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尋寶藏(二)
“啪啪!”暗處,有人影拍掌而出,賈七定神看去,來人不是明羅還能有誰?明羅笑道:“不愧是瓊華皇後的子嗣,果然厲害。”
賈七看了虞恪一眼,見虞恪並沒有什麽反應,賈七立即明白這二人的盟約隻怕還包括了寶藏在內,賈七忍不住冷冷一笑,“明羅皇後這招螳螂捕蟬才是真厲害呢。”
明羅粲然一笑,“如今既然已經找到方位了,你我還等什麽?”
虞恪正欲開口,賈七卻淡淡道:“方位好找,但鑰門難尋,我隻懂五行星象的皮毛,根本推算不出具體位置,還有碧落簫,我不記得放在哪了,你們不如先幫我找找。”
“什麽?”明羅笑意頓斂,氣息一冽,“虞恪,我們先前可不是如此說的!”
虞恪依舊沒什麽反應,反倒不鹹不淡地開口:“明姑娘,我先前隻答應讓你進息壤秘境,許你同我兄妹二人一起尋寶藏,如今遇到問題,隻好暫停解決,姑娘衝我發脾氣似乎沒什麽道理吧?”
“你……”明羅氣息一洌,冷笑道:“想不到啊,虞恪,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做這丫頭的兄長了吧?”
虞恪麵無表情,“伏色自然是我的妹妹。”
“嗬,真是有趣。”明羅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既如此,伏色公主,敢問一句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呢?”
賈七懶得再兜圈子,“很簡單,如今能算出鑰門位置的隻有聖月教教主東方月,可惜他現在身負重傷,還在等我回去,若你們肯為他治傷,以他的能力,定能幫你們找到寶藏。”
“治好了他,你以為我們還有機會嗎?”明羅冷笑,“你不會以為他對寶藏沒有興趣吧?聖月教教主雖不缺錢,但絕對不會置傾國之財不理。”
賈七挑挑眉,沒有餘地般,“辦法我已經說了,具體怎麽操作就看你們的了,既然你們不信東方月,我也沒有辦法,左右我們都等死在這裏也好,反正驗證了那句人為財死,不懂變通的話。”
“你激我?”
“我隻是跟你擺事實說道理。”
“你……”
“罷了,明姑娘,伏色的話並非沒有道理,若說五行八卦奇門星象確實隻有東方教主可以解開,姑娘不如和在下一起賭這一把,黃泉劍在我手中,東方月又重傷在身,即便他再無敵,也會有所顧忌,請姑娘放心。”
“正是這個話呢!”賈七笑眯眯道,“果然哥哥深明大義,懂得變通!”
明羅怒目圓睜,“虞恪,你如此縱容她早晚會自食惡果!也罷,我不過為了半個寶藏,你們兄妹好好商量便是,等你們商量好了,我隨時奉陪!”明羅言罷,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看起來確實氣得不輕。
棘手的美人走了,賈七拍拍衣袖準備離開,身旁的虞恪忽然叫住她:“你是真的信他,還是權宜之計?”
賈七回過頭,淡淡道:“我誰也不信,但比起寶藏,我更希望他平安。”
虞恪驀然一怔,死死盯住賈七:“你愛上他了?”
“不,我隻是不想再欠他。”賈七神情安然,一點說謊的跡象也尋不著,虞恪在她臉上逡巡半晌,才終於收回目光,“天命所歸,你注定一世孤獨,世間情愛大多傷人傷己,於你更是如此,你要自己把握。”
賈七沉默片刻,笑看他一眼:“多謝。”
多謝你,盡管立場分明還願意站在自己的位置為她考慮,隻為這一點,她也會盡力為他尋得寶藏。
王宮大殿,金碧輝煌,琉璃照耀。獨孤放斜倚著軟榻,地上匍匐著十多個少男少女,他們幾乎不著寸縷,搖擺著身子在獨孤放身邊溫存搖曳,獨孤放衣衫大敞,白岑岑的肌膚暴露在燈光下,顯得幾分耀目,他一手端著猩紅的紅玉盞,另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指被一名麵色氤氳的少年含在口中不停吸吮舔舐,長長的銀絲拖下,顯得格外淫靡。
“容華走了多久?”獨孤放的聲音有些沙啞,不見得多好聽,卻獨有一份成熟的韻味。
“回、回皇上……”回話的侍從抖著嘴唇,好半天才磕磕絆絆地回道:“容華公子已經走了七天了。”
“七天?”獨孤放似聽了什麽有趣的事般,“走了這麽久為何沒有人來回?哦,又是因為易容術,嘖嘖,小鳳長大了,要飛了呢。”
“皇、皇上,奴才這就派人去追!”
“不必了。”獨孤放忽然一腳踹開麵前的少年,站起身,拉上衣袍,大步往外走,“來人,傳朕旨意,罷朝一月,任何奏折都不要上奏,朕要親自去找容華。”獨孤放忽然腳步一收,“另外,棲梧館上下,殺無赦。”
“皇上!饒命啊皇上!”一旁的侍從早已跪了一地,哭喊聲響徹大殿,獨孤放卻似沒聽見般,看也不看便離開了大殿。
山下瀑布旁,了緣照例為宮九把脈,宮九仍然昏迷著,臉色灰白,全靠含垢每日為他渡入內力,才幫宮九護住了心脈。
“主上他怎麽樣了?”含垢忙追問。
了緣收回手,淡淡道:“不好得很,若再不好好調養,隻怕日後會落下病根,輕則時常胸口劇痛,重則咯血早夭。”了緣說罷,起身去水邊淨了手,含垢低著頭,臉色凝重,忽然他“砰”地一聲一掌打在樹上,頓時大樹枝斷葉落,轟然倒地。
了緣用巾帕擦幹了手,隨即坐於竹下彈琴,含垢咬牙道:“那位主子還在陣中,你不擔心?”
了緣撫著琴弦,淡然道:“我的青玉念珠尚完好,想必沒有出什麽事。”
“今天是第七日,他們若再不出來,便要成為女琊的傀儡人,這樣你也不在意?”
了緣倏然抬眸,手中的琴弦也撥亂了幾根,“我相信小七,她一定會在那之前弄斷青玉念珠,我隻要等待便是。”
含垢冷冷笑道:“你信她?你隻不過信自己而已,信自己一旦察覺危險,便能立即救出她來,你永遠也做不到主上這般以性命相托的信任。我一直想問,倘若那天你與主上異地而處,你也會為了她甘願生受那一記致命殺招麽?”
了緣微微垂眸,“我佛慈悲,能舍身喂虎,我既是佛門中人,又豈會貪生怕死而置小七性命於不顧。”
“嗬。”含垢冷嗤,素日無情的雙眸忽然湧出點點同情,他看著了緣一字一慢:“終有一日,你會做不成佛,也做不了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了緣,你還四大皆空嗎?”
淡淡的竹影投在琴弦上,偶爾幾片竹葉飄然從了緣的肩旁滑落,了緣眸光大黯,也不知是竹影還是絕望。
“喲,諸位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否?”似嗔似喜聲,非男非女容,此一來人,不是容華還能有誰,隻見他一身紅衣,鳳紋雲袖,發如浸墨,眼神斜挑,整個一放浪紈絝的打扮。容華身後還跟著一位女子,那女子麵無表情,神情端木,雖美卻無神韻,卻是那位名喚女琊的傀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