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一群訓練有素的好手
“師父請放心,我父親定會想辦法在半個月內治好我的傷,他是不會讓我出事的。”雪憐揚起一直以來都十分篤定的笑容,她是雪門的代言人,隻有沒有用處的雪氏子孫才會遭到父親的遺棄,她雪憐永遠都不會!
而且……
浮木原林外麵可全是她的人,隻要她一聲令下,即使那個女人能夠從她的手下帶走城主兒子,可能不能夠平安走出這浮木原林,那還尚未可知。
隻要她能夠僥幸活過她的追殺,半個月後,她不介意和她比一場!
她喚出雪門用來聯絡的雪鶴鳥,看著它振翅往林外飛去。
臭女人,走著瞧!
雪不賞抱著那粉雕玉琢的孩子一路往鳳城的方向走去,他似乎睡得很香,長長的睫毛像是扇形一樣遮在那雙美得驚人的眸子上,她想起自己剛才無意間的驚鴻一瞥,不知這孩子的爹娘是怎樣的人中龍鳳,傾國傾城,才能生出如此美麗驚人的孩子。
她一向對孩子毫無抵抗力,看著她們柔軟的手臂,好聞的奶香,她便會覺得這個世界美麗無比。
她笑了笑,抱緊手中沉睡的孩子,繼續往林外走去。
她沒有發現,懷中的孩子睫毛顫了顫,悄悄的睜開了一條小縫,半眯著眼悄悄打量她。
有人過來了!
雪不賞豎起耳朵,她的聽力一向很好,特別是現在順風,她能夠聽到很遠的聲音,而且腳步聲整齊卻分外輕盈,看起來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好手。
莫非……也有人為了這個孩子而來?
她想了想,躍到一棵大樹上麵,取下自己的行囊,尋了件衣服將孩子結實的綁在自己背上,那孩子見狀不敢再裝睡,剛想要掙紮,雪不賞噓了一聲:“乖!別出聲,姐姐不會傷害你的,待會兒姐姐便帶你去找你爹娘,乖乖的好嗎?”
那孩子聞言果然安靜了下來,趴在她的背上,隻是睜大了雙眼看著他麵前宛若絲綢的黑發,這般溫熱柔軟的背,好像是娘背著他一樣……
她又輕盈的跳了下來,
沿途她都避開了好幾起前來浮木原林尋找商機或任務的傭兵團,她背上的孩子也不說話,隻是眨巴著眼睛望著她。
“姐姐,我餓了。”他柔軟的聲音自背後輕輕的傳了出來。
“餓?”雪不賞糾結了,她本來就沒有錢,身上隻有來時匆匆買好的幾個饅頭,權充路上的幹糧,這個看起來就養尊處優的孩子,能夠吃得下這個?
雪不賞挑挑眉,將他放了下來。
他腳尖才剛著地,臉上便露出吃痛的神情,但隨即隱去,稚氣好看的小臉上露出不同於年齡的成熟:“
她將饅頭掏了出來,那小而柔軟的孩子竟道了聲謝,便小口小口的撕開吃了起來。
雪不賞幹脆等他吃飽了再走,靠在樹幹上,她打量著這個有些超乎年齡成熟的男孩子。
她之前以為他最多不過三四歲,可是如今看他的一舉一動,又覺得他應該大了一半不止,一般三歲的小孩子,遇到這種情況不是又哭又鬧的哭爹喊娘嗎?
他怎麽這麽奇怪?
難道城主的兒子,要比起別的孩子更懂事?
還是她救錯人了?
他突然咳了一聲,小臉漲得通紅,雪不賞連忙拿出水壺,喂他喝水。
果然還是太小了,這種饅頭太過粗糙,不是小孩子能吃得下的。
他喝了水以後似乎好受了些,又開始小口小口的吃饅頭,看起來在被朱雀幻鳥帶走的日子,確實是餓了,但吃相還是那般優雅,這又讓雪不賞相信,他受過良好的用餐禮儀,絕對是城主的兒子沒錯。
兩人都沒有說話,小男孩沉默的把手中的一個饅頭吃了下去,其中雖然喝了三四次水,但一個這麽粗糙的饅頭,他竟然真的把它吃得一點都不剩,末了還抬起衣衫擦了擦粉嫩的唇角。
“我在那個地方也經常吃這種饅頭。”他突然說,眼中聚滿了淚光:“我娘說,窮人家的孩子有的時候連這個都吃不上,隻要能好好活下去,快快樂樂的長大,吃什麽都沒有關係。”
這下雪不賞真的驚訝了:“你幾歲啦?”看他的言行舉止實在不像是一個三歲的孩子。
男孩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你們都覺得我還很小是嗎?”他的笑愈發古怪:“其實我已經十歲了。”
十歲?
雪不賞驚得下巴都合不攏,十歲的孩子,不是至少應該長到一米了吧?這孩子看起來最多四十公分……
這發育似乎太過遲緩了吧?
“姐姐,我知道你想把我帶回鳳城換晶幣,但是……如果你能夠帶我走,我就把我娘留給我的東西都送給你。”
他在與她談判!
雪不賞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好像明白了什麽,這個孩子本身看起來就十分怪異,而鳳城城主花巨額獎金來救他,看起來目的更加不單純,她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男孩,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個十歲的孩子看起來隻有三歲,而且還超乎年齡的冷靜,甚至有著成年人的成熟思維,這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不簡單。
她低下了身子,試圖與他平視:“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麽?”
男孩咬了咬牙,眼神閃爍了一下,卻沒有開口回答她的問題。
雪不賞聳聳肩:“辦不到。”想要求得她的幫助,卻不肯讓她知道原因,依她在腥風血雨中打滾多年的經驗,這是一個危險的建議。
他對她不信任,卻要求她來淌這趟渾水,她辦不到。
隻有夥伴,才能得到她的信任與幫助。
而她也必須要求對方全然的信任,否則夥伴遠比敵人更加危險。
“吃飽了,我們就回城吧!”她拒絕再看那個孩子哀求的目光,也沒有開口問他的名字。
他對她來說,隻是一個任務。
她完成了無數次的任務,比如說會闖入黑道的巢穴將人質安全救出來,也有授命去暗殺某些不能公開處置的政權人員,她是特工,也是收割人命的劊子手,不管那些人該不該殺,他們都死在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