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以你一人性命換全家
對於郭鵬逸和宋旭二人以自相殘殺結束的結局,公子也是有些始料未及。
人性本就貪婪,有的人貪戀權勢,有的人貪戀財富,有些人貪戀美色,紅塵諸般,沒人能夠免俗,也沒有人能夠置身紅塵俗世外,公子也貪,他貪戀於守護身邊之人,隻是人性若貪,前提是你要足夠強大,強大到無可匹敵,無人能撼動才行。
二人這般有些黃荒誕的結局,讓馮青青變得有些興致缺缺,公子望著馮青青微笑道
“怎麽,瞧你這麽模樣,反而是覺得有些失望了?”。
馮青青頷首道
“那是自然,本以為能看一場精彩的打鬥呢,沒想到竟是這般結局”。
公子笑道
“那彭禾不過五品修為,對你我不論哪一個都不會是什麽精彩的打鬥”。
馮青青望著公子側臉道
“接下來,那個樊城知府賀子章和那個縣令陳東升該如何處置?”。
公子略作思量道
“那陳東升就讓張羽一箭射了吧,那陳東升是個貪官汙吏,我想張羽也是樂意去解決了他的,至於那賀子章,既然咋咱們都在樊城,不如就有我們二人出手解決了吧”。
馮青青這才麵露笑意道
“好,我倒要親眼瞧瞧你是怎麽解決這個樊城知府的”。
城主身死官家很快就差人前來徹查此事,賀子章本該在一聽到宋旭身死的消息之後立即逃命的,但其舍不得這知府之位,再者繼位之人是原本宋旭的心腹,這才讓賀子章稍稍安心一些,想著挨過這一陣官家的徹查,自己頭頂上的烏紗帽還是能保得住。
夜裏,帶著醺意的賀子章回到屋中,其剛一進門,便是見到一位年輕公子正端坐在自己床榻之上,其旁邊的椅子上還坐著一位年輕女子,這女子正瞧著自己眼中皆是玩味。
這忽然出現的公子,著實讓賀子章驚出一身冷汗,身上的醺意也是去了個七七八八
“你是何人,為何在這裏”。
公子指了指桌上的賬目和一個白色瓷瓶道
“你們那位故去的城主覺得黃泉路上甚是孤寂,所有就讓本公子來請你給他去作伴”。
賀子章一把撿起桌上的賬目,仔細翻閱了一番,這賬目不是別的正是周慶來往於陳東升、自己還有宋旭之間的賬目,如今官家正在徹查此事,這本賬目足以讓賀家落得一個滿門抄斬之罪。
賀子章強行讓自己變得冷靜一些,對著公子道
“你想要什麽,這知府之位,還是錢,錢,對了,我郭家的財產全部都給你,還有知府之位也給我,這一切,我郭某人都不要了”。
說著賀子章將身上所有銀票都掏了出來,然後又從屋中取出一個木匣,其用力一甩,木匣中的銀票盡數落在地上,賀子章擠滿俯身將所有銀票收斂在一起,雙手捧給公子。
公子微笑著伸過手接了賀子章送來的銀票揣到懷裏
“賀大人,本公子方才便說了,我要的是你的性命,你沒得選,以你一條性命換去你郭家幾十口,那便是值得的,不然這本賬目若是不小心落到官家之人手中,那麽賀家最輕也是滿門抄斬的罪名,如今的皇帝最反感的便是治下官吏貪汙一事,你想想,若是被那位主子發現了這事,郭家能有人苟活麽?”。
公子一席話,正中賀子章軟肋,這一切皆是因為他賀子章一人貪心作祟的結果,和膝下咿呀學語的孩子無關,和自己的結發妻子無關,和家中年邁的高堂無關,今日他必須要做一個抉擇,以自己一條性命保全家人,還是拉著全家人一起陪葬。
公子也頗有耐心
“賀大人,你若是想刻意拖延等人來救那便是最為不明智的抉擇了,今日賀家守備可謂是森嚴,幾乎幾步便是一個崗哨,光是在你屋外官家之人少說有個十人吧,而我卻能來去自如,這些人更是連察覺都做不到,你隻要一有念頭,我可以坐在這裏將你一擊斃命,然後揚長而去”。
說話間,公子抬了抬手指,一道劍氣頓時便將賀子章額前一縷亂發給切了下來。
賀子章看著從頭頂滑落的亂發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公子指了指桌上的那枚瓷瓶
“那裏麵是毒藥,見血封喉,你沒有多少痛苦,是死你一人,還是全家陪葬,皆在你一念之間”。
公子不再言語,隻是耐心的看著賀子章,仿佛這賀子章在公子眼裏早就是四人一個。
賀子章做了權衡,他不敢冒險,他隻要張口,門外監視著自己的那些官家之人會立馬進來,打不打得過公子另說,但其手中的賬目定然會被那些人看到,這本厚厚賬目自己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銷毀,更何況還有公子牢牢盯著自己。
賀子章長歎一口氣走到桌前,盯著公子道
“你可能保證,我死之後,賀家上下無虞”。
公子手指一動,郭子章懷中的賬目立即被削去了一角
“你死之後,這本賬目便是一堆碎屑,屆時我在放一把火在這裏,一些紙屑定然是不會留下的”。
賀子章任由不信任公子
“你放了火,外頭那些人會立即來救火的”。
公子望了一眼馮青青道
“他們救不了火”。
公子說完,馮青青便是心領神會,站起身子開了門,一炷香之後,馮青青便是將一位身著勁裝的男子提了進來丟在地上
“公子,這些人不過都是些一二品的武者,未免有些太無趣了吧”,
公子十指交叉道
“賀家之人早就被迷香迷倒移動到你家密室了,如今這些官家之人也被這位姑娘解決了,沒人能救火了”。
賀子章聞言淒然一笑,拿起桌上瓷瓶一飲而盡,其仍舊不放心,強撐著毒發的痛苦,拿起桌上燭台一把點燃了手中的賬目,眼睜睜看著賬目被焚燒殆盡之後才合上眼睛。
公子望著終於合上雙眼的賀子章,歎氣道
“你也是執著之人”。
說完,公子將燭台丟在床榻上,然後推開門從屋中走了出去,
馮青青跟著蕭瑾瑜道
“喂,黑了心的,那些錢你還拿著呢,那時死人錢,你也不嫌晦氣”。
公子笑道
“錢便是錢,哪裏還分什麽死人錢,活人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