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曾經
（我們現在把鏡頭跳轉到慕容汐沫跟千涼這邊來）
“月……汐……”千涼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去叫慕容汐沫的名字。
慕容汐沫尷尬地笑了笑，又聳了聳肩，似乎在緩解氣氛，她淡淡地笑著對千涼說道：“叫我‘慕容汐沫’就好，他們都是這麽叫的，事實上我也已經習慣了這個名字了，而‘月汐’這個名字，不是早應該在三千年前就消失了嗎？”
“好吧，慕容汐沫，你是不是，還在怪蘇伯伯……他……”千涼還想說什麽，卻忍不住在這之前看了看慕容汐沫的臉色。
“千涼……別說了。”慕容汐沫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再說下去，因為那樣，會讓他想起蘇念——那個曾經給她溫暖，給她一輩子承諾的男人，到最後，卻背叛了他，“千涼，你記著，曾經的那個‘月汐’，她已經死了，而現在有的，隻是‘慕容汐沫’，所以，我並不恨你所謂的‘蘇伯伯’，相反，我很感謝他，讓我看清楚了蘇念真正的為人，嗬，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會看上他……”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蘇念他……很可能是被逼的。”千涼猶豫地說到，要知道，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替對方喜歡的人辯解……這種感覺，很痛很痛，但是，千涼要的很簡單——隻是慕容汐沫幸福而已。
“是啊，我又何嚐沒有這樣念想過。”慕容汐沫蒼白地一笑，“所以，所以我保住了自己的靈魂……即使，那會使我失去自己的一切——包括法力，包括那幅畫……但是，我還是那樣選擇了，可是，我苦苦等了他三千年……三千年了，他一次都沒有在我麵前出現過，千涼，你說，蘇念他要是愛我的話，又為何遲遲不來見我？嗬……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堅持些什麽？——堅持蘇念會回來找我嗎？可是這個念想——早在一千年以前就破滅了啊……那我……到底還在堅持些什麽啊……！？千涼，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懂……我累了，這三千年來，我等他等得好累啊……但是，我還是想要見他一麵，可能就是這個信念一直支撐著我活下去的吧，這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勇氣和理由了……”
“慕容汐沫……汐沫……”千涼皺著眉頭看著慕容汐沫的樣子，但更多地，卻是心疼，“汐沫，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讓我看的很心疼……我……”
“千涼……你是我……是我這輩子最好最好的哥哥。”仿佛是知道千涼要說什麽似的，慕容汐沫先說了這麽一句。
但是千涼明白慕容汐沫的意思，可是，他再不說出那句話，怕是突然有一天，慕容汐沫又不見了，就跟三千年前一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真的好怕，怕這句遲到了三千年的“我愛你”再一次地被自己埋藏在心底，哪怕，哪怕慕容汐沫會拒絕，至少當他以後回想起這件事情來，他也不會覺得後悔了。
“汐沫……不要在逃避了，你知道我要說什麽的。”千涼痛苦地對慕容汐沫說道，“汐沫，那句遲到了的三千年的——‘我愛你’，我現在，給你。汐沫，我愛你。”
“千涼……別說了別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慕容汐沫突然變得慌亂了，她從小就把千涼當成大哥哥，從來就沒有對他產生過什麽異樣的情愫，所以，她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對千涼說——我也愛你，所以，她隻得艱難地對千涼說道，“千涼，你剛剛說過的話，我就全當沒有聽見，而你呢，也裝作沒有說過這件事情好不好？隻有這樣，我才能不那麽尷尬地麵對你，否則，我們連朋友都做不得。”
“汐沫……你還是……那麽狠心呢。”千涼蒼白地笑了笑說道，“但是不管怎樣，我不後悔愛上了你……今天的事情，我們就都當做沒發生過吧，如果剛剛的話給你造成了困擾，我道歉。”
“不是……不是的千涼，你不用向我道歉，錯的人，一直都是我……都是我。”慕容汐沫搖了搖頭說道，“是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但是，千涼，你不是不知道，就算我沒有愛上蘇念，我們倆也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是有婚約的。”
“是啊，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罷了。”千涼依舊是蒼白地笑著說到，“汐沫，可是，你不喜歡他不是嗎？你不喜歡白皓……”
“但是，如果不是因為蘇念，我是不可能違背父母之命的。”慕容汐沫在提到“蘇念”的時候，心還是抽痛了一下。
“汐沫，那麽，你現在幸福嗎？”千涼問道。
“幸福？嗬……那是什麽東西？千涼，你知道嗎？在蘇念選擇丟下我一個人走掉的時候，我就……再也沒有什麽幸福可言了。”慕容汐沫回答道，“但是，現在跟馨子和妍妍她們在一起，雖然談不上幸福吧，但是，至少我找回了曾經失去的快樂，至少，我現在會笑了，不再像一個空有軀殼的靈魂了……”
“汐沫，到底怎樣才能讓你感到幸福？我心中所希望的，隻是你能幸福而已……”千涼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慕容汐沫的眼神迷茫，空洞地看向遠方，“千涼，我不知道，但是，至少如果現在蘇念出現在我麵前，我會感到幸福，但是，隻是小幸福，因為，對於蘇念，我更多的是恨……我恨他。”
“汐沫……”千涼何嚐不知道，慕容汐沫如此恨蘇念，是因為她愛他愛得太深了啊，於是，他隻得輕輕呢喃著慕容汐沫的名字，“我會用盡全力幫你找到蘇念的，但前提是，你必須保證你能幸福……”
“找到蘇念……？千涼，萬一蘇念沒有放棄一切讓靈魂輪回，那麽你就永遠也找不到他了。”慕容汐沫冷笑了一聲。
“不，汐沫……我覺得，蘇念他還是愛你的，而且我有預感，在不久的將來，你會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