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甘的心
天際邊的最後一絲暖陽已然消退,莫靜枝也已回到了這個根本不像個家,但卻又是家的房子中。
看著空落落的房子,莫靜枝頓覺心也莫名的有些空落。
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莫靜枝甩甩頭,便毫不猶豫的上了樓梯。
隻是,心中卻莫名的閃過了言策那深邃的黑眸。
心中微頓,麵色卻依舊淡泊。
直到當莫靜枝走進自己的房間,看清麵前的人時,那淡漠的表情有些破裂。
“言策??你怎麽又到我房間了?”莫靜枝頓時沉下了臉,在門外停了步子。
言策的麵色,卻是比莫靜枝的更沉:“我進我自己妻子的房間也不可以?”
聞言,莫靜枝輕輕嗤笑出身:“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莫靜枝微微側開身子,給言策讓了一條路。
“嗬,先別急著趕人,我倒是有個問題要問你。”言策慵懶的倚在門框上,斜睨著莫靜枝。
莫靜枝微頓:“問。”
不會又要問她有多麽愛陸舟學長之類的話吧。
“我記得,結婚前,我已經將這房子都布置好了才是,那麽,現在這些東西去哪了?”
言策深邃的黑眸中微微泛起涼意,周遭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莫靜枝喉間一噎,紅唇微動:“扔了。”
望向言策的鳳眸中也恢複了往常的淡漠。
見著那沒有絲毫不加掩飾的清冷,言策的心,又莫名的煩躁了起來。
“你不知道那些東西很貴?可以供許多貧困地方的孩子上學了?”
看著那將整個房間裏的東西都扔完了,卻依舊是一臉淡漠,絲毫沒有一點不自在的莫靜枝,言策的語氣也染上了一絲微怒。
他不是因為錢的問題,而是因為這個女兒一副根本不在意這個家的樣子。
每每看到她那個表情,他都會忍不住的煩躁。
“哦,那我等賺了錢就還你,現在可以讓我去睡覺了?”
莫靜枝不想再跟言策說下去,怕忍不住自己那噴湧而出的怒火。
言策沒有應答,隻是臉色暗沉,深邃的黑眸中盡是冰冷。
這個女人,是已經打算離婚了還是怎樣?和他分的這麽清楚。
見言策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盯著她,莫靜枝也收了視線,看向別處,任由他盯著。
心裏,卻是微微有些發緊了起來。
“你拿什麽還?這裏麵隨便一件東西都比你所有的家當要貴。”言策雙手插抱於胸前,眼裏有著淡淡的輕蔑。
不是他故意恐嚇她,而是那房間中的擺設,不論是小到一個杯子還是大到一些花瓶,都是有價無市。
既然她要和自己分清楚,那麽他也跟她算一算賬。
莫靜枝心中微怒,卻也不好發作:“是啊,所以能從我房間出去了麽?”
她不想再多說,看著最近越來越不正常的言策,她就感到一陣頭痛。
為什麽不能像以前一樣,誰也不打擾誰。
見她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模樣,言策的怒氣再也沒能忍住:“你……”
就在他準備說話的時候,他褲兜中的手機卻響了。
他一把不耐煩的拿了出來,看到是莫曉姝的電話。
一時間,眸中的不悅愈發的深了些。
“什麽事?”言策那充滿涼意的話語,不加掩飾的,盡數闖入了莫曉姝的耳中。
莫曉姝臉色一白,以前策對她不是這樣的。
“策,你來陪陪我,好不好。”莫曉姝含著哭腔,緊咬著嘴唇。
她好怕,策不要她了。
怕他像對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樣對自己。
“曉姝,你又不聽話了是不是?”言策唇邊帶著那冰涼的笑意。
說話間,緩緩的走到了走廊上。
莫靜枝站在門邊,聽著那看似溫柔的聲音,心中莫名憋悶。
深吸了口氣,抬腳直接進門。
當言策聽到那重重的關門聲才反應過來,莫靜枝已經進去了。
頓時心下一怒,語氣也愈發的不善了些:“你若是再這樣,就沒必要在一起了。”
說完,便果斷的掛了電話,轉身臉色陰鬱的看著莫靜枝那緊閉的房門。
心下頓時有些莫名的狂躁。
他很想眼前這張阻礙著自己的門給砸爛,但是他沒有這麽做。
隻是最後涼涼的睨了一眼莫靜枝的房門後才離去。
當莫靜枝終於感覺不到那門外壓抑的氣息時,心中那口氣才微微鬆下。
她無力的癱倒在了床上,鳳眸中一片渙散。
言策既然那麽喜歡莫曉姝,為何又老是來找她麻煩。
莫靜枝很不懂,也懶得再去想,直接閉眼就睡。
那些煩心的事,就讓它消散在夢中吧。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夜色已深,逐漸的也湧起了一涼意,而另一邊的莫曉姝卻沒能睡著。
躺在床上,臉上一片蒼白。
她不相信,不相信策就這麽不要她了。
她不甘心。
莫曉姝也很快想通了,卸掉妝後,清純的麵容也有些扭曲。
這一切,都是莫靜枝那個賤女人惹的禍!
她不甘心,就這麽失去。
那個女人所擁有的東西,她都要一一毀掉!
深夜裏,莫曉姝那因為憤怒而瞪得老大的雙眸裏,那驚人的狠厲,尤為驚心。
第二天一早,在莫曉姝千盼萬盼的碎碎念中,終於到了大天亮。
莫曉姝心下一喜,頓時撥出了言母的電話。
“喂,曉姝啊,怎麽了。”言母正是早餐時間,喝了口牛奶說道。
“伯母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您……”莫曉姝故作糾結應道。
眼眸中盡瘋狂的恨意,她勢必要讓莫靜枝那個賤人好看!
雖說莫曉姝的母親是小三,但是,她對這個莫曉姝印象還是極好的,一直以來都很溫順乖巧。
“恩,說吧。”聽著那糾結的語氣,言母的語氣也緩和了一分。
莫曉姝見言母一步步的上了自己的圈套,心下更喜。
“姐姐,姐姐她……”莫曉姝說著,聲音也染上了一抹痛意與淒涼。
聽到莫靜枝似乎又出了什麽事,言母頓時臉色一沉:“她又怎麽了?”
“也不是我想這麽詆毀姐姐,而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彼時,莫曉姝連聲音也有些哽咽了起來。
言母心頭一震,當即便有種不好的預感:“沒事,你說吧。”
“唉,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麽明明在有了姐夫以後,還要去招惹別的男人……”
莫曉姝似真的對自己的姐姐感到失望了般,語氣甚是淒楚。
言母臉色一沉:“曉姝,你這話什麽意思?”
“姐姐她,就在幾天前的晚上,和別的男人去吃飯,結果被姐夫抓到了……”
莫曉姝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又道:“這就算了,昨天她還當著姐夫和我的麵,畫著其他男人的畫像……”
莫曉姝的語氣很是凝重,讓人不得不相信她所說的。
“曉姝,這種事不可以亂講。”言母雖是不喜莫靜枝,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要分清楚一些的好。
說不定是曉姝看錯了吧,畢竟這種事情傳出去,丟的是自己兒子的臉。
莫曉姝聽著言母居然似有些不相信的意味,她的眸子猛然一楞。
“伯母,我怎麽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她是我親姐姐啊,但是她的所作所為,我是真看不下去了才……”
莫曉姝點到即止,剩下的,言母也不言而喻。
言母的臉色陡然難看了起來:“可是,曉姝,前幾天她在皇朝酒店訂了房間的事情你也搞錯了啊。”
其實在心中,言母已經信了莫曉姝八分,但是,又聯想到上一次她弄錯了,言母還是有些質疑的問著。
說到上一次的事,莫曉姝眼底的憤怒幾欲噴湧而出。
那個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