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傳位
第一百九十六章
火紅的太陽高高地懸掛在蔚藍的蒼穹之上,熾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的縫隙透出去,將整個大地烤得滾燙。偶爾有幾隻鳥掠過樹梢,發出尖銳拖遝的叫聲。
“稟告掌門,那張陽公子現已醒來,經大夫檢查發現他的身體並無大礙。”偌大的廳室裏空蕩蕩的,站在中央的天宗派弟子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畢恭畢敬地說道。
坐在主位上的司徒昊天輕輕點了點頭,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胡子,隨後嘴角飛起了一抹笑,狹長的眼眸也因微笑的動作眯了起來:“那便快快請張公子前來,舉行傳位儀式罷。”
隻見那天宗派弟子彎腰行了行禮,道了聲“弟子退下”便離開了。
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待工匠把儀式的現場布置完後,張陽恰巧也從他的閣子裏趕來了。他的走起路來似乎還有點顫顫巍巍,不過全身上下依舊散發著一種超乎常人的陽剛之氣。
司徒昊天攤開手掌做出“邀請”的動作,轟隆隆的鞭炮聲隨著張陽做下的那一瞬間響起,劃破了儀式片刻的靜謐,“儀式正式開始!”站台上的主持高聲喊道,響徹天際。
與時同時,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看樣子應該不隻有一個人來。待那兩人站穩後,看清了麵目原來是林奇和林倩倩。林奇仰著頭,漫不經心向前走著,嘴角還噙著抹不屑的笑。
而一旁的林倩倩卻截然不同,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興奮,高興得連走路都有些不穩當,晃晃悠悠的。她黝黑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終於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嘴角滿意地翹了翹。
司徒昊天倒是沒有介意兩個人的突然闖入,琥珀色的眸子看不見絲毫波瀾,隻是握住茶杯輕呷了口罷。一旁的侍從見有人來,趕緊搬來了幾張椅子,恭恭敬敬地送到林奇和;林倩倩的身旁。
林倩倩盈盈一笑,道了聲謝謝便掀開裙擺坐下了。可林奇坐下的時候還不忘甩給張陽一個輕蔑的白眼,張陽倒是不以為意,隻是聳了聳肩,攤開雙手無奈地笑了笑。
隨後又有幾位長老趕來,司徒昊天說了幾句客套話,幾位長老也客氣地笑了笑。傳位儀式要舉行的第一件事便是長老發表感言,本來是司徒昊天第一個發言,隻不過他以身體不適推脫了罷。
幾個天宗派長老依次上台發言,說了些有的沒的,台下響起轟轟烈烈的掌聲,於是這又便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坐在主位上的司徒昊命不急不慢地站起來,拂了拂袖子沾上的會灰塵後給旁邊的隨從使了個眼色,隨從領會了意思把一個被黑布裹著嚴嚴實實的武林盟主徽章遞給司徒昊天。
司徒昊天接過徽章,走了幾步來到台下的張陽身邊,張陽見狀,趕緊單膝跪下,雙手抬起,大理石磚的涼意穿過他的衣衫,滲入他的膝蓋。須臾間,一個沉甸甸的硬質物體落在了他的掌內。
“恭喜新任掌門登位!拜見掌門大人!”在場的所有人不論身份高貴或卑賤,皆跪地叩拜,一時刻,那張陽風光無限,可在他的眸子深處,卻看不見絲毫得意的神情。
台下的林奇卻依然一副不服氣的模樣,挺直了腰板不肯跪下,他就不信自己不跪那張陽能拿自己怎麽辦,最後還是林倩倩強行把他按下去,這才作罷。
張陽朝司徒昊命微微福了福身,作揖道:“如若司徒大人日後有什麽難處,鄙人定鼎力相助。”他的臉上看不見任何表情,可他的眼底劃過的卻是赤裸裸的堅定。
那是一種無論不懼歲月磨礪的力量。
“阿陽,我知道你的一片忠心,你我之前早已不需言語的表達了。”司徒昊命扶起跪在地上的張陽,他的目光充滿了慈愛,仿佛眼前的人是他養育多年的親生骨肉一樣。
“你先去發表些感言吧,台下這麽多人可都等著你亮相呢。”司徒昊命輕聲提醒了句,隨後便又回到了主位。他深邃的眸子望著蔚藍的天空,幾朵飄浮在其中的形狀不一的雲彩肆意變換著,是啊,人生便是這般變幻莫測,或許明天便是他的死期又或許是別人的得意之時,他老了,掌門這個位子是時候換主子了,隻希望張陽能把他的賢明延續下去。
他戎馬一生,也隻剩下天宗派這個念頭了。
剛想到這,張陽富有磁性的嗓音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先給在場的各位打個招呼,鄙人名叫張陽。鄙人與司徒大人相識後,甚為投緣,結為知己,他為人正直熱誠,且耿直孤傲,不隨波逐流。而天宗派這個大家庭,更是讓我感受到了司徒大人淵博的學識和超乎常人的能力。”
他抿了抿幹澀的嘴唇,一層薄薄的白皮覆蓋在唇瓣之上。他稍作休息,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我知道天宗派對司徒大人有多麽重要,這是他大半輩子的心血,但是我張陽既然接手了,就一定會將天宗派發揚光大,不會辜負司徒大人的重望,也還請各位將信任給予本人,因為我們共同奮鬥的目標隻有一個。”
太陽越來越刺眼,可他的眸子卻毫無畏懼地看向天空。隨後,震耳欲聾的掌聲以及擁護張陽的呼喊聲響徹天際。隱約間,似乎有什麽變了。
站在台上與張陽隻有一步之遙的林倩倩興奮地差點跳起來,隻見她雙手握拳放在胸前,還不時地揮舞著。她的眼神閃爍著期待,心裏就像小鹿亂撞一樣。
站在台下一旁的林奇顯然有些不服氣了,憑什麽張陽這種小嘍囉都能登上掌門之位,而他卻與這個位置失之交臂,心中的氣憤越老越強烈,莫名奇妙的感覺,嫉妒羨慕混合在一起。
他摸了摸下巴,轉了轉眼珠子,眼底閃過狡猾,像是在思考著什麽。隨後給旁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但至於意思是什麽,應該隻有林奇本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