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輕小說の>星空修者>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眼淚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眼淚

  南宮軍醒來已是第二天下午,他望著眼前依然平靜中帶著淡淡笑容的徐守真,眼神閃躲很久,方才步履蹣跚的走過去,低頭見禮,“大師兄。”徐守真點點頭,伸出右手,手掌上托著塊五色斑斕的石頭,“認識嗎?”


  “五色石,雖不常見但也不甚珍貴。”南宮軍頓了頓,張嘴正要問些什麽,徐守真搶聲道,“這就是五色石,很正常的五色石。”


  南宮軍定定望著淡笑依舊的徐守真,澀然道,“大師兄果然是大師兄,師弟服氣。”徐守真嗬嗬一笑,收起五色石,屈指一彈,一枚淡青色風刃靜靜懸浮在細長的指尖,“你說的沒錯,大師兄就是大師兄。”


  “這不可能!”南宮軍滿臉的不敢置信。


  徐守真笑,屈指輕彈,風刃畫著完美的弧線切入洞壁,留下細細縫隙,“這世界很大,你我隻是井底之蛙,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正因為有著太多未知,生活才絢麗多彩。”


  南宮軍呆呆看著指尖上,輪流變換的金針、土盾、火球、水球和風刃,許久方才低頭,“師弟確實是坐井觀天、狂妄自大,日後小弟定以大師兄馬首是瞻,也望大師兄能指點迷津。”


  散去指尖法術,徐守真拿出枚玉簡,“你我同門,理應互相幫助、相互提攜。”徐守真頓了頓,“不過,天地衡然,想要獲得些什麽,就要先失去些什麽,想好了再來找我。”


  南宮軍接過玉簡直接摁在眉頭,幾分鍾後就地盤坐,再幾分鍾後眉心浮出朵一閃而逝的青雲,正是《蒼雲決》中《蒼雲鎖》練成的標誌。


  睜開眼,南宮軍一手指天、一手指心,“我南宮軍在此以靈魂發誓”徐守真急叫,“等等!”南宮軍毫不理睬,“在我有生之年,絕不對任何人提及,大師兄徐守真吩咐保密的任何內容。”


  看著南宮軍發完靈魂誓言,徐守真無聲輕歎。他並不信任‘誓言’這種形式,隻要想,任何誓言都有辦法解除或回避,關鍵還是人心,但人心多變。


  事已至此,他不便再說什麽,想想道,“有個銀匠在路上看到串銀鏈,不撿舍不得,撿了不敢戴,賣了怕失主,他會怎麽辦?”南宮軍沉吟片刻,“融化後打造根新鏈子?”


  徐守真笑笑,拿出幾本早就準備好的書籍遞給南宮軍,“吸收消化後銷毀,盡快把踏空靴設計出來。”“是。”


  夜,天辰空間。


  雷達聽完徐守真的講述,“六大陸的煉器體係和天辰相差很大,你我都沒怎麽學習,翻譯出來的東西有用嗎?”徐守真搖搖頭,“本來就沒打算照抄,也沒本事照搬,不如吸收後創新,似是而非反而更好。”


  “也是。”雷達道。


  奇跡,極難做到。


  引發奇跡的往往是平常事,但能創造出奇跡的卻很難是平常人,隻有那些有想法、有基礎、有準備的人,可能還要加上一定的運氣或機緣,才能從無處不在的平常事中找出創造奇跡的契機。


  在煉器上,南宮軍是有基礎的,而他對煉器的喜好也可算是想法的一種,至於準備有否,也許有也許沒有,但當能‘化腐朽為神奇’的運氣或機緣降臨時,創造奇跡對他而言也許就不是很難。


  葉蘭天回歸蘭真峰的第十天,慶祝青雲宗長天真人開辟長天峰的慶祝會在青雲廣場舉行,舉宗歡慶。作為蘭天峰的大師兄,徐守真自然參加了慶祝會,賀禮都是他從蘭天戒中選出的。蘭天戒,就是那枚葉蘭天先師賜給葉蘭天,現被當做蘭


  天峰物資戒的儲物戒。


  慶祝會結束,徐守真前腳剛回蘭真峰,後腳便收到蘇明才的傳音符。精神抖擻的蘇明一見麵便深鞠一躬,徐守真隻來得及側身、受了半禮。長天峰剛開、百廢待興,身為大弟子的蘇明才沒呆多久便離去,臨走前留下個儲物袋,言明為師父所贈。


  儲物袋內有十萬靈石,還有份沒有等級的法術:土遁術。


  土遁術能遁入、穿行沒有陣法阻隔的大地,是逃命、潛行的絕佳法術。長天真人特意留言囑咐:此法絕不可二傳,除危難之際外決不能在外人前使用,以免招惹是非。土遁術練氣一層就能修習,隻是遁地穿行的持續時間很短、遁地深度很淺,容易被發現,隨修為高深會越來越長、越來越深。


  大感興趣的徐守真當即開始學習,隻是此法晦澀、難懂,耗費數天方才勉強學會。找個沒人地方實驗一番,在不轉換靈力的情況下,他隻能遁入地中三米左右、穿行五百多米;轉換靈力後依然是三米,可行三裏多;再耗光蓮子內儲存的靈力,深度依然三米,能穿行三公裏!


  如此效果,徐守真很是滿意,當即開始多練、勤練,沒練兩天,神情枯槁、雙目赤紅的南宮軍拿張長長的清單找上門來。掃過清單,徐守真什麽都沒說便招來慕容婉,師門有的拿、沒的買,做好賬目即可。


  小半個月後的一天,徐守真正在山腳下練習步法,蓬頭垢麵的南宮軍大呼小叫的衝了過來,“我成功啦!成功啦!大師兄,我終於成功了!”臨到近前,南宮軍急忙跳下飛劍卻沒算好高度,一跤摔倒在地!旁邊的周晨和南宮旗楞了:這位三師兄真是築基期?


  “大師兄,我成功啦!你看,你看,你睜眼啊!”連滾帶爬跑過來的南宮軍見大師兄就是不睜眼,伸手就要扒拉對方緊閉的雙眼!徐守真根本沒想到南宮軍會突然這麽親熱,猝不及防下被抱住腦袋,眼看手指就要落向眼睛。


  遠處跟來的慕容婉驚呼一聲,急聲叫道,“住手!攔住他!”周晨和南宮旗迅速上來解圍,結果一拉一扯,竟然輕輕鬆鬆將築基五層的南宮軍放倒!慕容婉落地直衝到正爬起來的南宮軍身前,抬腳就踹,張嘴就罵,“叫你瘋、叫你瘋!”


  “他沉迷煉器,我沉迷修煉,都走火入魔了。”徐守真走到南宮軍麵前,“煉製出來了?給我看看。”


  南宮軍拿出雙靴子,嘟囔道,“你瞎了還怎麽看?”慕容婉實在忍不住,抬手就敲,南宮軍一縮脖子,叫道,“我不說話了行不行!”


  緩緩撫摸手中鞋子,細細品味指尖傳來的起伏、靜靜感受其上來回流動、宛如絲線的靈力,許久,徐守真慢慢睜開眼睛,直接觀賞一番踏空靴,“九個微型法陣?”南宮軍頓時忘了之前的話,叫道,“不對,十四個。”


  “我試試。”徐守真套上靴子朝前踏去,一麵土盾凝在靴下幾厘米,腳踏土盾,身隨腳起,一步步走上半空,不時踢踢腳、蹬蹬腿,要不來個淩空空翻,或者側踢回旋。


  地麵上,周晨和南宮旗目瞪口呆。


  好半響,徐守真落向地麵將靴子遞給南宮軍,“其他方麵還好,靈敏和控製有些不足,一百九十二次土盾隻出了一百五十五次。你先調整下,隨後煉製四雙,讓幾位師弟實戰檢驗。”


  “調整可以,但每樣法器我隻做一件。”南宮軍頭搖的如同撥浪鼓。慕容婉心頭一緊急忙看向徐守真,她深知南宮軍的臭脾氣生怕大師兄發火。


  徐守真


  一愣,“沒經過實戰經驗的法器是不成熟、不成功的。”南宮軍隻是搖頭。


  “踏空靴最重要的是思路,一旦出世很容易被仿造,這點我們無法杜絕,所以隻有搶占先機才能獲得最大利潤。”徐守真繼續規勸,南宮軍依然搖頭。


  “要不這樣,你再煉一雙。”徐守真雙目微眯,有些無奈的道。


  南宮軍又要搖頭,旁邊的慕容婉急的一把按住他頭頂,硬是不準他搖頭,那眼睛銅鈴般瞪著南宮軍!南宮軍拚命搖頭,張嘴就要叫。慕容婉急了,猛然伸手捂住南宮軍的嘴。頭頂被按、嘴巴被捂,拚命掙紮不掉,南宮軍本就赤紅的眼神逐漸瘋癲起來,伸手就要扯慕容婉的手。


  突然,他的手一頓,有些瘋癲的眼神慢慢聚焦到慕容婉的臉上。


  那裏,有兩滴晶瑩的淚珠。


  他呆了、癡了,慢慢抬起雙手,輕輕托起那兩滴淚珠。


  陽光下,那兩滴淚珠,折射出七彩光芒,映照出有些嫣紅的俏臉。


  他呆癡的看著微微顫動的淚珠、看著那嫣紅的臉龐、看著那汪汪的眼睛.……

  不知何時躲的遠遠的徐守真,感應著遠處兩人周邊越發炙熱的靈氣場,喃喃道,“他們什麽時候開始的?”周晨和南宮旗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他們也不知道。倒是另一個聲音應道,“很久了。”卻是王月。


  師父每天都會鬆下講道、回答疑問,所以眾弟子都不會長時間閉關,時常會在大師兄經常鍛煉的地方聚聚,閑聊、切磋、商討,順便增加同門情意。


  “二師姐在靜雷峰陷入場三角戀,折騰的不輕。築基後,一時不察被失身。事後二師姐四處追殺那人,但那人在靜雷峰人脈很深,不僅有人出麵調解,還有人說是二師姐引誘在先。紛紛擾擾下,二師姐起了自盡心思,被正好路過的三師兄所救,好像還照顧她一段時間。”


  “當時三師兄還在雲元峰,據說離開雲元峰就是那人暗中搗鼓。原本那人是想把三師兄迫離宗門,但宗主峰大師兄突然對三師兄發出煉器邀請,三師兄才最終留在宗門做了散徒,估計是宗主峰實在看不下去了。”


  徐守真默然許久才道,“又是靜雷峰,真是犯衝啊。那人是誰?”王月輕聲道,“靜雷峰大師兄蔡奇,築基大圓滿多年,可能很快要渡劫了。如果他渡劫成功,靜雷峰就有了二位金丹,僅此於宗主峰和雲元峰。”


  “他好色?”徐守真心中突然冒出個俏麗人影。王月沉吟片刻到,“不能說多色,但喜歡這一口。”


  “宗門對這方麵有規定嗎?”徐守真問,王月道,“這方麵宗門有條鐵規:築基前誰都不準破身,否則逐出宗門,除非永遠放棄築基。至於感情,隻要兩情相悅誰都不會多管。二師姐吃虧就吃在她之前和蔡奇走的很近,誰都認為他們之間有感情。”


  徐守真點點頭,盤算片刻想起一事,“三角戀?還有個是誰?”王月歎了聲,“聽說二師姐被失身後,那人發瘋般找上蔡奇,百般辱罵,結果被蔡奇揍個半死逐出師門、宗門,後在宗外遇襲,隕落了。”


  “蔡奇幹的?”徐守真問,王月搖搖頭,“那段時間蔡奇一直在宗門,但誰在宗外沒個朋友?”


  徐守真轉身朝真達居走去,丟下一句話,“我會讓那個蔡奇,跪在二師妹和三師弟麵前好好懺悔,不管他是築基還是金丹,或者元嬰。”王月微低著頭,“希望師弟能看到。”


  “你會的。”


  (本章完)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