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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終歸

  “那天我在鷹嘯山脈采藥,遠遠看到你哥哥和人廝殺。我從未見過那麽神奇的法術和法器,不敢靠近,悄然離開。當晚,我遇到被人暗算、身負重傷、暈倒在地的黃大哥。他傳我修真後隻留了一天。修真後,我便想來找你,但鷹嘯山脈靈獸太多,凡間又有事務在身,才一直拖到現在,不好意思。”


  臉上看不到一絲悲傷的黃澤娟搖搖頭,“我沒資格接受你的歉意。他走的好嗎?”徐守真點點頭,“那時我身上有些藥材,雖然沒什麽大用,但黃大哥走的時候很安詳。我將他留在山洞中,隻帶走了這麵令牌和儲物袋。黃大哥走前,我曾問對方是誰,他說:隻希望你能快樂。”


  “哥哥!”黃澤娟忍不住悲呼一聲,再也壓抑不住情緒,掩麵而啼。徐守真恍如未見,繼續道,“但我知道他是誰。”


  “是誰?!”黃澤娟一愣,急忙問道。


  徐守真定定看著她,“知道我為何先把功法給你再談黃大哥嗎?知道我為何一再強調‘和平的環境’嗎?知道為何你哥不想告訴我凶手是誰嗎?”黃澤娟眨眨眼,“為什麽?”


  徐守真搖搖頭,“我建議你靜一靜。”黃澤娟畢竟不是笨蛋,時間不長她似乎反應過來什麽,滿臉不敢相信的道,“暗算我哥的難道是同門?夏鼎!混蛋!”她尖叫一聲,掉頭就要走。


  徐守真搖搖頭,“不是。”黃澤娟身體瞬間僵硬,尖叫道,“絕不可能!你肯定是看錯了!你在誣陷!你是騙子!你是奸細!”


  ‘啪!’


  麵容扭曲的黃澤娟狠狠一掌扇在徐守真臉上,將其扇飛出去。什麽都沒有的空間蕩起層層微瀾,將他擋下,那是防護陣。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騙我!為什麽要離間我們的關係!為什麽!”黃澤娟一拳拳轟擊在徐守真身上。望著瘋狂的黃澤娟,徐守真一言不發、緊咬牙關、縮著身子、護著腦袋,任她發泄。


  “為什麽!為什麽!”黃澤娟嘶吼、暴躁、憤怒,一拳更重一拳!

  ‘哇。’徐守真猛的噴出口鮮血,將胸前衣衫染的赤紅、赤紅!也將黃澤娟的拳頭染紅!


  又是一拳擊出,就在即將再次轟在徐守真背上時突然停下,黃澤娟看著雪白拳頭上刺眼的紅,呆住了!她看看拳頭,再看看蜷縮在地、滿身鮮血的徐守真,再看看拳頭上的刺紅,好久都沒反應過來:我打的?

  “對不起。”黃澤娟慢慢跪倒在徐守真旁邊,輕輕將他扶起來。徐守真咧著嘴笑笑,被咬破的嘴唇鮮血直流,“我最近身子癢的難受,咳、咳,你是幫我。”


  黃澤娟急忙拿出手帕,手忙腳亂的要幫徐守真擦拭,徐守真忙搖搖頭,“我自己來。”


  站在清洗的徐守真身後,黃澤娟輕輕道,“是羅兵?”徐守真一頓,背著身道,“我隻見過一次,但看著很像。之前在旅館我偷聽到些傳音:羅兵跟外人聯係,要逼你入絕境,才知道你學沒學、有沒有什麽東西。我才練氣二層,不想參與你們的恩怨,但黃大哥對我有大恩。”


  “羅兵如果和別人傳音,肯定開了防護陣法,你怎麽會聽到?”“等學了黃大哥給你的功法就知道了。你開防護,我出去,看看我能不能聽到你說什麽。”


  一會,防護陣法再次關閉,聽完徐守真的重複,黃澤娟低著頭,想了片刻,“那人是誰?”“我不知道。”


  第二天,徐守真離開黃家村找了個僻靜地,吞服黃澤娟給的丹藥療傷。所幸黃澤娟肉身並不很強,不然他會被活活打死。


  第三天上午,羅兵告訴黃澤娟,反正她要在家呆一個月,他準備和夏鼎去附近坊市逛逛,黃澤娟自然不會反對。


  當天夜裏,黃澤娟正在家中陪父母閑聊,屋門被敲響,隨即走進來兩個蒙麵人。與此同時,悄然布在屋外的陣法被他們激活。


  黃澤娟正要詢問,其中一人二話不說上前就打,黃澤娟急忙招架。沒兩個回合,另一人已將父母抓住,威脅其交出功法。黃澤娟追問對方是什麽功法?那人說是靈魂功法,但沒說名字。


  黃澤娟搖頭否認,另一人二話不說,直接切斷黃父脖子,再將血淋淋的刀架在被嚇呆的母親身上。黃澤娟無奈,隻好將功法扔給對方,接回母親後質問對方:為何知道哥哥給的功法?哥哥是不是被你們殺害了?


  兩人默不作聲,轉身就走。


  卻不料,籠罩黃家的陣法轟然碎裂,半空突然顯現出兩個身影!兩個蒙麵人大驚,其中一人看到空中之人,不由尖叫:師父!你不是離開了嗎!與此同時,另一人掉頭就朝黃家奔去,意欲抓黃母為人質。


  但是,回頭的他,隻看到冷冷站在屋內的黃澤娟,根本沒有被嚇暈的黃母!甚至連死去的黃父都不見了,地麵也是毫無半點血跡。


  那人頓時什麽都明白了:幻陣!他慢慢轉身衝空中拜下:一人做事一人當,晚輩願回宗門領罪,請真人和師妹見證。


  黃澤娟師父點點頭,伸手將那人拿下,冷冷看著癱倒在地的蒙麵人,轉身對另一人道,“執法師兄,請你拿下那人遮羞之物,辨明正身。”冷麵冷情的金丹點頭領命,伸手將那人蒙麵巾扯下,果然是麵如白紙、失魂落魄的羅兵!


  “青雲宗符靈峰靈玉仙子座下練氣弟子羅兵,暗算同門、殘殺同門,證據確鑿,帶回宗門,聚眾按規執刑!”執法金丹冷聲喝道,拿下羅兵後又道,“青雲宗符靈峰靈玉仙子育徒不嚴、有失教化,按規判決:惡風洞十年!”


  黃澤娟師父靈玉仙子俯身道,“弟子認罪、即日領罰。”屋內黃澤娟疾步走至,俯身道,“啟稟執法師伯,此事與師父無關,弟子願代師受罰!”


  執法金丹橫眉一豎,冷聲道,“你可知惡風洞為何!”黃澤娟俯身不起,“弟子隻是聽說過。不管惡風洞有何磨難,弟子都要代師受罰,不然心難安。”


  沉吟片刻,執法金丹冷聲道,“靈玉仙子懲罰暫時停止。你若能築基,自去惡風洞閉關十年;三年內如不能築基,靈玉仙子惡風洞受懲十年。”


  半天後,鷹嘯山脈某處山壁前,渾身素白的黃澤娟慢慢拂開茂盛蔓藤,露出被石塊封死的山洞。


  陰涼、幹燥的洞內,青石劈就的石床上,栩栩如生的黃澤岩帶著微笑躺在床上,那本厚厚的《修真概述》靜靜放在胸口,彰顯他曾經的身份。


  清淚如珠般滑落,黃澤娟輕步走到哥哥身邊,唯恐將其驚醒,“哥哥,妹妹接你回家。”背後,負手而立的靈玉仙子一聲輕歎,退步離開山洞。


  背後,淒厲的哭聲再起。


  黃家村幾裏外的祖墳地,一堆新捧黃土悄然隆起,烏黑石碑上寫著:黃澤岩之墓。


  墓前,素白黃澤娟默然垂首,“妹妹本想把父母遷走,但他


  們怕你孤單,想要陪你。以後,他們會經常來看你,妹妹也會來的。哥哥,妹妹會牢記你的叮囑,快快樂樂的。暗算你的羅兵已被宗門執死,你可以安心休息了。你給妹妹的禮物,妹妹會永遠修煉,如果妹妹結丹,給你找個徒弟吧。其實,你已有徒弟了,還對你很好,真讓妹妹羨慕。”


  修習過《雲絲纏》,黃澤娟知道那晚黃色長方體為何能變化,也知道看似簡單的變化背後,蘊含著多麽巧妙的技巧。擁有如此神識技巧的徐守真,哪怕隻有練氣二層,也絕非毫無還手之力。但那天,哪怕被她打的吐血,他也什麽都沒做。


  其實,黃澤娟明白,當時一根金針都能讓魔怔的她送命。徐守真為何如此忍耐、毫無怨言,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她是黃澤岩的妹妹。


  背後,靈玉仙子突然問,“娟兒,那個人呢?”黃澤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晚之後就走了。”


  “澤岩的功法很珍貴,那人如果從練氣就開始修煉,也是個好苗子,如能進本宗對大家都好。”靈玉仙子看似隨意的道,黃澤娟苦笑道,“弟子沒想過那麽多,甚至連他名字都不知道。不然他若知道能拜入本宗,必然高興。”


  “算了。”靈玉仙子擺擺手,“如今你心魔已化解,築基不成問題,朝天洞府就別去了。”


  黃澤娟垂頭,“師父,弟子想去看看,哥哥也去過。”靈玉仙子微微搖頭,“每次前輩洞府開啟,都有血雨腥風、修真隕落。而你築基在即,得不償失。”


  “師父,如果弟子築基,就進不了朝天洞府,看不到哥哥了。”“哎,去吧。”


  距離朝天峰數十公裏的一片樹林,徐守真盤膝坐在不甚粗大的枝杈上,微微起伏。他的心情,也隨著起伏。


  時間一點點過去,遠處有輕微腳步聲響起。


  身材消瘦、中等身高、雙手近膝、短發散亂的年輕人,一步一跨的走著,圓溜溜眼睛四處瞟動。在他身後,跟著個白衣女子。


  突然,年輕人伸手擋在女子麵前,絲毫不管對方是比他層次高太多的年輕大圓滿,“等等。”女子瞟了他一眼,倒也沒說話。


  年輕人再往前走幾步,突然一躍而起、淩空翻滾,一拳迅疾擊下。堪堪從他腳下飛過的金黃色短針淩空一轉,避開拳頭,直刺其前胸。剛剛落地的年輕人好不躲閃,反而胸膛一挺,迎上金針。


  ‘叮!’一聲脆響,鋒利金針隻刺進對方皮膚絲毫就被硬生生彈了出來。“你不行了!”年輕人大笑,兩指瞬間夾住金針。被夾金針迅疾一顫,斷成三截,首位二截各自逃竄。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年輕人捶打著胸膛、仰頭狂叫。話音未落,樹林內閃起點點金光,二、三十根一模一樣的鋒利金針從四麵八方,狂蜂亂舞般刺向年輕人。


  “靠!你來真的啊!”年輕人大叫,雙手帶起道道殘影,身體上躥下跳,拚命將無孔不入的金針抵禦在外。金針的堅硬畢竟比不上鐵拳,一根根金針被各式各樣的方式擊碎了,就在還有三根金針時,年輕人突然喝道,“找到你了!”


  話音未落,年輕人橫掌一揮,以極為巧妙的角度將三根金針皆數擊碎,然後雙腿全力一蹬,瞬間躍過十幾米,一拳衝天轟向某棵樹冠。


  轟!嘩啦啦!樹冠瞬間炸碎,無數殘枝碎片如雨般將年輕人包圍,卻不見想象中的人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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