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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蘇晉送走了夏先生,街道上已被黑幕籠罩。


  孩子們在畫館吃過了晚飯,此時也不吵鬧著回私塾。堂內,他們跟著夫子和馮爺爺學作畫。


  晏清則在算著近期的賬目。


  李嬸子為作畫的兩桌上送去了茶點,便上了二樓收拾,收拾好了還沒清閑一刻,她又將樓上和樓下的桌椅全都洗擦了一遍,連著畫館大門上的灰塵,也擦的乾淨。


  夜色漸深,外頭街道上仍是車水馬龍。


  孩子們一個個開始伸著小懶腰,在畫上添了一筆,便打哈欠。嵐蘭沉重的眼皮幾番敗下陣來,困的額頭差點兒磕在了桌面上。


  馮自成從畫中抬頭看她,笑了搖搖頭問道:「嵐蘭,你的畫是否已經畫好了?」


  聽問,嵐蘭驚醒中含糊的回道:「畫…沒有…快畫好了」


  孩子們心知他們的小胖妹能吃能睡,平常晚上,師娘給他們講故事,小胖妹每次沒聽到故事結局,就睡著了。到了第二日,才追問著他們昨晚的故事結局。


  「嵐蘭,撐著點,你若是抵不住困意,先吃點東西,桂花糕還有最後一塊給你吃了,他們不會和你搶的!」休林對她說道。


  「嗯嗯!」嵐蘭點點頭,只得拿了桂花糕吃了。


  因前幾日,晏清受冤被關進了牢獄中,以致蘇晉為了他娘子,整日奔波勞心案子之事,放在畫館上的精力少之又少。


  畫館人手不足,馮自成招待畫客,已是沒多餘的空閑用來作畫,畫庫的畫作都擺掛了出來,自然現在畫作不夠賣了。


  蘇晉將手中的山水書畫畫成了,已過了戌時。這才發覺孩子們早已趴在桌子上酣然入睡了。他並沒叫醒孩子們,而是先去外面雇了輛馬車,隨之和馮叔抱著孩子們放坐在馬車內。


  晏清算好了賬目,和李嬸子出了畫館,鎖了門,幾人囑咐了幾句,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日,天邊破曉。


  孩子們跟著夫子和師娘來到畫館,眼前又重現昨日早上的情形,他們心有餘悸的躲藏到夫子和師娘身後,困惑的眼神看著圍觀在畫館門前的街坊路客。


  「不要怕!」晏清安撫著孩子們,隨她夫君身旁走向畫館。


  畫館牌匾之下,李嬸子插在門上用來辟邪的艾草已不知所蹤?倒沒再看見有晦氣之物。


  這頭,馮自成和李嬸子趕來了畫館,剛拐過街巷,便瞧見了畫館門前又圍觀了一群好事之者?她慌了忙追到蘇先生和小清跟前問道:「這又是怎麼了?哎?我昨日下午插在門頭上的艾草,是哪個缺德的拿走了?」她氣憤憤的向好事之者一聲質問,扒開了這群瞎湊熱鬧的人。


  圍觀的街坊和商鋪小販一讓開道,瞿然出現了驚心觸目的一幕。


  「這…?」李嬸子從沒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她驚的後退了一步撞進了馮先生懷中。


  馮自成扶住了她。


  孩子們不小心看見了門前地上的一攤血,和門上的血跡斑斑,貞兒和酒兒及嵐蘭被驚嚇的尖叫一聲,慌忙躲進了師娘懷裡。


  晏清看到濺在門上和地上的那攤血,突然背過身去捂住嘴巴一陣乾嘔,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讓她感到噁心不已,胃裡也是翻騰的厲害,她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蘇晉走近門前的腳步轉回到了他娘子身邊,扶住她關懷的道:「娘子身子若不適,先回私塾歇息吧!這裡交給為夫處理便可」


  晏清抬頭看他,搖了搖頭,不禁又一陣乾嘔。


  李嬸子也急了勸她道:「是啊!小清,你有身孕,這…這裡太不適合你待著了,走!我送你和孩子們回私塾吧!留蘇先生和馮先生在畫館處理此事就好」


  「不!」晏清倔強的搖頭道:「事情沒查清之前,我怎麼都不會安心,到底是何人與我們過不去?為何一而再的置我們於窘境?夫君,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娘子放心!事不宜遲,為夫現在就去一趟縣丞城報案。此事不可姑息,必要追究到底!」說著,他對馮自成和李嬸子道:「娘子和孩子們暫由交給你們照顧了,你們在對面的茶樓等我,我去報了案就趕回來」


  「好!你去吧!」李嬸子握著小清的手,還是心神不寧的道:「查出來的哪個千刀萬剮的乾的缺德事,定要治他的罪」


  蘇晉一走。


  馮自成和李嬸子帶著小清與孩子們來到對面的茗清茶樓,卻不想被茶樓小夥計擋在了外面不讓進,說是鴻雁堂這兩日連接再二的發生晦氣之事,像他們這樣的小茶樓,不敢恭迎晦氣之人。


  大家都是近鄰街坊,誰人不知蘇夫人剛出獄不久的。雖然平日里,大夥都知道蘇先生和蘇夫人的為人不錯,但現在…確實有點為難他了。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晏清也不想與小夥計多說什麼,她胃裡依舊翻騰的難受,看了孩子們一眼,對李嬸子道:「李嬸,算了。我們還是回馬車內歇息會兒吧!」


  「好!聽你的!」李嬸子心疼小清,扶著她走往馬車,不忘回頭瞪了一眼小夥計暗罵道:「日後再來畫館找蘇先生和馮先生作畫,老婦拿掃帚趕你掃地出門」


  小夥計目送走了蘇夫人,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茶樓了,他心下自知日後找蘇先生作畫準是難了。


  蘇晉來了縣丞府,不巧撞上貢兄不在府中。


  恰巧此時回府的羅吏頭接見了他,羅吏頭笑問他道:「不知今日,蘇先生來找公子有何事?」


  他們進了府中,蘇晉如實道:「不怕羅吏頭笑話,蘇某來報案的」


  「哦?」羅吏頭停住了步子看向他道:「羅某記得沒錯,蘇夫人剛出獄,蘇先生為何又來報案了?」


  「實不相瞞!」蘇晉語氣中也頗有無奈的道:「這兩日畫館無故發生了晦氣之事,顯然是有心人為之。蘇某和內人覺得此事不可再姑息,必要追究到底」


  「是何晦氣之事?」羅吏頭一聽,心下不禁同情蘇先生和蘇夫人起來,這對夫婦一直以來,可謂是多災多難啊!好日子才過多久?這麻煩事,一樁接著一樁接踵而來了。


  蘇晉將這兩日早上的事告知了羅吏頭,並道:「還請羅吏頭查清此事,還鴻雁堂一片清寧之地」


  羅吏頭聽了蘇先生說的怪事,當即斷定有人與鴻雁堂結下了梁子,照此情形來看,他此刻有必要跟蘇先生去一趟畫館了,他道:「即是如此,請蘇先生放心,羅某現在跟蘇先生走一趟」


  「有勞羅吏頭了!」蘇晉謝道。


  「蘇先生無需客氣,那我們走吧!」羅吏頭吩咐了兩名差役跟隨左右。


  途中,羅吏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仍感到不可思議的對蘇晉道:「蘇先生想必還記得趙班頭吧?」


  「自然記得!」蘇晉如實道,他與縣丞府和牢獄都頗有淵源,對羅吏頭和趙班頭等人,自然銘記在心的,況且不說那日趙班頭去私塾帶走了他娘子。


  「嗯!」羅吏頭看了看蘇先生告訴他道:「之前蘇夫人被陷害一案,我萬都沒想到趙班頭竟收了祁府的銀子,相信了綉庄賬銀的證據藏在私塾,才會急迫將蘇夫人抓回了牢中」


  聽言,蘇晉並沒顯得驚詫,實則早在當日,他和娘子就已察覺出趙班頭辦事忽然有失分寸,明理不分,還沒搜查證據,就斷定娘子是竊取賬銀之人,實在難以不讓人起疑。他頓了頓問道:「趙班頭如今何在?」


  「被公子解職了!」羅吏頭惋惜的搖了搖頭。


  他們回到了畫館,圍觀看熱鬧的街坊好事之者,都已散去,但不乏引來經過畫館門前的路人指指點點。


  馬車旁,李嬸子正焦慮的在和馮先生說著話,蘇先生去了縣丞府快半個時辰了,卻還不見回來,她想讓馮先生去看看,蘇先生該不會在途中遇上什麼麻煩了吧?

  兩人說著,轉過了身,瞧見蘇先生和羅吏頭來了,馮自成和李嬸子頓時放下了心,她走到蘇先生面前急道:「哎喲!你可算和羅吏頭回來了,我們還擔心你…」她話說到一半,請羅吏頭道:「羅吏頭,你看看,昨日早上我們畫館門前被掛三尺白綾,今個兒早上,又被人潑的門上和門前都是血,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沒招誰惹誰的…」


  「嬸子請儘管放心!此事,我們定會查明,給你們一個交代,待抓到犯罪之人必定嚴懲!」羅吏頭安撫她。


  「那羅吏頭如何查?這血…?會不會是殺了人…?」李嬸子心有餘悸的猜測道。


  羅吏頭走向門前的一攤血,蹲下身沾了沾血,放鼻間聞了說道:「這並非人血,若羅某猜的沒錯,是豬血!」他起身走回蘇先生身前,問他道:「蘇先生好好想想,近日是否發生過可疑之事?依羅某看,掛三尺白綾,潑豬血,種種行為頗像婦人之仁行事」


  蘇晉仔細回想近日發生的所有「可疑」之事?並無印象,他略顯凝重的搖了搖頭,著實想不起與那位婦人有過過節?


  晏清和孩子們下了馬車,方才羅吏頭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坐在馬車內,她也細緻的想了一下,若真是婦人所為,她倒想到了一人,對羅吏頭道:「羅吏頭,開堂之日,祁府二公子被當堂治罪,並揭發了二公子與大夫人的醜聞。如今二公子關在牢中,大夫人怕是自身難保,唯有二夫人,值得可疑」


  「嗯!」羅吏頭覺得蘇夫人說的有道理,他道:「成!那就按照蘇夫人說的線索查起,你們放心!尚未查清之前,羅某會多加派人手巡查這條街道,回去之後,將此事稟告公子」


  「如此有勞羅吏頭了!」晏清謝道。


  「自然記得!」蘇晉如實道,他與縣丞府和牢獄都頗有淵源,對羅吏頭和趙班頭等人,自然銘記在心的,況且不說那日趙班頭去私塾帶走了他娘子。


  「嗯!」羅吏頭看了看蘇先生告訴他道:「之前蘇夫人被陷害一案,我萬都沒想到趙班頭竟收了祁府的銀子,相信了綉庄賬銀的證據藏在私塾,才會急迫將蘇夫人抓回了牢中」


  聽言,蘇晉並沒顯得驚詫,實則早在當日,他和娘子就已察覺出趙班頭辦事忽然有失分寸,明理不分,還沒搜查證據,就斷定娘子是竊取賬銀之人,實在難以不讓人起疑。他頓了頓問道:「趙班頭如今何在?」


  「被公子解職了!」羅吏頭惋惜的搖了搖頭。


  他們回到了畫館,圍觀看熱鬧的街坊好事之者,都已散去,但不乏引來經過畫館門前的路人指指點點。


  馬車旁,李嬸子正焦慮的在和馮先生說著話,蘇先生去了縣丞府快半個時辰了,卻還不見回來,她想讓馮先生去看看,蘇先生該不會在途中遇上什麼麻煩了吧?

  兩人說著,轉過了身,瞧見蘇先生和羅吏頭來了,馮自成和李嬸子頓時放下了心,她走到蘇先生面前急道:「哎喲!你可算和羅吏頭回來了,我們還擔心你…」她話說到一半,請羅吏頭道:「羅吏頭,你看看,昨日早上我們畫館門前被掛三尺白綾,今個兒早上,又被人潑的門上和門前都是血,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沒招誰惹誰的…」


  「嬸子請儘管放心!此事,我們定會查明,給你們一個交代,待抓到犯罪之人必定嚴懲!」羅吏頭安撫她。


  「那羅吏頭如何查?這血…?會不會是殺了人…?」李嬸子心有餘悸的猜測道。


  羅吏頭走向門前的一攤血,蹲下身沾了沾血,放鼻間聞了說道:「這並非人血,若羅某猜的沒錯,是豬血!」他起身走回蘇先生身前,問他道:「蘇先生好好想想,近日是否發生過可疑之事?依羅某看,掛三尺白綾,潑豬血,種種行為頗像婦人之仁行事」


  蘇晉仔細回想了近日發生的所有「可疑」之事?並無印象,他略顯凝重的搖了搖頭,著實想不起與哪位婦人曾有過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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