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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眼淚直往心裏流

  雲若月給學生發了《通知書》,布置完寒假作業。出了學校,經過岔路口的時候,她猶豫了。要不要和他道個別呢。如果要道別,該怎麽開口呢。如果不道個別,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心裏還是蠻遺憾的。畢竟這裏留下了兩人太多太多的美好回憶。


  隻是,那人前兩天已經帶話上來了,隻有三個字——辦好了。這意味著下學期開學,自己就不用再上來了。猶豫再三,她還是邁步來到了鄉政府。隻是木一的門關起在。她輕輕地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看來木一又去下村了。雖然心裏還是很不舍,但是畢竟這樣的“機會”並不是隨時都有的。她蹲在屋簷下,掏出隨身攜帶的硬殼筆記本。寫下了這樣一首歌詞。《天意》詞:李安修曲:陳耀川原唱:劉德華


  誰在乎我的心裏有多苦

  誰在意我的明天去何處

  這條路究竟多少崎嶇多少坎坷途


  我和你早已沒有回頭路

  我的愛藏不住

  任憑世界無情的擺布


  我不怕痛不怕輸

  隻怕是再多努力也無助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


  終究已注定


  是否能再多愛一天能再多看一眼


  傷會少一點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


  誰也逃不離


  無情無愛此生又何必


  誰在乎我的心裏有多苦

  誰在意我的明天去何處

  這條路究竟多少崎嶇多少坎坷途


  我和你早已沒有回頭路

  我的愛藏不住

  任憑世界無情的擺布


  我不怕痛不怕輸

  隻怕是再多努力也無助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


  終究已注定


  是否能再多愛一天能再多看一眼


  傷會少一點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


  誰也逃不離


  無情無愛此生又何必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


  終究已注定


  是否能再多愛一天能再多看一眼


  傷會少一點


  如果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


  誰也逃不離


  無情無愛此生又何必


  無情無愛此生我認命


  ……


  寫好之後,還在紙簽的右上角畫了一片飄逸的白雲,在左下角畫了一個圓根蘿卜,最後落了一個款——逸雲·離筆

  然後,小心翼翼地疊成了一隻千紙鶴。繞到木一宿舍後麵,把手從打開的窗戶柵欄縫裏伸進去,將千紙鶴放到了木一的辦公桌上。然後輕輕地把打開的窗戶給推回去……


  等木一下村歸來,已經差不多是夜裏八九點了。他實在是太累了,草草地摸索著洗漱完畢。上了床,脫去外衣外褲,穿著秋衣秋褲,倒頭就睡了。


  一覺醒來已是天亮。朦朧中,仿佛看到辦公桌上有個什麽東西,在床頭摸索到眼鏡,趕緊戴上一看。原來是一隻千紙鶴。他覺得很是奇怪。這千紙鶴從哪裏來的呢?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昨天出門前,明明是把門鎖好了的啊。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兒呢?難道是自己產生了幻覺?趕緊翻身下床,走到辦公桌邊,把千紙鶴拿了起來。吔!實實在在的千紙鶴呢。木一又看了看窗戶,忽然想明白了。這應該是有人故意從窗戶處放進來的。估計是怕被其他人伸手給拿起走了,還特意把窗戶給推來“關”上了。


  木一拿著這隻千紙鶴就在想:會是誰放在這裏的呢?想了想,覺得沒有別人,一定是雲若月。再一想。學校應該要放假了吧?那這應該是昨天她來找自己,見自己沒有在家。所以給自己留了個“紙條”吧?


  突然,木一被冷得打了個“噴嚏”。他趕緊回到床上,窩坐到被窩裏,披著外套,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千紙鶴。隻見是一首《天意》的歌詞。字那是一個行雲流水端秀清新。這不是雲若月的親筆,還會是誰呢?隻是為什麽落一個“逸雲·離筆”呢?


  如果是單純地,放假離別,也用不著這樣“正式”啊?木一越想越不對,趕緊穿上衣服,匆匆洗漱一番,簡單梳理了一下頭發……直奔果申中心校去了。


  放了假的學校,已經沒有了琅琅讀書聲。顯得特別安靜,特別冷清。木一呼哧呼哧來到雲若月的宿舍門前,抬起手敲了敲門。


  裏麵傳來了張翠花的聲音:“誰呀?”


  木一一聽聲音。心裏一喜。有人!看來雲若月還沒走。


  趕緊回到:“是我。木一。”


  隻聽見張翠花用極慵懶地聲音說道:“你來遲了。她昨天下午已經走了。”


  “什麽?”這無疑是個晴天霹靂。“她已經走了?昨天下午還有車嗎?你怎麽沒有走呢?”


  “是一個男人和他的朋友開著吉普車來接她的。還把她的全部東西都搬起走了……”


  木一已經聽不下去了。該來的,躲也躲不了。隻是,來得也實在是太快了。雖然之前,雲若月還是對自己提過一下想要調下去的想法。木一也表示了理解。但是等真正變成現實之後,木一整個人都傻了。他的心空開始坍塌……


  “喂。你要不要進來坐一下,這陣外麵應該很冷的……”


  木一平靜地說了一聲:“謝謝。謝謝你告訴我她已經走了。”轉身,失魂落魄地往校門外走去……


  不知不覺就順著路走到了斷橋上,此時的果申天空居然開始飄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的雪花,就像是葬禮上撒向天空,又飄落而下的紙錢……


  木一已經沒有力氣再繼續站穩了,他先是屈膝彎腰靠在斷橋僅有的橋欄上,失神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任憑冷雪落在臉色,落在頭發上,落在肩膀上,落在胸膛上……


  他感覺心裏好難過,感覺已經快停止呼吸了,慢慢地身體順著橋欄滑坐到橋麵上。他就這樣靜靜地任憑風刀雪鞭在身體上肆孽。仿佛坐在冰冷的橋上的人已經不是他自己了,隻是一具失去了魂魄的軀殼……


  沒有哭聲。


  也沒有眼淚。


  看不見飛鳥,也聽不見流水潺潺。


  隻聽得見風雪嗚咽……


  愛情有多甜蜜,眼淚就有多苦澀。隻是木一的愛情已經化作了漫天風雪,連眼淚也隻能默默地往心裏流。他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仿佛已經不知道死亡是什麽意思了。


  他很想睡,就這樣睡下去……


  “嘀…嘀…嘀…”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把木一從瀕臨休克的邊緣,拉回了現實。他動了動被雪花凍僵了的眼皮,朦朦朧朧中,似乎看到一輛車正開往山下。取下眼鏡,拉扯出貼著肚皮的秋衣,把眼鏡上的雪水擦了擦,又用嘴哈了幾口氣到鏡片上,再用秋衣擦幹淨。戴上已經,終於看清了緩慢遠去的中巴車身影。那是薑師傅在冒雪把放假的老師送下山。


  木一突然笑了笑。雖然笑得很勉強,很難看。但是,笑總比哭好吧?雖然雲若月走了,就像是一片飄逸的白雲,遠遠地飄走了,但是木一的日子還要繼續。


  從此以後,閉門讀書。靜心山水,莫問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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