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劍霜寒
肖然抬劍土中,似乎傾盡萬千氣力,霎時如洪水決堤,彗星砸落。
張無休舉起右手,一柄青色長劍赫然出現。
“好小子,這名字不錯!”
張無休笑道,待肖然將劍提起,張無休看著前方,朝著前方,隻是一劍落下!
毫無技巧,並沒有絢麗的劍光,也沒有多麽猛烈的揮動,隻是如同揮墨提筆一般的一劍。
肖然提劍劃過的右方,已是摧枯拉朽之勢坍塌,空中如巨累轟鳴,地下若萬馬奔騰,地麵碎裂,如同傾瀉的洪水一般咆哮奔襲。
地動山裂,瞬間灰塵漫天,山勢崩裂,如海嘯一般不可阻攔,塌陷爆裂聲不絕於耳,更是震耳欲聾,整個萬軍山似乎成為了如同炸藥一般,響徹天地,轟動四國五十州。
似乎全國的地麵都開始劇烈顫抖,整個昭州都有微微的震感,遠處似乎聚集了黑雲一般,而這裏卻陽光明媚,卻又在響聲後黑雲散去,留下陣陣回音。
劍吼西風,起鳳騰蛟,如龍翔鳳翥,狂勢難收。
張無休收劍,手中青色長劍豁然崩裂,原本他麵前的高山巨樹,此刻已經變成了懸崖,那他的腳正踩在被削的如長劍一般整齊的斷崖。
同樣站在這線上的,還有肖然,正看著自己這個方向,呢喃道:“十年永作相見難,誰羨當時劍狂張……”
肖然大喝:“我有一劍,可破萬軍!”
一劍破萬軍,一瞬動天地!
原本平靜的昭州似乎如同蛟龍騰起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滿城說書人皆變換了先前的說稿,自第二天起,全部開始講那肖家老三,一劍破萬軍,造斷崖,設國界的事跡。
北昭帝正在為蘇小瑤的婚事拖延鬆口氣,聽得此等異象,更是立馬召集國師,天地異變,恐有大事發生。
“天命不可逆啊。”半子歎了口氣,“這肖然,終是成了。”
北昭帝臉色凝重,聽聞國師一言,連忙召集百官上朝議事,等百官
聚集,皆在討論那發生在南北交界處地異象,片刻後,傅尚書更是冷汗涔涔地當著全朝文武百官的麵上奏。
“萬軍縣傳來消息……”傅尚書欲言又止。
“快說!”北昭帝怒道。
“國界已成,肖然正啟奏回朝。”傅尚書說道,此刻的朝堂,百官更是瞠目結舌,鴉雀無聲。
“此話當真?”李丞相問道,他曾經主持過這北昭以西的國界修築,一去便是五年,這肖然,僅僅用了半月而已?
若除去這路途所花時間,更是難以想象。
“快馬加鞭,仍需一月啊!”李丞相突然道。
“可,確實如此。”傅尚書說道,“陛下所派的見證人何尉,也有說明,來者正是肖家肖然,這國界,的確是修築完畢。”
“這肖然居然有這麽大的能耐?!”兵部的許尚書驚呼。
北昭帝不知是悲是喜,“傅尚書,你帶人親自去一趟萬軍山,確定無疑後,再和肖然一道回京。”
“是。”傅尚書低頭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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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巨響入耳,趙永不可思議地看著萬軍山方向,生生裂開了一個口子。
“怎麽可能!”趙永看著天空,萬裏無雲,生生被驅趕開來,聚集在了遠遠一邊。
“報!萬軍山開,不知何由!”來報之人也是一臉震驚。
“太子殿下,你仔細瞧,”一人從軍中走出,輕搖羽扇,“空中劃痕未散,如破曉之勢,生生劃開,我猜是……”
“什麽。”趙永皺眉。
“彗星破山,此乃不祥之兆。”那人重重說道。
趙永微微鬆了口氣,緩緩道:“智公所言,不祥之兆,可是對那北昭?”
那喚智公者,看了一眼趙永,又看了看身後的十萬大軍,笑道:“彗星既助北昭開山,福禍相依,今日便是滅了北昭邊境,萬軍縣之時!”
他說著,忽然跪下:“恭喜殿下,
賀喜殿下,占領北昭城池一座!”
身後十萬大軍忽然齊喝道:“耀我南軒,滅其北昭!”
“很好!”趙永大喝一聲,將心中的猜忌一掃而過,“既然彗星助你北昭開山,必然是為我滅其萬軍縣的旗開得勝!”
十萬大軍,如同蛇形,氣勢軒昂,猶如破竹之勢,轟隆的腳步聲,似乎要踏碎所經山河。
“肖然,就是這北昭的滅國罪人!”趙永冷冷道。
萬軍山前……
一個趔趄,肖然腳步不穩,就要摔倒。
肖然感覺自己要虛脫了,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教給你了,何尉。”肖然眯著眼對他說道,陽光正豔,汗水直流,怎麽會這麽累的,明明自己狐假虎威,怎麽就連虛招都那麽費勁,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難道這是……
內力!
算了,管他內力外力,事成後就是……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地上的芳草碧連天。
“是,是。”何尉抖抖索索看著這天地一瞬的劍道,猶如天神下凡的肖然竟然,一劍破了這萬軍山!他扶了扶自己被吹歪的帽子,看了一眼呆住了的眾人狠狠地喘了口氣。
“神仙……天神下凡!”議論紛紛,目瞪口呆!
肖然一聲喝下,這才安靜下來,“什麽神仙,區區,劍仙好吧。哈哈哈!哎呦,疼疼疼。”
“啟奏,哥們要打道回府了!後麵原來的邊界舊斷崖記得人工補上橋,估計一兩個月也就成了。”肖然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拍拍衣袖的灰塵,看了看遠處的樹林,道,“我去方便下,你們在這等我。”
他踏步向前,小跑進了小樹叢。
“張前輩,您還好吧……”他看著地上的鮮血,張無休坐在地上,雙手結印,似遊龍護身,虛無縹緲,讓肖然大開眼界。
“傷我七分筋骨,斷我三分氣脈,這一劍,可夠?”張無休緩緩睜眼,疲憊不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