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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凡事預則立,誰人不可居

  “砰——”門被一腳踹開,那護衛衝了衝了進來,看見地上躺著的李斐,不由得大怒!他一把抓起李斐,手指在他的肩頭點了兩下,才見得李斐咳嗽數聲清醒過來。


  “小姐呢!”侍衛雙眸猩紅,雙手死死抓他的衣領,有那麽一刹那李斐感覺他的肩骨就要立刻碎開,他無力地舉起那封信,那侍衛才鬆手,拆開了信。


  信上寫道:今夜子時,城東郊野。劉盛一人,五百萬兩,否則大寶貝屍骨無存。


  護衛皺緊了眉頭,盯著李斐,眸底深處閃過一抹愣然和複雜,喝道:“是不是你!”


  殺意淩然,護衛自然知道丟了小姐,還有性命之憂的下場,若是小姐少了一根毫毛,管他是武宗上品,照樣也得死無全屍!就是那麽一點點的時間,一點點的疏忽,就造成了如此下場,而疏忽的源頭,就是對李斐的信任!

  “是我的話,我為何要留下。”李斐神色嚴肅,喉嚨中似乎卡住了什麽,猛地一咳,鮮血噴出,“我也受了重傷昏死過去,不然怎麽會……”


  “我管你的死活,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護衛青筋暴起,怒發衝冠。


  “我對劉相忠心耿耿,煉製血藥的時候也是我首當其衝,而你人又在何處!”李斐提高了語調,雙目似有怒火,“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救小姐出來,再不稟告劉相,若是遲了片刻,你我性命難保!”


  那護衛穿著粗氣,拿著信紙的手不住顫抖。


  “不行,今夜我必須隻身前往!”那喚宗宏的武宗皺緊了眉頭,臉色微微泛紅,氣急攻心,內力微塞。


  這可不行!


  這武宗上品的宗宏果真直來直往,要是他不在,今晚他就直接單刀直入,所有的計劃就泡湯了……


  李斐淡泊無波的眸底亦陡然一顫,急道:“宗宏!絕對不行!”聲音有些沙啞,但是還是讓宗宏有些吃驚。


  “明知是陷阱,你難道要還讓劉相涉險!?”宗宏怒道,明顯可見毛發豎起幾根,又道,“劉相對我有再造之恩,我豈能讓他涉險!”


  李斐按住他的手,冷冷道:“此番計劃並非一時興起,先是我被迫對弈,在他們強迫下被迫許下三個承諾,惹來若溪的不滿,繼而讓你回去取銀票,故意支開,你想想,這是一日之寒麽!”


  看他有些猶豫,李斐將他手中的信慢慢抽了出來,“宗宏,劉相對你來說猶如再生父母,但是若溪對宗宏來說更是心頭血,你忍心讓她……”


  “當然不忍心,劉相的子女對我來說也是同等重要!”宗宏急忙道,幽深的眸中閃出疑惑和費解。


  “那你豈能讓若溪冒險!試問,你的命能和若溪相比麽!”李斐喉嚨一甜,剛剛說完猛地吐血,“若溪對我來說也很重要,就算你一意孤行,我也會稟告劉相,護她無憂!”


  一直百直,所言不假。


  “那我總不能讓劉相冒險吧!”宗宏的似乎猶如山路十八彎拐了回來,跟著李斐的回路繼續思考。


  “你可是武宗上品,偷偷潛伏於暗處除去危險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李斐神色嚴肅,那鳳目陡然微眯,透出一絲異樣之色,“我之前被若溪帶去過那個地方,城東郊區有一處極為隱蔽之處,他們絕對


  不知……”


  宗宏狠狠一錘桌子,立刻四分五裂,不過片刻,木屑漫天,武宗上品,恐怖如斯!

  “我這就去稟告劉相!”宗宏下定了決心,隨意一瞥李斐,問,“那你呢!”


  李斐微微皺眉,“我先去看大夫。你先去,我隨後就到。以你的輕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我們之後便在城東郊野見。”


  一盞茶的時間……剛才也是這麽說的,一盞茶的時間,一切皆有可能瞬息萬變。宗宏想到便是怒火攻心!


  “好!”聽起來有理,說完幾個跳躍飛簷走壁,消失在這來福樓。


  看著宗宏離開,李斐這才喘了一口氣,轉角出了來福樓,叫了一輛馬車混入繁雜人群。


  “大寶貝,什麽大寶貝!”李斐有些難以理解,“大寶貝屍骨無存,你這都能開玩笑!”


  明柏差點被噎著,看著李斐有些憤怒,他輕笑一聲:“你還不知道吧,那劉盛寵女到了極為癲狂的狀態,小名大寶貝,嘿嘿,沒想到吧,話說,你這麽生氣幹嘛……”


  有一種大跌眼鏡的感覺,李斐無奈道:“那你這麽說,那劉盛不就懷疑自己府中的人麽?”忽地眼前一亮,“你是想……”


  “沒那麽多想法……”明柏牽起一抹笑。


  “好了,你趕快去那裏等著宗宏,我也要帶著這個大小姐躲起來咯……”明柏起身,叫了叫還在睡覺,睡得猶如昏死一般的李梓。


  “叫你栗子還真對了,這睡得也太死了,又臭又硬……”


  李斐:“……”


  西夏,劉相府。


  “啪——”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宗宏的臉上,他不躲閃,不動如山。


  “啪——”緊接著,一巴掌摔在了李斐的臉上,緊接著一腳狠狠踹了過來,“你以為我女兒對你有點意思,你就肆無忌憚!”


  腹部狠狠吃痛,李斐卻不彎腰,憋著一口氣悶哼一聲,握緊了拳頭。


  “廢物,養你們一群廢物!”他來回踱步,拳頭是不是往桌子上招呼,茶杯被摔得七零八落,茶杯割破了李斐的臉頰,場麵觸目驚心。


  劉盛的聲音在府中轟然響起,所有的仆人膽戰心驚,他的七個兒子也都不敢到劉盛的府中,全都跑出去尋找若溪,全府上下寂靜一片,就連走路都心有餘悸。


  如此疼愛若溪,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生下若溪的夫人早早離世。


  “子夜城東郊野,隻準我一個人去……”劉盛不斷重複著,“隻準我一個人去……”


  “他們是要財,”李斐出聲,紅腫的臉看起來慘不忍睹。


  “他們還讓我回來拿一萬銀票,應該是要財。”宗宏聲音哽咽,十幾年了,第一次,劉相大發雷霆,火冒三丈。


  “一萬銀票?一萬銀票……”劉盛不停嘀咕著,這是他多年的習慣,遇到緊急大事的時候,重複話語,總能給他思考的餘地。


  “為什麽要我一個人去。”劉盛汗衫濕透,來回踱步,越走越快,“若是不這麽做,又當如何。”


  李斐隱射道:“估計怕您會帶兵。”


  劉相踱步,抬起頭看了李斐一眼,繼續低下頭,道:“為什麽要讓我去,其他人去不也行麽?”


  生


  性多疑,果真謹慎,李斐暗想。


  “您多疑,他們自然也會有疑心,”李斐畢恭畢敬道,微微側身,“若是我們設下埋伏,他們也可……”


  “也可要挾我。”劉盛眯眯眼,“隻為錢財?”


  他不斷重複著信上的內容,無奈字裏行間都是人為財死的盜匪感,若是要錢財好說,但是會不會有什麽其他的陰謀,近來朝中事務繁多,會不會漏了什麽。


  劉盛想到這裏,喚來嚇破膽的仆人,“紙墨筆硯。”


  待到仆人端了上來,他拿起筆開始記錄。


  “月初第一日,周王爺進京,請後主賜婚。”


  “月初第五日,與周王爺密談,除去沈王不成,不歡而散。”


  “五日,丹蕃使臣進京,要求和親,周王爺反戈相向,沈王等異議蜂起。”


  “八日,發現藏入沈王的丹蕃使臣無故消失,與丹蕃使臣背道而馳。”


  “九日,丹蕃使臣不提聯姻,後主對周王爺讚不絕口,也與沈王達成一致。”


  “十日,後主下旨明確明柏與周歸遙婚事……”


  寫到這裏,劉盛蹙眉,將周王爺的名字圈了起來,最近他的活動是不是過於頻繁,而自己的優勢大去,如此書寫下來,局勢清晰起來。


  李斐見狀,急忙引導:“放眼整個西夏,能夠拿出五百萬兩的鳳毛麟角,若是此刻錢財萬兩……”


  “閉嘴。”劉盛直接打斷,但是思路卻跟了過去。


  “若衝錢財,五百萬兩這麽大筆數目,難道他是要……”


  “招攬兵權?!”


  劉盛心頭一顫,周王爺手中確實還拿捏著明軼手裏的二十七萬兵馬,還有三十影衛的權利,若是讓他收攬兵馬,朝中自己的地位……


  “相爺,天色不早了,再不去,若溪小姐她恐怕……”李斐見劉盛還在猶豫,隻好再搬出若溪這個最大的壓力。


  聽到若溪二字,劉盛抬起頭望了望城東方向,夜幕降至,黃塵暗天起。城東四麵絕,子夜終到,夜色如桌上這濃稠的墨硯。


  “宗宏!”他終於下了決心,眸底閃過不悅,“若溪若是回不來,你也不要回來了!”


  宗宏聽到立馬跪了下去,“刀山火海,宗宏粉身碎骨也要帶小姐回府!”


  劉盛踏出門檻,又轉頭看了看李斐,縱然有千萬的疑惑,此刻時間不等人,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又掃,還是歎了一口氣,朝著暗暗夜色大步流星,“備馬,打開庫房!”


  待到劉盛遠去,宗宏猛地揪起李斐的衣衫口,冷聲道:“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狠狠將李斐往前一甩,幾個踉蹌後摔倒在地,李斐的神色始終淡漠,磕磕碰碰摔倒在了一邊,將他李斐完全不當人,他握緊了拳頭,攙扶牆著站了起來。


  “帶路!”宗宏大喝。


  “是。”李斐那長長的眼睫毛輕顫,緩緩啟唇道。聲音微弱,揉了揉腰間藏好的匕首,被剛才這一推倒在地,刀鋒刺入他的腹背,如刀割剜心,卻隻不過讓他咽了口水,血液順著刀鋒浸入內衣衫,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借著夜色,背對著宗宏的那張臉。


  笑得猙獰可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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