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寧靜
故友重逢總也少不了把酒言歡。棲雨樓樓中上下同慶,仿佛一個盛大節日,就連門口守衛都有一桌吃食,隻是他們要守衛,蕭瑾瑜明令禁止其不得飲酒。
“今兒個是什麽日子?怎麽全樓上線忽然就是一片喜慶了”
年輕一些的守衛朝著年長一些的守衛問道。
年長的守衛將手中雞腿塞到嘴裏狠狠撕了一口道
“你管他什麽日子,樓主賞你吃食,你便敞開了肚皮吃便是”。
年輕一些的守衛白了一眼年長的守衛
“這話說的,就好像平日裏樓主虧待了你似的”。
年長守衛,左右看了一眼,露出一絲笑意道
“小吏啊。自老樓主在時,這樓中對兄弟的待遇都很好,兄弟這話你可別亂講,說的好似,我老郭對樓主不滿似的”。
小吏又給了老郭一個白眼
“那你還說這種話”。
老郭回了一個白眼
“老郭我就是粗人,不懂如何說話罷了,不論是老樓主,還是少樓主的恩德,老郭我通通記在心裏,不敢忘卻,我老郭雖然是粗人一個,但也懂得感恩的”。
小吏撕了一口手中的雞腿,望了一眼前方
“這亂世中,我們兩個人也算是謀了一個好差事,咱們就隻是看門的,過得卻是比那些官吏都瀟灑,嘿,老郭不瞞你說,我爹給我取名小吏,就是想讓我入了官家,在官家謀一份小差事,他老人家總說,入了官家的們,這手中的飯碗就能端的住了,隻要是官家還是這個官家,任憑是世道再如何蕭條,你總有一口飯吃,當年我入了棲雨樓,老父親,掄著那硬木拐杖差點沒打我給打死,如今這老漢倒是常念叨著,入了棲雨樓如何如何好哇,樓主對我們石家是如何照顧之類的話,全然忘記了當初,他險些將我打了半死”。
老郭聞言笑道
“你還別說,我家那個敗家老娘們也是這般,說我放著武館的職位不做,偏偏要做什麽棲雨樓的看門狗,那家夥,瞅著當時那陣仗,恨不得要給我偷個漢子才作罷,要不是當年老子看的緊,指不定那個娘們就給我做出什麽不是人能幹出的事情來,這兩年倒好,天天誇我英明神武,貶她什麽鼠目寸光的話”。
說著老郭麵露一分驕傲之色,其望著回頭又是瞧了一眼寫著“棲雨樓”三個大字的門匾,喃喃道
“咱們這些小人物啊,就是亂世中的一些草芥而已,能不能在這亂世中過得好些,瞧的全然是自己的眼力見,我很慶幸,當初跟了一窮二白的老樓主,雖不是跟著那位戎馬一生,征戰四方的主,但總也是看住了棲雨樓這道門檻”。
說著老郭臉上自豪之色更加濃鬱了幾分,其望著小吏道
“小吏你可知道,前幾日,樓主出門是,還叫我一聲郭叔,那聲叫的,老子心裏那個敞亮和、舒坦啊,能被樓中這等大人物稱之為一聲叔,這是我他娘的修了幾輩子寺廟才換來的福分啊”。
小吏聞言笑了笑道
“瞧把你高興的,樓主那人為人謙和,對人對事都是以禮相待,還真把你自己當根蔥了?”。
老郭半仰著腦袋,就好似鬥雞鬥贏了的那隻公雞一般,用餘光斜瞥著小吏道
“你那是嫉妒”。
小吏冷哼一聲道
“我這是嫉妒,你那便是倚老賣老罷了,仗著在樓中呆的時間久了一些,被樓主稱了一聲郭叔,就不知道你自己姓甚名誰了”。
二人正直鬥嘴之際,趙鐸策馬停到二人麵前,其一臉笑意的瞧著二人
“二位,繼續說下去,我正聽得盡興呢”。
二人一瞧來人是趙鐸,立即停止了拌嘴,紛紛對著趙鐸鄭重行禮道
“大統領”。
趙鐸望著二人手中的雞腿道
“怎麽樓中有宴會?”。
小吏急忙道
“今天上午樓主和顧劍主二人出去了一會,沒過多久便是坐著一輛馬車回來了,對了,我還瞧見了青陽門那位掌教大人”。
趙鐸笑著頷首道
“原來是故人到了,樓中也好久沒有這般喜慶了”。
說著趙鐸策馬進門,臨走時還不忘招呼一人
“二位,拌嘴歸拌嘴,這來往之人還是要注意的,若是飯菜涼了,就招呼廚房熱一熱再吃,還有不要喝酒,暫且忍忍,等換了班,你們就算是喝得不省人事都行”。
小吏望著趙鐸的背影砸吧嘴巴道
“這不光是樓主,就連大統領都是這般溫厚待人,哎老郭,你且說說當年那老樓主是何風姿”。
老郭想了想道
“這老樓主也是極為溫和,這樓主和趙統領,便是老樓主一手栽培的出來的,從他們二人身上,你也可以依稀看到老樓主當年的風采”。
大堂之內,一片祥和,趙鐸回來時,一時菜過三巡之時,眾人皆是帶著一些微醺之意,不勝酒力的王曉渠更是被其剛認的兄弟阿元給喝到桌子底下。
趙鐸望著這般光景,微笑道
“我說,今日怎麽一派歌舞升平的架勢,原來是孫掌教、趙家小姐和馮盟主大駕光臨,故友重逢確實是一件值得該慶賀的事情”。
趙鐸目光停在楚曼青身上道
“阿瑜,這位是?”。
蕭瑾瑜介紹道
“這位便是我常提起的那位西疆之中對我頗多照顧的楚曼青,楚姑娘,如今也是陵州赫赫有名的傭兵團團長”。
趙鐸聞言對著楚曼青鄭重行禮道
“楚姑娘,我家這位樓主向來都是能闖禍的主,在西疆還承蒙姑娘多方照顧,趙鐸再次謝過楚曼青”。
楚曼青立即起身回了一禮道
“趙統領客氣了”。
趙鐸擺了擺手道
“我與阿瑜私下裏都是兄弟關係,既是阿瑜的友人,那也便是我趙鐸的友人,我年長你幾歲,你喚我趙大哥便是,這樣顯得親近一些”。
楚曼青頷首道
“趙大哥,那麽曼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棲雨樓中一片祥和,幽州,聽潮閣,南宮羽終於自血池中走了出來,其抬眼望了一眼天際,喃喃道
“如今,萬事皆備,隻欠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