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劍來萬軍啟征程
清晨，北昭正殿，朝堂之上。
“陛下，微臣準備皆妥，即日出發。”肖然進言。
北昭帝點頭，“朕已提前派了相關的官員前往，若你真的完成，便會稟告回朝。人，可帶齊？”
肖然抬頭，“僅臣一人。”
滿朝嘩然。
這是何等囂張跋扈和異想天開。
李丞相不由得驚訝道，“肖然，縱使此事艱難，也不可自暴自棄啊。”
朝上有幾分勸說之人，更有幾分戲謔之人。
一時之間，便亂了朝政。
這已經不是肖然第一次引起朝堂失去秩序了。
“肖然，你這是何意?”北昭帝深吸一口氣問道，這肖然，言語太過放肆！
“一人，足矣。”
“當真？”北昭帝語氣加重。
肖然倒是不緊張，反倒挑眉笑道，“若是公主願意一同前往，那便兩人。”
“放肆！”北昭帝怒道，“就你一人，三年內回不來，你便不用回來了！”
“遵命。”肖然抬眼，眼神充滿肅殺，這考驗不如說是刁難，想逼我棄婚，那我便讓你明白，真正的反擊，又是如何。
和張無休約定好在北昭國都——昭都門口見後，肖然一下朝便回府收拾行李，要帶的不多，幾件便裝，再加上一柄劍，一壺酒，足矣。
臨走前肖府都是淒淒慘慘戚戚，都說這一去便是三年五載，這大病初愈，又要奔走萬裏，屬實不易，這肖然命途倒是坎坷。
可肖然卻不以為意，對肖府而言這才剛過了正月初三，便要離家，往後不知有多少時日難以相見，對肖然而言卻不是如此。
“爹，娘，大哥二哥，今天是臘月十一，我爭取正月十五回來陪你們過元宵啊。”肖然笑笑，臉上輕描淡寫兩個字——簡單。
這肖卿倒是愣住了，這前往萬軍山以快馬加急也得一個月，肖然能夠僅僅花這一個月來回加完工，簡直是癡人說夢。
“兒啊，盡力而為便是，無論多久，這肖府都等你回來。”肖卿語重心長，雖然不知道為何肖然拒絕了他的幫忙，一人前往萬軍山也太過任性，不過肖卿卻不敢阻攔，以往的肖然，便是如此性情，說什麽，便做什麽，改不得，變不得。
肖然的娘也滿臉淚花，倚靠在肖卿的肩膀上，這自從肖然八歲開始她都不敢正麵和肖然說話，離家出走個把月都不曾擔心，現在如此懂事，卻叫她放心
不下。
“二位哥”肖然拍了拍肖楓和二哥肖葉的肩膀，“等著我回來一起過元宵賞燈會啊！”
“五年後的元宵，若你不燒我酒樓，我便陪你。”肖葉笑道。
肖然笑笑，看來他們確實不信自己能趕在正月十五回來。
少年持酒出昭都，一劍，一馬，一壺酒，長衣飄飄，肖然在京都門口飲下了第一口酒，卻感覺少了些什麽，有些悵然若失。
出了昭都，繁華不再，肖然塞上酒塞，看著這昭都大門前，最後一眼眼前的風光。
一個淡粉色的身影從他眼前閃過，卻不見了蹤影。
“喂！”
人未到，話音卻先到了，緊接著又是一個裝得滿滿的袋子從城內丟出，肖然順手接到，聽聲音便知道了是蘇小瑤。
滿袋子的黃金，肖然倒是頗為心動，隻不過這些錢，恐怕不是蘇小瑤能夠拿出來的，金額之龐大，令人心驚。
“壞家夥，別餓死半路上了！”
仍舊未見其人，肖然估計這蘇小瑤是藏在門後。
城門前，肖然沉思；城門後，蘇小瑤心情忐忑。
肖然踱步上前，確實是右邊的門半開，他正打算卻被侍衛攔了下來，想都不用想是蘇小瑤的把戲。
隔著一扇門，卻擋不住肖然臉上的笑意。
肖然淺笑：“公主是想念夫君了，前來送行？”
“呸呸呸！我，我就是怕你，怕你餓死在那半路上，到時候那趙永那小子又來提親而已！”
雖然看不到蘇小瑤的臉，肖然也能想象出來那精致的小臉蛋此刻應該是略微害羞。
肖然想著禁不住笑出了聲，惹得蘇小瑤怒斥一句“你笑什麽”的話語，更讓肖然有種不忍離去的感覺。
“大可不必。”
肖然把那裝著足夠人生活十輩子的黃金丟在侍衛手裏，轉身離去，“公主還是趕緊還回去為好，免得陛下教訓，這一個月後的正月十五上元節，你陪我看花燈就好。”
“誰要陪你看花燈！口出狂言！”蘇小瑤聽的聲音遠了，從門後探出一個腦袋望著肖然的背影，然而肖然雖然背對著她，卻也揮了揮手，似乎知道蘇小瑤伸出腦袋看他。
壞家夥……蘇小瑤輕咬嘴唇，那個壞家夥說什麽一個月後回來過上元節，簡直是天方夜譚，等到看不見肖然的身影了，蘇小瑤才從門後出來，從侍衛手裏拿過那袋黃金。
這是她從父
皇哪裏偷來的，要是被發現了，還真如肖然所言，少不了挨一頓罵。
“打算什麽時候才出來啊？”肖然牽著馬往前走，他騎馬並不熟練，還得找張無休帶他，不過這周圍人越來越少了，卻仍不見張無休出來，這老張不是不守信用之人，肖然確信。
遠處寒芒先至，忽地一點劍鋒飆射而來，肖然來不及反應，卻有些驚訝，如此之快的功夫，絕非常人。
來不及閉眼，畢竟以往鎮定慣了，劍芒到了眼前，卻忽地停下。
“好劍法。”肖然讚歎，心中卻早已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張無休一身青色蓑衣，帶著黑色鬥笠的身影出現在麵前，以手握劍，才讓劍停住了。
“這是給你的警告，我取你性命，便是如此簡單。”張無休道。
肖然用手擋開那柄劍，隨意道，“知道了知道了，還得考驗我，我圖什麽這麽真情實意幫你，到頭來還險些丟了性命？”
張無休見肖然如此坦蕩，倒也信了，“方才你對一扇門，嘰裏呱啦半天，你會不會腦袋……”
肖然瞥了一眼張無休，“得了，趕緊的，正月十五我還得回來賞花燈呢，難得碰上這麽個佳節，你也帶著你小師妹一起去，咱們就比……”肖然停頓，“對了，比劍倒是不如你，比猜燈謎好了。”
“你小子，話中帶刺，以為老夫聽不明白麽？”張無休隨手把劍一丟，“你真能救出我那師妹？”
肖然就這麽看著張無休把那柄劍丟在地上，雖說不是寶劍，可這跋山涉水的，到那裏也不一定有地方賣啊！
“我靠，你就這麽把劍丟了到時候我怎麽借？！”肖然正要撿劍，卻發現那柄劍已經碎成十幾塊。
張無休倒是無所謂，“那不是我的劍，老夫答應的事不會食言你放心，你說過的話……”
“行了行了，一個堂堂劍狂倒是不害臊，幾句話得重複半天半天。”肖然停下，“你不騎馬?”
“就這破馬，你連夜趕路至少得一個月才能到那萬軍山。”張無休已經看過了那份地圖，北昭遼闊，這萬軍乃在邊界，更是偏遠。
“所以叫你快點啊，正月十五還有一個月多點時間，咱們趕趕，來得及，來得及。”肖然說道。
那張無休雖然相信肖然會幫他救人，可是這去的時間花的越多，肖然救人的時間便是越少。
張無休大喝一聲，“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