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姐,你醒了
醫院——
“馨兒,你怎麽才來啊。”
尹沁馨向醫生詢問了尹沁薇的病房,便趕了過去,推開門,爸爸媽媽都已經到了,床上,坐著的是尹沁薇……她醒了。
“我……”尹沁馨抿嘴,沒說什麽。
“還有,你怎麽穿著男人的衣服?”尹沁馨的爸爸顯得有些氣憤。
尹沁馨頓時啞口無言。
“爸,您別說沁馨了,外麵下這麽大的雨,您不是說,讓她趕過來的時候,沁馨人在外麵嗎?所以自然就會淋濕啊,我們家沁馨這麽可愛,會有男生借她衣服也不奇怪。”尹沁薇微笑著。
“姐,不是……我……”尹沁馨咬咬嘴唇,想說什麽,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行了行了,你也別解釋了,真是的,一個女生穿著大男人的衣服,這……這成何體統。”尹父歎著氣搖了搖頭,擺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樣子。
尹沁馨沒說什麽,她之前剛跟母親吵了一架,現在還不想再跟父親鬧翻。
“姐,你現在好點了嗎?”尹沁馨走到床邊,輕聲問道。
尹沁薇笑了笑,回答道:“好多了,哦……對了,爸,媽,你們出去一下,我想跟沁馨單獨聊聊,好嗎?”
尹父和尹母本就寵自己的這個女兒,所以,自然是同意了。
在他們走後,尹沁薇才看向尹沁馨——“坐吧。”
“嗯。”尹沁馨坐下了,疑惑地問道,“姐,什麽事啊。”
“那個……關於蘇澈熙的事。”尹沁薇的臉微微泛紅,小心翼翼地問道,“沁馨,你知不知道關於蘇澈熙的一些事情?”
“我……”尹沁馨心裏一驚,眼神總是不能理直氣壯地看著尹沁薇。
尹沁薇自幼就聰明,自然知道尹沁馨這是在逃避,隻是,又有些迷糊。
“沁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但是不想告訴姐姐?”尹沁薇問道。
“不是……不是這樣的,姐。”尹沁馨想起姐姐曾經對自己的好,知道自己有多麽卑鄙,在姐姐昏迷的期間喜歡上蘇澈熙就算了,還要跟他在一起……自己真是該死。
尹沁薇歎了口氣,繼續問道:“那又是怎麽樣?”
“姐……你是真的,很喜歡蘇澈熙對嗎?”尹沁馨咬著牙問道。
尹沁薇楞了一下,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急忙問道:“沁馨,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姐,對不起,我覺得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你要好好養傷……”說完,尹沁馨就踉踉蹌蹌地跑出去了。
病房外——
“馨兒!你要跑到什麽地方去?你不是在裏麵跟你姐姐聊天嗎?不是好好的嗎?”尹沁馨的父親有些著急,他不知道尹沁馨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對不起……對不起……”尹沁馨沒有回頭,隻是嘴裏一直呢喃著這一句話。
怎麽辦?——
現在,姐姐醒了,老天啊……你告訴我好不好?我能怎麽辦?
明明……明明是我害的姐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明明我說過要代替姐姐好好照顧蘇澈熙的,我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愛上他……
可是……蘇澈熙——我忘不掉他啊,我們有那麽多美好的回憶,那麽真,已經在我的腦海裏成形了,已經讓我沉溺了,我已經習慣了有他的日子,現在叫我放棄,怎麽……可能?
“喂?妍妍,汐沫——”尹沁馨接通了電話,但還是有些慌神,知道對方叫了一句“馨子。”,她才回過神來,回答了這句話。
“馨子,聽說蘇澈熙走了?這是怎麽回事?”尹沁馨雖然看不到付夢妍的表情,但是,她可以想象,一定是緊皺著眉頭的。
“哦,他跟他爸爸鬧翻了,所以他媽媽讓他出去打拚一年。”尹沁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靜一些。
隻是,慕容汐沫對於尹沁馨這樣的態度,表現得則是有些擔心。
“馨子,發生什麽事情了?你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慕容汐沫沉默了一會兒,說到。
“汐沫……”尹沁馨終於忍不住哭了,“汐沫,我姐姐醒了……可是,我不敢麵對她,怎麽辦?汐沫——你告訴我怎麽辦好不好?”
“馨子,你別激動……”付夢妍則是顯得有些緊張,“千萬別激動,一切都會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慕容汐沫淡淡地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一刻……還是來了嗎?”
“汐沫,我到底該怎麽辦?”
“馨子,你摸著自己的心,問你自己,你——到底要不要放棄蘇澈熙?”慕容汐沫的語氣很沉重,壓得付夢妍和尹沁馨喘不過氣來。甚至,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陌生感。
“汐沫——我愛蘇澈熙,但是,我也愛我姐姐。”
“馨子,選擇你姐姐吧,在愛情和親情麵前,愛情,總是顯得那麽脆弱不堪。而親情卻不一樣。它是你永恒的寄托,你明白嗎?”
“汐沫,你跟馨子說這個做什麽?不要把你和蘇念之間的感情強加在馨子和蘇澈熙的身上,這樣,她會受傷的。”
尹沁馨沉默了一會兒,想說什麽,但最後,隻是輕輕呢喃了一句:“是嗎?該選擇親情……”
隻是,很輕很輕,沒有人察覺到,之後,她沒有說什麽,隻是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這種時候,就應該……選擇親情嗎?所以,自己和蘇澈熙的感情就要就此結束了……嗎?
這樣,真的很殘忍,不是嗎?他們明明那麽相愛,隻是,都怪命運,對他們如此刻薄……
所以,他們,本來就不該相愛……是嗎?
可是,為什麽,她一點都不後悔——不後悔跟蘇澈熙相愛過,那段時光,真的,很快樂。
隻是,蘇澈熙……對不起,她現在,要因為姐姐,跟他分手了。
他們,就到此結束吧,不要再有過多的交集了,這樣,隻會是兩敗俱傷,不是嗎?
快了——就快了吧?一切,都快要結束了,到那個時候,自己——也就不會這麽受傷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