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玲瓏心思
青雀年紀雖小,卻是生了一顆玲瓏心,又是自小長在蕭昀和蕭瑾瑜這兩位身邊人傑身側,受人熏陶這人心之事自然是把握的極為精準,蕭昀生前謂之公子身側這個小小婢女
“雀兒,自小便是一顆玲瓏心思,這孩子無需什麽驚人修為,也無需什麽過人本是,獨獨這顆玲瓏心,便能足夠讓其接過我和阿瑜衣缽讓棲雨樓成為一方豪強”。
所以,蕭昀尚且在世時,便有意指導這少女處理樓主事務,從而代替公子,在其不在樓中之時可以有人執掌大局。
蕭昀死後,蕭瑾瑜更是對青雀格外器重,對內早就下了命令,隻要自己不在樓中,樓中常規事務可以由青雀代為處置,大事交於趙鐸定奪。
公子也能看出通曉峰戰事之後,趙鐸心態早已不似從前,其心底本就非好戰之輩,這場血戰之後,趙鐸更是打從心底有些抵觸這些殺戮之事,讓一個心態早已大變之人去處理一些掌管殺伐事情,那自然是不太合適,為此公子早有有意將樓中職權過渡給這些心中尚有衝勁的年輕一輩,而下任樓主,自然是這位長期待在自己身邊的少女最為合適不過。
青雀也是極為勤奮,她瞧得出老樓主和樓主都有意願讓其接過棲雨樓的大旗,自小邊肯努力,其的本事在蕭昀親自教授下更是突飛猛進。
如今這樓中之人私下裏更是以小樓主之名冠以青雀,其雖然是少女,但行事風格卻有著當年蕭昀的影子,論其手段,這棲雨樓樓中更是無人不服氣。
這般一個人物,怎麽可能瞧不出楚曼青方才的遲疑和退卻是何意,其微笑一聲,伸手挽住楚曼青手臂
“二位皆是公子故人,又皆是遠道而來,不如先由青雀替公子為二位姐姐接風洗塵,二人是公子故人那也便是棲雨樓之盟友,於情於理青雀都該敬二位姐姐一杯酒的”。
青雀這番話聽在二女耳中,二人無不對這少女的玲瓏心思感到驚訝,青雀此言暗自打消了楚曼青心中的那份自卑,又給足了馮青青麵子,而且還一起拉近了二人和棲雨樓之間的距離。
如今棲雨樓絕非往日那座龐然大物,如今棲雨樓樓中高手隻有幾人坐鎮,樓中弟子更是折損了近乎一半,就連棲雨樓最為倚仗的玄甲軍也隻有兩千人可以稱為精銳。
棲雨樓之所以至今無人敢動,是因為,其一樓中蕭瑾瑜的凶名還在,其二趙鐸仍舊執掌棲雨樓樓中大局,其三便是棲雨樓有著青陽門和劍塚兩個盟友在,雖然這三個宗門單獨放在一處早已不能稱之為龐然大物,但這三個底蘊深厚的宗門放在一起足以震懾江湖所有勢力。
如今這青雀還不知足,此刻還要乘機拉攏殺手盟和楚曼青這兩大勢力向著棲雨樓靠攏。
雖然這兩位女子都知道青雀這個小妮子的心思,但這二人均是無法拒絕,因為那道紈絝公子的身影早就在她們各自的心底留下了印記,至少這兩位在位期間,這兩處勢力不會與棲雨樓為敵,而如今百廢待興的棲雨樓需要的就是一個個足夠可靠的倚仗度過這段最為困難的時期。
三女一起去了醉霄樓方向,臨行之前,青雀偏頭向著夏青槐三人所在的地方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
夏青槐望著青雀投來的眼神,伸手一拍身側的劉昱道
“起來吧,青雀那丫頭早就發現咱們了,我這就回樓中一趟”。
劉昱望著夏青槐有些疑惑道
“你回樓中做什麽?”。
夏青槐白了一眼劉昱道
“你這個憨貨,青雀那眼神的意思便是讓我們其中一個人去樓中請來閉關中的公子”。
說著夏青槐一躍而下,其落下時,著實讓蹲在地上玩耍的稚子嚇了一跳,夏青槐笑著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錢塞到稚子手中,然後伸手摸了摸稚子腦門道
“姐姐給你一枚銅錢去買糖葫蘆好不好”。
稚子看著這個笑容溫和、麵容清麗的女子,再看了一眼手中的銅錢,再一想那糖葫蘆誘人的香甜滋味,方才遭受的驚嚇早就拋諸於腦後,其笑著爬起身子,對著這位好看的姐姐道了一聲謝,然後屁顛屁顛的朝著巷口跑去。
劉昱望著逐漸遠去的夏青槐背影,依舊還是沒有明白夏青槐方才的話究竟是何意,其望向哥哥,哥哥也隻是笑而不語,伸手拍了一下弟弟腦門
“走吧,別忘了,咱們此番出來的目的,其他事交給青槐即可,咱們二人隻要保護青雀即可”。
說著劉桀確認了一下四周無人之後便是一躍而下,劉昱瞧了一眼自己哥哥的背影,又瞧了一眼夏青槐離開的放向,頓時覺得自己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般,嘴中嘟囔一句
“這都是些什麽和什麽,怎麽一個個說話,都是說一句,藏半句的”。
說著劉昱一躍而下,於是又嚇了那個拿著糖葫蘆一臉幸福的稚子一跳,那稚子因為驚嚇糖葫蘆掉在地上,正要撇開嘴巴大哭,劉昱見狀無奈從袖口中掏出十枚銅錢塞到稚子手中,然後又撿起地上糖葫蘆隨意吹了吹然後又塞到稚子手中
“別哭了,我賠你十個便是”。
說著劉昱便是丟下稚子急匆匆朝著醉霄樓方向趕去。
稚子手中拿著糖葫蘆,望著劉昱離開的背影,然後又抬頭仔細的環視了一番周遭,隨即拿起手中糖葫蘆也不管其是否還幹淨,塞到嘴裏狠狠咬了一口道
“今兒個是什麽日子,怎麽盡是有人從屋頂下來,還一個個給我糖葫蘆吃”。
於是乎那稚子幹脆蹲在地上,等著還會不會有人自空中落下來,然後再給自己塞上一些銅錢,如此算下來,自己在這裏蹲上一日,便有好多銅錢收入,稚子盤算著,若是這樣,自己將錢交給娘親,那娘親一高興,回去會讓父親去巷口那家長相凶得厲害的大漢手裏割些豬肉回來包餃子吃,想到這裏稚子瞥了一眼手中的糖葫蘆,忽然覺得這糖葫蘆也沒有那般香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