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現世之爭 第七章:東非戰場(下)
沈天晴一次感覺到,原來在艾麗莎冰冷到生人勿近的外表下,其實也有著一顆幾近凍結的火熱的心,隻不過她將其深深的隱藏起來,築起一道高的幾乎不可逾越的心牆的同時,還附帶了許多明槍暗箭。她以前究竟遭遇了些什麽?
就在她抬起手的下一刻,艾麗莎鬆開了緊緊環扣在她腰間的雙手,眉宇間又恢複了冷酷,仿若還是那個出手無情的連環殺手。她環顧四周,才發現降落在地的眾人都已經朝著這片空地圍了過來。
這座小山峰並不高,三麵坡度都不是太陡,其下不遠處就是連綿的熱帶草原,另一麵卻仿佛被刀斧削過一般,幾乎豎直垂下呈九十度,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再往後便是史蒂文所描述的小山脈,若是掉入其中,吃一番苦頭是免不了的。眾人運氣還算不錯,落在了山脈的外圍。
希頓抬起手看了看腕表,六點四十三分,此刻正是剛剛入夜不久。她又鼓搗了一番,腕表與澤羅一號定位係統相連,能夠準確定位到澤羅一號的具體位置。
澤爾早在他們出發前便借著回歸基地的幌子駕駛澤羅一號離開了臨時基地,半道上又開啟隱身技術繞了回來,此刻正停靠在正西處一公裏左右的荒涼草原上,而比托裏斯則在他們所處山脈西南處約二十公裏左右,也勉強算的上同路。
她帶著眾人朝著正西處走去,今晚的夜空分外晴朗,清冷的月光映照在遼闊無際的荒涼草原上,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獸吼,顯得有些可怖。好在眾人一路走來,都未碰到獵豹、藪貓等非洲野獸,順利的到達了澤羅一號附近。
澤爾正極為臭屁的倚靠在空處,手中拿著一把XM29突擊步槍,他身後倚靠著的,自然是開啟隱身的澤羅一號。
由於是來到戰爭前線的緣故,希頓破例從S·H·D總部申請了一批大殺傷性武器,澤爾手中的XM29步槍自然是其中之一。這把步槍由5.56毫米步槍和20毫米榴彈器組合而成,同時配備了多種先進的激光距離探測儀器及紅外線探測器,準確度比現役步槍高出近一倍,目標一經鎖定,幾乎是彈無虛發。唯一缺點就是它的重量實在太過離譜,威懾價值高於實戰,澤爾選擇這把槍,恐怕除了壯膽,還有裝逼的意圖在其中。
澤爾見眾人前來,打開了澤羅一號的機艙入口,一個斜坡入口暴露在空氣中,要是讓不明情況的人見到,恐怕會當場嚇昏過去。
一幹人進入機艙,澤爾隨即又將入口關閉,整個飛機再度消失在視線中。三月的非洲並不太熱,但先是高空墜落嚇出一身冷汗隨即又高速行軍一公裏的沈天晴渾身已有了些味道,她本能地朝著盥洗室走去,卻被希頓阻止了。越是髒臭,越接近難民的形象。
隨即眾人換上了斯蒂文在裝備包中早已準備好的當地服飾,除沈天晴外其餘人倒也有了幾分土著的味道,隨即他們又在希頓半威脅下,在飛機外的髒亂草地上打了幾個滾,沾了滿頭滿臉的土灰後,又將衣服撕出不少破洞,此刻落魄的模樣倒真和難民一般無二。
為了混入比托裏斯,眾人隻攜帶了每人三發銘刻了所羅門三角陣的7.62手槍彈,用錫紙完全包裹嚴實,等靠近比托裏斯後藏在私密處,這與史蒂文線人能夠搞到的手槍口徑相同。還有三支消音手槍,用來保證路途間的安全,這自然是要在接近比托裏斯時丟棄掉的。希頓的計劃極為周詳,白天他們都已經充分休息過了,林肯的老福特車算得上寬敞,六人擠一擠也能坐下,但他們隻駕駛到距離比托裏斯三公裏左
右,考慮到沈天晴和雨果都不曾接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她預計在一個小時之內趕到比托裏斯,隨後去找斯蒂文的線人拿到裝備,兵分兩路帶著山姆的小木牌尋找惡靈蹤跡。淩晨四點鍾時在到達托比裏斯後確定的集結點集合,這個時間正是人一天中最為鬆懈的時候,無論到時是要對艾布特還是惡靈力量出手,都不會受到太大的阻礙。靠著艾麗莎的能力,想要離開小鎮,應該也不難。
她將自己的計劃述說給眾人,自然無人反對,隨即一行人啟程前往比托裏斯。
……
當眾人遠遠瞧見被壕溝、路障和堡壘團團包圍在內的比托裏斯,已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比托裏斯的守備極為森嚴,一圈低矮的石牆將它完全包裹在內,不遠處還有著兩道壕溝,眾人能夠看到的三麵都有著諸多士兵看守。朝著眾人的一麵石牆開辟出一個缺口,這也是通往比托裏斯唯一的道路。石牆內兩側臨時建築起兩座高塔,其後的房屋上還有些密密麻麻的黑影。明亮的探燈所及之處,已是站滿了一長串難民,畢竟比托裏斯是附近唯一一個沒有陷入戰火的重鎮了,盡管它由叛軍所控製。可普通百姓才不管那麽多呢!他們在乎的,僅僅是活下來而已。
為首檢查難民的軍官臉色已經極奇不耐煩,他不知道首領接納這麽多難民是為了什麽,什麽索瑪裏天堂?!,都是鬼扯。他們的條件,可養不活那麽多光吃不幹的難民。可從幾天前比托裏斯接納難民的消息傳來,蜂擁而來的群眾足有一千多人,幾乎要將鎮子西側臨時搭建的難民營擠爆了。他從幾天前的嚴格盤查,到得今日,隻是簡簡單單掀起袍帽來看一看樣貌,再用金屬探測儀掃上一掃,確認沒有攜帶任何致命武器之後就放進了比托裏斯。
軍官的鬆懈也方便了幾人的潛入,一幹人老老實實地排到如長龍般的隊伍最後,長途跋涉之下,眾人也都有些累了,同虛弱的難民一般緩緩挪動著蹣跚的腳步向前。這一耽擱,又是近兩個小時過去。
終於快要輪到眾人過檢,在遠處時,探照燈太過明亮,靠的近了,他們才發現懸掛在鎮子入口房屋兩側上的黑影是什麽。
那是上下三排共九個裝著政府軍頭顱的粗糙木籠,頭顱一層層的壘著,為了顯示出他們的身份,還特意將軍帽扣在他們的頭上,深褐色的血跡染紅了木籠和其下的地麵,其後還用紅色油漆塗出大大的“伸張正義”幾個大字。
反叛軍一直打著“為人民而戰”的幌子裝作正義之師,將政府軍抹黑成政府壓榨民眾的幫凶,但用如此令人發指的行徑,讓得眾人臉色都是有些變化。
“姓名?”軍官到沒注意到一幹人有些變化的神色,煩躁地看了眾人一眼,掏出一個有些破舊的筆記本。
“巴克德。”
“傑伊。”
“卡加莎。”
“.……”
眾人將早已準備好的假名字報了上去,軍官開始登記起來。艾麗莎暗中使用了能力,否則天知道她、希頓、沈天晴三個在如今的索瑪裏可以稱得上是罕見的美女會遭到什麽待遇。
軍官很快登記完畢,隨即他走上前來,逐一掀起將眾人整個頭部包裹在內的連袍帽。他愣了一愣,要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家人都死在不久前的一次行動當中,恐怕他此刻就徹底失控了。可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像?他也懶得去細究,麵前的六人顯然是今天最後的難民了,他隻想盡快忙完
,趕回自己的住所內,和前兩日擄來的幾個小美女好好快活一番。
“過去吧過去吧!”他朝後重重地揮一揮手,大吼一聲。
連金屬探測儀都省了。
隨即一名幹瘦的叛軍士兵走上前來,押著他們朝鎮子內走去。
鎮子很大,也很殘破,從入口走來,大半條街的房子都淪為了殘垣斷壁。這些懶散的叛軍顯然清理的不夠徹底,有些倒塌房屋的斷裂鋼筋上還插著半截人手,或是其他的什麽部位,地上還有些內髒和炮彈的殘片,深紅的幹涸血跡更是隨地可見。空蕩蕩的街道走過一隊換崗的士兵,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人的身影。
“放開我!”一個尖銳的女高音從一旁巷子中傳來。
一行人循聲望去,那是一個生的不算太漂亮的黑人少女,年紀約莫十八九歲,寬鬆的肮髒袍子依舊遮掩不住豐滿的身材,她正被一名尖嘴猴腮的反叛軍士兵拉扯著。
她越是掙紮,身體的玲瓏曲線越是明顯,看得那名士兵眼中淫光大作。他迫不及待地一手扣住女子的後頸,將其拉過來粗暴地啃著,另一隻手則在女子的胸前肆意揉搓。
黑人少女依舊玩命地掙紮著,卻是徒勞無功,一個流浪多日的難民怎麽鬥得過身強力壯的士兵?隻不過徒增後者的變態欲望罷了。
艾麗莎眼中凶光大盛,就要衝上前去,被沈天晴一把拉住。
與此同時,領頭的那名幹瘦士兵回過頭來,見他們望著小巷,湊上前去一看,不過又是習以為常的一幕,“快走!”
另一麵,城門換崗的士兵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先前那名負責登記的軍官。尖嘴男子聽得一隊士兵走來,本還有些畏懼,捂著黑人少女的嘴就要朝小巷的陰暗處退去,可當他看清那名軍官,又不慌了。
“啊,埃裏克。這個長得不錯嘛!”軍官色眯眯地看了一眼尖嘴男子懷中黑人少女的樣貌,嚇得後者渾身一顫,他揮了揮手中的破舊筆記本,“我先去交接一下,等會一起好好玩玩。”
“好的長官!”尖嘴男子淫笑著回了一聲,顯然經常與軍官“一同作戰”。隨即他拉著黑人少女朝著巷子深處走去,餓了多日的少女無力再掙紮,眼中掠過一抹絕望。
“看夠了嗎?還不走!”幹瘦士兵爆喝一聲,將手中的步槍抬起。
六人迫於無奈,隻得繼續跟著幹瘦士兵向前走去。在街道盡頭的三岔路口與那隊士兵分開,後者所去的右側房屋顯然更加豪華一些。左側的路開始變得有些崎嶇不平起來,幹瘦士兵帶著眾人再次在前方的岔口左轉,走入陰影的瞬間,他便被最前的林肯一拳打暈在地。
艾麗莎向後看了一眼,那隊交班的士兵已然消失不見,她再也按捺不住,掏出礙事的魔法子彈,朝著來路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