了什麽。
而國師隻說了一句:“殿下,我給你兩年時間,這兩年,我會保他一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